大宋第一盗-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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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韩夫人,嫁入韩府之后,一直做着一位妻子的本分,尽管她没有得到韩德让的爱,至少她赢得了韩德让的尊重。将韩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会让韩德让因为家事分心了国事。她虽然没有萧燕燕那样的绝代容貌,可也是一位端庄秀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她虽然没有治国平天下的才华,可她一样将韩德让的儿子们管教的出类拔萃。
“那是我的妻子!”韩德让苦笑一声。
马儿已经走到了韩府的门口,韩府的家人们将韩德让迎了进去,熟悉的叫声响了起来:“老爷回府啦!”“快去准备热水给老爷梳洗……”“厨房已经做好饭了吗?趁热端出来……”
韩德让面无表情的拎着食盒走进了后堂。
韩夫人已经穿戴整齐,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这位看起来略显瘦弱的女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跟谁过夜的呢?整个上京城都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但是这位女子选择了忍。她知道,若是韩德让这么做了,必然有他的理由,最终还是为了整个韩家。对方是太后,自己能怎么样?带着一群夫人打到皇宫去高呼“抓住狐狸精?”
“老爷回来了?”韩夫人笑吟吟的款款走了过来,看着韩德让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她的双手十分熟练的搭上韩德让的肩头,轻轻的揉捏着他的肌肉,感受着那温热的皮肤在手下的轻动,轻声说道:“今日还去上朝吗?”
“不去了!”韩德让淡淡的说道,指了指桌上的食盒:“宫里赐的菜,太后赏给咱们的!”
“那我马上命人准备碗筷。”韩夫人提高了声调,对着门外叫道:“来人,从厨房拿两副碗筷来。老爷就在这里用膳!”
过不一会儿,腿脚麻利的韩府下人就将干净的碗筷送到,在桌上摆好。打开了食盒,只见几大碗菜放在里边,辽国人的伙食虽然没有汉人那么讲究,可毕竟是宫里御赐的。也是极为精致了。光是色香味,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了!
韩夫人笑道:“自从去年入宫去吃了一次御膳房的菜之后,好久都没有尝过御厨的手艺了。倒还真有些念想。”
韩夫人坐了下来,拿起碗筷,却看着呆呆的韩德让道:“老爷,你怎么不吃?”
“哦?”韩德让如梦方醒:“我,我已经在宫里吃过了。你吃吧。宫里赐的……”
韩夫人答应一声,伸出筷子,夹了点菜,正要送入口中,忽然听到韩德让说:“等等!”
“呃?”韩夫人放下筷子,只见韩德让脸上的汗水滚滚而下,这时节已经是深秋,居然能出一身汗,这也是极为罕见了。韩夫人关切的问道:“莫非是感染了风寒?”
“我没事!”韩德让沉默了许久,拉着韩夫人的手:“这几日,我在宫中,想必你都知道吧?”
韩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滞了,低声说道:“我知道,老爷,你不用说这些。”
“我……”韩德让叹息一声:“我有许多对不住你们母子的地方,但是希望你们能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韩家。韩家是汉人,想要再契丹永远立足下去,总是要有一些非常的手段。还希望你们能够谅解!”
“老爷……”韩夫人的眼眶里已经充满了泪水,一行清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快吃吧,快凉了!”韩德让指着那几大碗菜。
韩夫人擦去泪水,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饭。韩德让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位妇人的食量并不大,只是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侧过头看着韩德让道:“老爷,为何你一直看着我?难道我今天的妆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韩德让看得清清楚楚,韩夫人眉宇之间已经泛起了一层黑气,只是她自己还未曾发觉罢了。这是什么样的毒?居然如此强烈!
“老爷,我头好晕……”韩夫人想要站起来,忽然脚下一软,扶着桌子直直的滑到地上,,腹中绞痛,眼耳口鼻齐齐出血。她似乎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咬着牙看着韩德让,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我说过,是我对不起你们!”韩德让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却没有去搀扶自己的妻子。
“我拿到食盒,就知道里边一定有问题。可是我没有选择。若是你不吃。我们韩家就可能会有灭顶之灾。我不能用整个家族来为你冒险,我知道你为韩家做了太多事。我也不想这样。你放心吧,我会给你风光大葬的!”韩德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无情且无义!
“韩家……韩家……”韩夫人无力的看着韩德让,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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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这个冬天不好过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10:48:23 本章字数:5326
“啪!”一只精巧的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只是滚了几滚,却没有粉身碎骨,里边的茶水将雪白的羊毛染的一片黄澄澄。
年幼的皇帝怒气勃勃,伸手就要拍向厚重的实木桌子,却终于强忍着怒气,咬牙道:“这件事,究竟传到什么样子了?”
耶律隆绪的面前跪着两名侍卫,这两名惊慌失措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牙关打颤,天子一怒果然不同凡响,又岂是两个小小侍卫担当得起的?这两个侍卫还是被耶律隆绪叫出宫去打听外边的消息,他们知道耶律隆绪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勃然大怒。但是他们更怕的是,这些关于皇室的谣言,会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说!”耶律隆绪恶狠狠的盯着这两个倒霉的侍卫。
到底有人胆子大,一个侍卫壮着胆子说道:“陛下,这些坊间的谣言,做不得准。陛下龙体要紧,还是不要为了这些琐碎的事情发怒了!”
“琐碎?”耶律隆绪自嘲的笑了笑。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搞鬼。韩德让的妻子死了。对外说是暴病身亡。虽然有很多大臣心里都能猜出七八分,可是没有人有证据,谁又敢在韩德让和萧燕燕的身后乱嚼舌根子?但是,坊间已经传开了,那些话语说得格外不堪入耳。又说是韩德让和萧燕燕在耶律贤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勾搭成奸。又说是萧燕燕为了达到长期霸占韩德让的目的,毒杀了韩德让的妻子。传言愈演愈烈,将萧燕燕几乎说成是一个下半身动物。又将韩德让描绘成一个精。虫上脑的大臣形象。
其实,萧燕燕是不是和韩德让发生了什么关系,对于契丹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被这些传言一说,就完全变了味道。将契丹王室染得一团漆黑,而这些八卦段子,让每一个王族的成员都怒不可遏,却毫无办法。老百姓已经开始学着把这些段子当成每天饭后茶余的必谈。
“朕不得不怒啊!”耶律隆绪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他毕竟已经坐上了辽国皇帝的宝座,在这个位置,他才是天子,他才是整个辽国的统治者。任何可能动摇到他的根基的言论,都必须抹杀下去。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是汉人说过的话!”其中一名侍卫好歹念过几天书,掉了个书包。
耶律隆绪冷眼看着这个不识趣的侍卫:“朕说过要堵住天下人的嘴了吗?你们的脑子里不知道装的都是什么。马上吩咐下去,朕要去太后寝宫!”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这,难道是辽国的皇帝要和太后正面冲突了吗?那样的结局让这两个小人物不寒而栗,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不敢再想。耶律隆绪已经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宫殿,侍卫急忙爬了起来,跟在皇帝的身后,一群太监宫女都跟了上来。摆开了皇帝的仪仗,朝太后寝宫走去。
萧燕燕没有在妆扮自己,也没有在对影自怜。她正忙着处理如山的公文,南院那里发来的最新军情,北院那里的部族动向。契丹是个大国,正因为大,各个地方的事情都要处理。眼下已经到了深秋,再过就是冬天。谁也不敢预知老天爷的事情,今年,大漠是不是会出现雪灾?一旦出现灾情,那朝廷是不是有足够的力量去拯救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子民?宋人会不会有新的动向?谢慕华那厮在雁门关,满城又被李继隆给守得密不透风,想要去宋境劫掠一番补充一下国库,也是行不通了。而朝中许多大臣被韩德让给去了职,王族管辖的事情也不少,这些空白都要马上填补上来,不能让大辽国这台机器出现不能运转的局面!
萧燕燕放下手中的毛笔,双手抚上额头,轻轻的将两边的太阳穴按着。那些知根知底的宫女,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站在太后的身后,给太后温柔的捏着肩膀。她们伺候了半天,知道萧燕燕已经足足三个时辰都没有站起来过,一直埋头在如山的文案之中。这样的勤政皇太后,实在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皇上驾到……”太监的喊声尖锐而又怪异。萧燕燕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采。一个稚气未脱的皇帝,大步走进了太后寝宫,满殿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耶律隆绪对着萧燕燕拜道:“参见母后!”
“起来吧!”萧燕燕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耶律隆绪站了起来,冷声吩咐道:“其他人都出去吧,朕和母后有事要谈。”
宫女和太监们哪里还敢停留,急忙收拾了东西,一溜烟的从寝宫跑了出去,方圆五十丈之内都不敢有人停留。耶律隆绪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契丹人体魄强劲,他身材已经快和萧燕燕一般高了,膀大腰圆,显得极为健壮,脸上稚气未脱,却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严。耶律隆绪看着自己的母亲:“太后,可知道近来上京城里传说的话语?”
“知道!”萧燕燕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又怎么样?”
耶律隆绪到底还是个孩子,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彻底爆发了,嘶哑着嗓子吼道:“母后,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是大辽国的皇帝了。我知道,什么事情我都知道。韩德让现在每天都要进宫,夜夜都在太后寝宫过夜。宫中的侍卫、太监、宫女,没有人不知道。许多人都在背后说三道四。现在就连民间都已经传开了。还说你们合谋毒杀韩德让的妻子。母后,孩儿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只有在萧燕燕的面前,耶律隆绪才不用一口一个朕的说话。那是他的母亲,这一张小脸已经激动的有些扭曲,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开始跳动,耶律隆绪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萧燕燕淡淡的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意思。韩夫人,是我命人下的毒。她是我的障碍,我必须要扫除她!”
“母后,你就这么缺男人吗?”耶律隆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叫了起来:“父皇还尸骨未寒,你就在太后寝宫乱来。韩德让他到底是个汉人,你是万金之躯,他怎么配跟你……”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萧燕燕已经快步抢到耶律隆绪的面前,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那张带着怒气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萧燕燕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是皇帝,可是你已经会做皇帝了吗?”
萧燕燕转身从桌子上抽出一份奏折,扔在儿子的面前:“你看看,这是南京的奏折,那里今年粮食欠收,大辽国有数百万子民要吃饭。南京是我们大辽国控制之下,唯一可以产粮的地区。粮食已经欠收了,大漠的牛羊今年却感染了瘟疫,不知道死了多少,肉也吃不得。看今年的天象,司天监预测冬天会有雪灾。我来问你,大辽国的子民,这个冬天要怎么过去?朝廷拿什么养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