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之翼-第3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是他自己的逻辑了。”白河挑挑眉毛:“或许是他制造恐惧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你害怕么?”
“哼。”
……
白河走回酒吧,吩咐戴拉兹叫人来收拾,发现一直发号施令的斯努克沉默不语,顿时觉得有些不自然:“你怎么不指挥他们?”
“我在想西斯大君的事情。”斯努克思索。
“想怎么防他?没用,这个教派除了我没人防得了他。”白河道:“或者你有别的想法?”
“是。”斯努克似乎在组织语言:“西斯教派在银河共和国内部潜藏千年,虽然只有两人,看似势力孱弱,但是他们千年经营,内里财产势力已经不小,比如星际银行业联盟,泰纳布罗斯能够在里面坐上部门负责人这样的高官,还兼任联盟董事,考虑到西斯的作风,这意味着他已经掌控了这个联盟……嗯,加上在暗处隐藏的其他势力,我可以做一个猜测,西斯教派这千年来已经将商业圈的人脉与实力积累到了顶点,下一步就是向政治圈渗透,一旦渗透完成,就是西斯与绝地最终大战开启之日。”
白河看了斯努克一阵,有点惊诧于这小子的眼光。
“这是个机会,维达,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西斯的产业。”
“噗,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徒弟回心转意?你认为泰纳布罗斯是傻子?他的确有点妄想症,但绝不是智障啊。”白河失笑:“比斯人是银河系闻名的高智商种族,鲁杰斯·诺姆在这个种族里也是出类拔萃的智者,你知道他有多少个博士文凭和荣誉博士头衔吗?他还得过共和国科技大奖,你知道得这个奖有多难吗?”
博士文凭和搞勾心斗角有什么关系?
斯努克暗暗吐槽。
白河走到看押杜库的两个侍从身旁,看了一阵晕过去还保持着愤怒姿态的绝地学徒,哼了一声:“找个机会让他跑掉,嗯,不要让他起疑心,要让他以为,是完全靠着运气逃脱的。”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斯努克想了一想,也是击节赞叹:“不过……维达,你确定泰纳布罗斯会看得上这个……”
他看着杜库,表情很鄙视:“这个自相矛盾、首鼠两端的家伙?即使成为西斯,他也一定会堕落。”
“就是要他堕落啊。”白河瞪起眼睛:“他不堕落我怎么会放他走?就让他陪泰纳布罗斯玩玩吧,这小子虽然思想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意志还是很刚烈,原力天赋也足够打动那个家伙。至于泰纳布罗斯看不看得上,相信我,他现在想找一个合伙人想疯了。”
白河阴笑起来:“那老头喜欢玩正太养成,又急着长生不死,他不会打我的主意——因为我已经注定不会受他的控制,那就只好追求新的目标。”
“那就这样吧。”斯努克脑筋一转,脑子思索了一番,向手下交代起了行动细节,白河坐在椅子上,拿这个酒杯喝了一口,呸了一声道:“这是什么饮料?怎么这么难喝啊?”
“这是上个世纪末贵族酒庄出品的赛级手工水果酒,用的是本星球特产的一种水果,大人。”戴拉兹屁颠屁颠参上。
“赛级酒?你逗我?”白河不爽道:“赛级酒怎么会有种馊水的味道?这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啊?”
“对!”戴拉兹一个激灵,改口批评起了侍者:“这肯定是假冒伪劣产品,你们怎么搞的?把这种东西上贡给大人……”
“停。”白河摆手:“听我说正经的:你找一批人开个公司,雇些科学家、骗子和政客,大力宣传,不管你怎么吹,怎么编,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让这颗星球的所有统治阶层都知道我们的长生技术,三年之内,我会提供给你技术,将长生技术基础构建完毕,然后开放给这些星球上所有的人。”
“开放给星球上所有的人?”戴拉兹惊愕地看着白河,完全不敢相信白河刚才大放一顿嘴炮居然是当真了。
第451章 升华
“看起来你很不赞同啊。”
“是的,传到精英阶层就可以了。”戴拉兹看了看白河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硬着头皮说道:“这样拉拢到他们就够了。”
“真聪明……”白河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是统治阶层的想法,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他的语气嘲讽,在戴拉兹听来就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不是,大人。”戴拉兹语气颤抖:“大人,请您相信我,如果这门技术一定要完全普及,对那些平民阶层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对于落后地区来说更是灾难,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种意志力承受这种自由。”
“仔细追究起来,你也没有。”白河讥笑。
“呃~”戴拉兹有些语塞,眼珠子转了起来。
“但我还是会给你这种自由,哪怕你没有这种资格。”白河一指戴拉兹:“但即使如此,我也能看到你的命运,你觉得这样的长生你能够承受多久?哦,让我来告诉你,灵魂是需要用欲望为燃料来支撑的,你的欲望仅仅是控制财富、权力,你对于财富与权力的价值观也是破碎而低俗;所以当你掌握的权力财富到达一定地步的时候,你就会开始厌倦,你的精神将失去进取,你会放弃对欲望的探索,已有的贪欲会腐朽成为一种疾病。然后这种精神上的疾病最终会将你的意识转化成几种形态,它们决定了你死亡的模式,也许是像个疯子一样发狂,又或是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欲望在你脑海里留下的程序工作,啊,还有还有,那个……对了,在空虚中突然崩溃,就像这样——啪!”
白河打了个响指,戴拉兹凝视着白河浮夸的动作,喉咙咕嘟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他的声音如同鬼魅,虽然音调不高却深深地刺进戴拉兹的大脑,随着那声响指,戴拉兹一瞬间坐倒在地,精神一瞬间变得僵硬。
他看到腐朽的欲望攫取了他的身躯,将他吞噬、浸没入无尽的深渊中,深渊之上一只不知什么样的怪物居高临下,一双红色的眼睛俯视着他:
“无论是哪一种,驱动你意识发展的‘主动性’都会消失,你将在也不会有‘自我’这种东西存在,这就是死亡啊,hiahiahia……”
“啊!————”戴拉兹惊惧地趴到在地上,撞倒了本来就因为一场大战濒临支离破碎的椅子和凳子,他四足抽搐着,如同翻壳王八一般在地上扑腾了半天,终于屁滚尿流,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和滔天的臭气爬出了酒吧。
“你看,和他摆事实讲道理,说点真话,结果他却疯了。”白河目送戴拉兹离去,朝脸皮抽搐的斯努克一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在用精神震慑术为他营造心理阴影,我认同你的做法,这个男人确实私心较重,但你为什么要大范围传播这种技术。”斯努克深深皱眉:“他说的有一点是正确的,若是将这种技术传播到了社会底层,很容易引起崩塌式的文明灾难——我们的执行力还不足以控制那种情况。”
“那就让文明自己在灾难中冲出个黎明咯~不能控制住自我毁灭冲动的文明都不合格,没什么好纠结的。”白河冷冷道:“我只负责出售自由,但是价钱还是要他们自己付的,又想要自由,又想要免费,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关键是这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斯努克加重了语气。
“好处?传播这种理念本身就是好处。”白河收起了笑容:“何况,我要的也不是什么好处。”
“那你要什么?”
“是快乐啊。”白河戴上了“疯嚣”的面具,语气中出现了笑意:“有比快乐更重要的事情么?”
“你真是个疯子。”
嘿。
看着斯努克一脸的不赞同,白河摇了摇头,心想哪怕见识有了长足的进步,欲望也还是停留在凡人的范畴,境界没有到达一定的水准,怎么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他怎么能够想得到白河的感受。
那长篇大论的一大段从白河嘴里面冒出来,给白河的感觉是怎一个念头通达了得,甚至有一种触发了主线任务的心灵舒畅感。
这股舒畅并非幻觉,白河心底的欲望在积蓄中得到了升华。
听起来有点古怪:但是在进行了魔法修行,并且有了自己的一套长生理论之后,白河反而理解了“修真即修心”这个已经被传得烂茅坑的道理。
技术上破解了肉体的禁锢,灵魂枯竭就是长生者面对的最大关隘。
你指望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脑筋空空的小混混长生不死?嗯,除非他们知道进步,知道努力地扭转自己浅薄的见识——如果他们的见识持续僵化,那么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的思维模式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向着食尸鬼地缚灵之类的东西转化。
如果长生的技术涉及到改造肉体,技术还不太过关(比如巫妖转化),自毁的时间会更快。
原因也容易理解,大部分欲望的根基源于生理刺激,越是格调低下之人,越容易沉浸在这种刺激之中。
高品质的灵魂燃料,是来自智慧生物独有,超越生理刺激之上,在智慧上建立起的高层欲望。
无论是高层欲望还是底层欲望,根基都是满足这种情绪,“满足”这种情绪,是一切欲望的中心。
随着白河的眼界加宽加高,经历逐渐丰富,他深刻地感觉到,简单的欲望已经很难让他产生满足感了。
这意味着支撑悠长的生命,必须有更强大的欲望。
在白河的理论中,好奇求索之心是最顶级的欲望,但理论只是理论,实际执行过程中,白河意识到自己的三观性情并不能完美地契合这个欲望,至少白河不适合成为一个科学狂人。他将近一个世纪生命积累起来的性情,更接近反社会的哲学疯子与狂想者;思想的复杂性、加上理论实践间的冲突,使得白河一直在进行形式非常极端的精神探索。
他经常使用自己的各种欲望进行实验,这种探索导致白河的灵魂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那张名为疯嚣的面具也是这种状态的真实体现;不过白河并不在意,他曾经很看重存在与延续,不过这种情况下必须用“存在”冒险,也就不能想得太多。
白河始终觉得,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也是比较适合的——剧烈沸腾的欲望会不断催生出新的欲望出来,不管是高级还是低级,足以以量取胜满足灵魂的饥渴;他也没想到今天对着亚尔巴特一顿嘴炮,却产生了欲望升华的效果。
白河思想分出若干线程,其中一段线程正在以旁观者的姿态诽谤佛法:
“RUA~怪不得西方教的秃驴没事喜欢发愿,原来还有这等妙法。这样想来,若是秃驴都是带着功利心发愿,地藏王菩萨这一路的秃驴都够鸡贼的,不能靠智慧成佛就曲线救国,这也是一种智慧啊,啧啧啧啧。”
白河想了想,觉得秃驴教多半是歪打正着;若是一般发愿积蓄欲念的功利之辈,怎么会把自己关到地狱底下去?
另一段线程却是为自己的伟大愿望兴奋不已,发誓为众生解脱自然赋予灵魂之上的枷锁,让所有受限于生理的生物得到寿命自由,这他妈的是多么的伟大啊,多么的有趣啊。
渐渐地,分裂的情绪聚合成为一体,不断地淘汰,分裂,积蓄,最终化成了一个扭曲的图案。
“它”仿佛穿越了时空,透过白河的面颊,仿佛一阵风击落了白河脸上的面具,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