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9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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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不知就里之人,只以为是平都上宗在合力祭炼一桩宝物,但有眼力之辈,立刻就可看出,那丹珠与藏相灵塔必是脱不了干系。
张衍看去一眼,道:“看那丹珠落下情形,如无变化,十日之后,方可与藏相灵塔炼合,此与戚掌门此前告言,却是差别不大。”他把目光投去三人处,道:“若有敌至,最早当是在三四日后,三位真人需得小心戒备了。”
沈柏霜等三人都是点头表示了然。
坤势山法坛之上,李真人看到此景,哼了一声,道:“原来是为做得此事。”
他看向温青象,难怪温真人执意把我等唤来此处,原来是早料到了这事与藏相灵塔有关。”
温青象打一个道揖,道:“温某也只是猜测而已。”
卫真人蹙眉道:“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这藏相灵塔是平都教镇派法宝,莫非其要在上做得什么文章么?”
李真人沉吟一会儿,才道:“诸位有所不知,这藏相灵塔早在西洲修士东渡之前,便已存在世上,因无人能看透其中底细,也便动不得它,后来平都教开派之祖踏峰真人不知如何入了塔中,才被其窃据了去,先人曾言,这宝塔早有缺损,似少了一定塔之物,是以非是完整,而今日观之,此物当是被平都教寻了回来了,要想一口气炼合归一……”
听到此言之人,都是心下一震。
要知西洲全盛之时,此界可是容得凡蜕修士任意遨游的,若连其等也看不透这灵塔,可以想见,此座宝塔已是远远超出了他们认知,玄门终究是灵门大敌,要是被平都教这么容易炼合了,谁知下来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魔宗六派被玄门压制万载,对可以威胁到自家之物都极是敏感,桓真人眼神转厉,道:“必须设法阻拦,玄门底蕴本就在我之上,要再多了此宝,一旦起得争斗,那我更无胜算了。”
卫真人道:“可需如何做?溟沧派有四位真人在门中坐镇,纵无山门大阵,也不怕任何魔气侵蚀,除非真个打上门去。”
李真人见温青象一派平静之色,便道:“温真人可有对策?”
温青象打个稽首,道:“温某是有一愚见,诸位当可见得,那宝塔炼化,需接引来日月之光,当先可行之策,就是遮蔽天穹,断绝日月精气。”
陆真人沉声道:“平都教既然敢做此事,不会一点提防也无有,温真人可还有他策?”
温青象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搅乱天地灵机。”
骸阴宗盖真人摇头道:“这却更难做到了。”
搅乱天地灵机不难,难得是在有洞天真人坐镇之处如此做。
但要是在平都教门边上施法,这与打上门去也无有什么分别了。眼下他们还不想这么快撕破脸皮,便是用上手段,只能暗中行事,无法做得太过。
温青象起手在身前虚处一划,晃过一道白烟,现出一方景物,正是平都教山门所在,他道:“诸位请看,平都教位在东华西南,这处地界沟壑纵横,天坑无数,底下有无数小灵穴,我等以往就怀疑司马权躲在此处,既有这等天然造化之地,又何不顺势利用一回?”
陆真人道:“温真人到底想要如何?不妨明言。”
温青象伸手一指,道:“丕矢宫聚议,我与玄门早已议定,最后一处灵穴归我灵门所有,玄门不会再来插手,但若是此刻出现在这处呢?”
卫真人眸光一亮,道:“温真人之意,是故意弄出一座伪穴来?”
温青象笑道:“不错,起得伪穴之后,那搅乱灵机也非是什么难事了,更可以此为借口,前往探查,只要占住此理,便是玄门也无法说得什么。”
盖真人赞道:“这却是个好办法。”
陆真人沉声道:“此刻平都教外等若无有防备,到时可以过去施展手段,可造得伪穴,也非是一二日之功,就是我等合力,少说也需十七八日,恐怕到时平都教早已是炼合宝塔了。”
李真人道:“可先取遮蔽日月之策,至于那乱灵之法,可一并做了起来,至于时日不足,可用法器相助,我冥泉宗中有一件‘审魂钵’,可以拿来相助。”
说到这处,他语声稍稍一顿,又道:“此已非我等任意一家可以做成,需得联手而为之,诸位可先回得山门禀明情形,明日再至此地商议具体如何动手。”
第二百零一章 天宫落火连乾坤
白玉台上,张衍等人已是坐有一日,虽有不少人仍在暗中窥看,不过只要不来碍到他们,也就由得其去。
只是四人都知,这般平静持续不了多久,由那丹珠下落情势来看,至多再有一二日,想来就会有人忍不住动手。
又是一天过去。
那丹珠仍自不停吞吸精气,在夜空之中灼灼放光,极为明亮,好似天宇上平添了一粒星辰。
张衍先前曾经试过,感应一旦到那珠上,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挡开,与在东莱洲时并无分别。
那足以说明,其在接引日月光辉之时,同样不惧任何法力碰撞,既是这般,那就不必多作关注,倒可把更多心力投在别处。
这两天中,他看似端坐不动,实则早已放出剑光,隐去锋芒,往天上地下探看四方动静,可以说此刻周围万里之内,灵机流转无不在他感应之中,稍有异动,便能立刻发现。
这时天中忽有一处剑音震鸣,显是灵机有变,他双目睁开,抬头看去,却见天中有阴云遮来,只是隐秘异常,若不注意,怕会被忽略过去。
他目光微微一闪,由那气机之上可以推断,来者必定是魔宗一名修士。
魔宗本来与玄门敌对,只是丕矢宫后改以不争魔穴,约言不战,但其若擅自启衅,那便是先自不讲道理,他出手就可占住大义。
不过对方显然也是想到了此节,这番变动却是在九天之中,此处远离地表,不在平都教教门之中,便是在此间做得什么,他这边也抓不得对方痛脚。
那团阴气一会儿到了天顶之上。很快与夜幕溶于一处,众人立时便就发现,那丹玉自天接引下来的精气却是变得微弱了许多。
张衍盘坐不动,只言道:“天中阴霾太多,致我气机不畅,请沈真人出手。清扫污秽。”
沈柏霜会意,打个稽首,稍一运法,背后白气如霜,冲天而去,两团气机一撞,那黑烟立被驱散出一大片,来者显也无意纠缠,见下面有人出手。立刻往远处退去。
秦玉和颜贡真人二人见了,却是更为警惕,他们都是明白,过来之人法力也只寻常,看去像是前来探路的,魔宗此回出手,绝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过不多久。又有数道灵机过来,却并不如方才一般上来阻断日月精气。而且伏在一旁不动,这些人纵然不动手,可总要小心提防,这却是给下方之人带来了一股莫大压力。
几人目光都是往向张衍处投来,颜真人道:“渡真殿主,是否将之驱赶了去。”
张衍淡声道:“既未上来相扰。那就不必理睬,各位看定自家方位就是了。”
他乃是渡真殿主,为此间尊位最高之人,他既如此说,三人也只好遵令不动。
这般僵持了数个时辰。快要到黎明时分,那几团气机终是按捺不住,齐齐一动,各是起了法力遮蔽天穹,封绝了灵机出入。
霎时之间,一点旭阳顿然沉黯,再无半分光彩,天地方现曙色,眨眼又入浑噩。
张衍冷笑一声,道:“倒是打得好主意。”
此刻正是辰时初刻,这般时候,正是东华洲日月交替,精气最盛之时,哪怕只阻断一刻气机,却也胜过平常大半个时辰积蓄。
他自不会容对方任意搅乱气机,心意一转,一道黄烟飞去,越散越开,最后却是化作一只遮绝方圆万里的大手。
此回虽未用五行大手,不过以他法力,只把眼下这门法术施展开来,也隐然有开天之势,何况来者也不过是一缕气机到此,如此已是足够对付。
轰隆一声,所有乌云恶气,阴风黑煞,在他这一掌之下,俱被生生轰散,初日之芒再无阻挡,万丈金光一去,立时洒遍千川万岳。
张衍这一掌拍去后,就觉有一缕缕灵机往身躯四周汇聚过来,仿佛方才并未耗得任何法力。
他一挑眉,暗赞了一声,“不愧是原来旬虚派至宝。”
四人座下这白玉台,原是旬虚派门中宝物,修道人端坐此台上时,四方灵机滚滚而来,法力但有耗损,可立刻还补了回来,传闻此宝原来高有七千丈,只是传至而今,已然不足一半之数了。
此回若不是为了炼合藏相灵塔,事关山门根基,戚宏禅也绝然不会让四人坐于此间。
此刻坤势山下,魔宗六位洞天真人分光化影又是汇合一处。
桓真人道:“这四位真人各守一方,沉稳不乱,看护甚严,尤其溟沧派那位渡真殿主,法力精绝,只牵引气机是济不得事的。”
李真人道:“平都教山门之中有降魔双镜笼罩四方,无法侵入,那丹珠也似有些神异,内外俱是无法动得,现在看来,也只能暂且拖延了,待伪穴造成了。”
温青象看了看那丹珠,提醒众人道:“已是过去两日,平都教炼合宝塔当在十日上下,不过我等能一眼看出,戚宏禅不定会将这时日缩减,最好提前几日动手。”
李真人一摆手,道:“不妨,仍按此前计议来。”他转头朝盖真人看去,道:“盖真人可是准备妥当了?”
盖真人点首道:“盖某这便动手。”
众人化影虽在此间,不过真身仍在各自山门之中,其人于洞府之朝空一指,一柄早已祭在东南天中的宝伞忽然张开,霎时变作万丈大小,兜兜转转,往白玉台处笼罩过来。
此伞名为“埋骨伞”,乃是用百万妖物及少许修士骸骨串结而成,发出之后,阴气铺天,断阳绝命,不过他这一柄,尚还算不得完满,唯有骸阴宗掌门手中那把,方是真正至宝。
那伞才一撑开,张衍就已感应得那一股阴秽之气笼罩过来,籍由剑心一观,立刻看了清楚,他目光一闪,对台旁一名童子道:“去把那我弟子唤来。”
姜峥上得台来,躬身一揖,道:“见过恩师。”
张衍道:“你来沟通惊辰天宫。”
姜峥肃声道了声是,他立定台上,吸了一口气,将修炼数百年的辰火六御真法使用出来。
他这里一动,虚天之外那惊辰天宫不由震动起来,彼此相互呼应,隐隐有灵机贯通。
张衍言道:“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他伸手一点姜峥眉心,后者立觉周身鼓胀,躯内似有无穷无尽法力催发出来,同时躯体之内元婴颤动,似有炼就法身之势。
身在天宫中荆仓老祖见了,也是按照此前约定顺势催动,顷刻间,有一重重罡煞自天火煞气自天穹之中落下,好似天地被一道流火贯穿了一般。
惊辰天宫分作十重殿宇,每一重内藏有一道罡煞,一重强过一重,最后几重,已是采了天外毒火烈风,若不是真器一流,寻常法宝却是难以抵挡。
恰在此时,那埋骨伞正是过来,只是稍一挨近,嗤啦一声,却是被那天火灼去了一层。
盖真人见了,却是神情不变,仍旧催动宝伞往前去,只是这么一来,伞面之上不断有烈火燃起,不过一会儿,竟是被烧穿出了无数个窟窿。
如此遮有一刻之后,却是只余那伞架尚在,盖真人这才掐动法诀,将之收回。
他虽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