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桐 作者:金星凌日 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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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先提出来的,怎么能让客人敬酒呢,怪我照顾不周啊!”说着,右手握拳,拳心向下,直直的用力推了出去,酒坛再一次的停止的悬在空中。
就这样,在灵窟洞的石桌上,左边是安陵禹灏用的掌力,右边是凌卓溪用的拳力,左右对峙,剑拔弩张,酒坛则悬在中央,不断的旋转着,而坛中的酒似乎像沸腾般的不断的冒泡,一点点的涌出。
“年轻人,酒可不是用来浪费的。”忽然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
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像是猛虎般的扑来,在到达坛子的一刻又分散开,向左右两边侵袭而去。安陵禹灏和凌卓溪竟然不自觉的被这股气流所压退了几步,两人慌神的瞬间,酒坛快速的掉落,在要坠地的紧要关头,一双强壮的大手早已把酒坛握住,甚至连刚刚还在斗智的两个人都没有看清整个过程。
“怎么了?难道这美酒不够吸引你们两个吗?差点就浪费咯!”鬼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庆幸。
“鬼???鬼月?”安陵禹灏一脸惊讶。
“这难道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疑踪无影’?”凌卓溪也不禁疑惑。
“我的美酒啊,他们不知道珍惜你,我可懂得你的价值。”鬼月似乎并没有理睬他们。
“‘疑踪无影’曾经在江湖上显赫一时,因为抢夺秘籍,江湖上掀起了血雨腥风,据说后来真迹已毁,你又怎会????你到底是谁?”安陵禹灏也更加好奇。
“看来并不是诚意的喝酒啊,那这个热闹我还是不凑合为好。”鬼月依然端详着酒坛子,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既然前辈不愿意透漏,那晚辈也不勉强,人都来了,何不共同小酌呢?”凌卓溪没有继续询问,诚意相邀。
“酒儿啊,已经有人邀请我们了,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还不清楚别人怎么想,那你说咱能好好喝吗?”鬼月继续对着酒坛子自言自语的说着。
“鬼月前辈,我安陵禹灏自然也愿意同前辈一起畅饮,那自然是人生一大快事。”安陵禹灏听到鬼月的喃喃自语,赶紧回应道。
“酒儿,听到了吗?看来今日这酒不喝是不成啦,都这么诚心的邀请,我们怎么能够不诚意相待呢。”鬼月说着,便把怀中的酒坛放在桌上,双手前伸,手指弯曲,如同鹰爪一般,忽见墙角的酒坛便自动移出了两坛,分别飞向了安陵禹灏和凌卓溪的桌前。
三个人笔挺的坐在石桌前,各自都放了一坛酒,看来今晚便是不醉不归了。
(灵窟洞外)
萧堇墨独自的走出洞口,随意的游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好远,已经地势不平,荒山野岭。仰天望月,长吸一口气,心早已乱如麻,世上总有些事,是不能不去面对的,不论选择如何,都要承担一切的后果。
“既然都跟来了,为何不动手?”萧堇墨没有回头,没有动怒,只是温柔的说道。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一声娇弱的回答,在这空旷的山间,显得异常的刺耳。
“没有发现,也不曾知道,但我确信你会跟来。”似乎胸有成竹的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要抢走安陵禹灏,你有我的哥哥就够了啊,为什么还要把我身边唯一剩下的安陵禹灏也要夺去?”近乎是咆哮的怒吼,宣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与哀怨。
“你错了,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夺走谁的权利,凌卓溪如此,安陵禹灏亦如此。”萧堇墨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不!就是你夺走了我的幸福,我这辈子仅剩的幸福啊。萧堇墨,我求求你,放手好吗?我凌子宁真的求求你了,安陵禹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赖了,没有了他,我真的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凌子宁梨花带雨的哭泣,尤其那双几乎绝望的眼神,让人心痛不已。
“凌子宁,你爱他吗?”萧堇墨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我爱他,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值得我去珍惜了。”凌子宁不加思索的回答。
“你会永远对他好,永远不会背叛他吗?”萧堇墨的声音逐渐变小,小的自己似乎都快听不到。
“我会的,我会一生一世对他好,我会给他传宗接代,让安陵国都继续强大,我会对他忠贞不二,一直照顾他到永久。可是这些你都做不到的,对吗?如果你爱他,请放手吧,因为他是安陵国都的希望,是天下子民的寄托,这不也是你所期望的吗?”凌子宁锐利的目光望向萧堇墨。
“是啊,传宗接代,照顾永久,呵呵…这些我都不能做到,我有什么资格爱他呢?”萧堇墨如同受到雷击一样的震颤,没错!凌子宁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扎入内心,一句一划痕,痛苦蔓延全身。
“这些我都可以做到,所以让我来替代你,这样安陵禹灏才能有个完整的人生,这样他才会幸福啊!”
“真的吗?安陵禹灏,这样的你便会幸福了吗?”萧堇墨的眼神变得忧郁,那如同清泉的明亮现在如同一潭死水的沉寂。
第五十六章
凡尘之中,相遇竟是匆匆一瞬;流金岁月,离别不过弹指一挥。找不到再次相见的理由,道不完分手离别的情仇,只期盼来世,你我能共白头。
(灵窟洞外)
“萧堇墨,我知道安陵禹灝对你有着特殊的感情,但是你要明白,在这个国家中,这样的感情实在是不能被世人所允许的,何况他是堂堂的皇子呢?求你放手吧…”凌紫宁像是用尽自己所有的精力,绝望而无助的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
“为了安陵禹灝,为了子民,为了国家,我真的要舍弃他吗?”此刻的萧堇墨思想全然混乱,内心的矛盾疯狂的争斗着。
“萧堇墨!”只听见在这阴森的树林间,忽然传出一名女子悲痛欲绝的哭喊,那么让人震颤。顷刻间,裙摆上扬,娇弱的身躯渐渐低下,柔软的双膝重重的跪在那寒冷彻骨的土地上,激起周边的许多落叶,洋洋洒洒的四处纷飞,寻不清方向。
“子…子宁公主,你?”萧堇墨顿时被凌子宁的动作惊呆了。
“萧堇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已经是凌子宁毫无生气的话语。
“你大可不必这样,孰轻孰重,我看的比任何人都透彻,我愿意放开他。”萧堇墨已经容不得想太多,在此时此刻,是任何人都不忍心去伤害的柔弱,何况是萧堇墨这样的男子呢?
“你愿意放手?真…真的吗?那你会怎么做?”是凌子宁几乎不敢相信的答案,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安陵禹灝的脾气,倘若萧堇墨不有所表示,他也绝然不会放手,到时候结果恐怕依然会如此,那么她还是会失去安陵禹灝,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我愿意,至于怎么做,我自有打算,总之给你满意的结果就好,现在趁我还没有反悔,快点起来回去吧。”萧堇墨背过身去,镇定的说道。
“萧堇墨,谢谢你!我欠你的,有朝一日必定会还给你。”凌子宁惊喜的站起,默默的走到萧堇墨的身后轻轻的说道。
凌子宁正欲转身离开之际,萧堇墨忽然开口道:“将来的路还很长,但你要记住,能夺走的就已不是重要的,比如爱。”说罢,独自离去,留下站在原地蹙眉思索的凌子宁。
反复的品味着萧堇墨临行前的话语,似乎在示意着什么,又向在劝解着什么,不论他到底是如何想的,现在凌子宁唯一确定的一件事便是他愿意放弃安陵禹灝,萧堇墨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他所作出的承诺便一定会履行。
寒风侵袭,几只悲啼的雏鹰凄厉的叫着,不时掉落几根粘着血迹的羽毛,阴森至极。
一阵旋风飞驰而过,搅乱了身边的草叶,乱舞纷飞,吹的人睁不开眼。
“哈哈,真不愧是凌晗的女儿啊,果然冰雪聪明,城府高深啊!”伴随着寒风,一阵由远及近的声音传到凌子宁的耳边。
“真是多谢夸奖,我学的这些,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况且这卑劣的手段要和你们比起来,我还只是皮毛而已。”凌子宁淡定的回答着,眼神却透出一丝的狠毒。
“原以为你会谢谢我替你通风报信呢,看来我的好意算是白费了。”故意带着一股失望的语气。
声音渐渐已经到了凌紫宁的身旁,只见一身蓝衣,利落的短发,手持一把大刀的俊美男子站在凌子宁的身边,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手背上丝丝缕缕的青色纹身,神秘而怪异。
“哼,你的好意?”凌子宁不屑的反问。
“难道你想否认吗?如若不是我把安陵禹灝和萧堇墨在这的消息告之于你,或许你们一辈子也不会寻找到。”略带骄傲的神情。
“烈煞,别以为你们真是有那么好心,你们故意所设计好的一切,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至于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劝你们还是及早打消念头的好。”凌子宁丝毫不让步的态度。
“哎呦,不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吗?那烈煞实在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那公主刚刚在干什么,莫非是在做善事吗?”烈煞并没有恼怒,反而满是戏谑的口吻。
“你…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凌子宁像是被一语击中要害的失控。
“哈哈,不要说我们在利用你,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而已,而这条道路的选择,从一开始的踏入之时就注定是条不归路,你不也是同样利用萧堇墨来得到安陵禹灝吗?用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假意昏迷的演着被救的戏码,然后看起来很偶然的相遇,接下来用萧堇墨的弱点来击退他…”烈煞句句的讽刺,仿佛要把眼前的女子故意激怒。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利用别人,我只是真的不能没有安陵禹灝,真的不能没有他。”凌子宁精神恍惚的小声喃呢着。
“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再回头,安陵禹灝是你的全部,所以他只能属于你,而萧堇墨现在是你最大的敌人,想让你最爱的人永远守护在你身边吗?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烈煞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手背间那青色的印记,竟然开始若隐若现的泛红。
“让安陵禹灝永远留在我身边吗?难道是让萧堇墨永远的消失?”凌子宁的表情显现出诡异的神色。
“错!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选择这个方法,让萧堇墨永远的消失,只会让安陵禹灝一生都会记挂着他。”烈煞直接否定了凌子宁的想法。
“那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凌子宁迫不及待的问道。
“世间最难以磨灭的是什么?最令人心如死寂的是什么?最容易失去理智的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是恨!”烈煞狠狠的道出了答案,似看透世间的一切。
“是恨?”凌子宁有些不解的反问。
“没错,只有让安陵禹灝恨上萧堇墨,那么不用你过多的做什么,到时候安陵禹灝就完完全全是你一个人的了,他不会在惦记萧堇墨,只会恨他,甚至不愿意见到他,更不愿提起他,久而久之,你还怕什么呢?”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安陵禹灝真的恨萧堇墨,那么以萧堇墨的性格,即便是是一场误会,但是以他的性格也断然不会解释什么,反而会更伤心,便会永远的离开,那么到时候…”凌子宁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微微上扬,一股阴风刮过,邪恶而冷冽。
(灵窟洞山间石桌旁)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石桌旁边早已放置了大大小小的空酒坛子,这便是他们三个人的杰作。
像是各怀心事般的直接拿坛子对饮,古人早就有云:举杯消愁愁更愁。何况是本来就积压已久的新仇加旧事呢?没有过多的话语,寥寥几句的寒暄,只能靠更多的畅饮的来解除心中的烦闷。
“一个是安陵国都的皇子,一个是寰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