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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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论起来,”谢宜舫道:“师傅该是卢先生族叔才是——若不是有这一层关系,我怎么能与他平辈而交?”
“既如此,那夫人便应该是……”
“她本是末帝太子嫡女,后末帝崩,太子继位,也就是后主,她自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了,只可惜……”谢宜舫摇摇头,不曾再说下去。
阮琨宁对于他话中未尽之意心知肚明——只可惜,前朝亡了。
既如此,她在心底仔细一算,如素夫人应称呼谢宜舫一声表兄才是。
阮琨宁在心底理了理这一通关系,又问道:“昨日,我曾在听月小筑遇见一个人,之前……他自称小燕娘……”
直到她说完这句话,谢宜舫面上才真正的显露出几分惊诧:“——你竟见到他了?”
顿了顿,他又恍然大悟:“也是,他去拜祭,撞上你也不奇怪。
自言自语了一句,谢宜舫又问她:“可曾出什么事?”
出的事情大了去了!
阮琨宁期期艾艾的将昨日之事说了出来,谢宜舫却并不在意,只是道:“杀了便杀了,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那小燕娘呢,可知后来如何?”
阮琨宁:——我说的是杀人的大事,你这个样子真的是不太好哦。
她莫名的哽了一下,又道:“他倒是不曾有事,后来有人再去听月小筑时,他早已不在,想来,多半是被平南王世子带走了……”
“他们两个居然找到一起去了,”谢宜舫自语了一句,随即又顿悟道:“也是,毕竟也是血脉连着的。”
见阮琨宁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谢宜舫又道:“细细数起来,他应是后主的皇长孙,至于小燕娘,大概只是为了逃避搜寻随意取得名字罢了,经秋,才是他的真名。”
“至于平南王世子嘛,同他应是表兄弟,”谢宜舫将暗处典故一一道来:“这位皇长孙的祖母,便是初代平南王的胞妹,两边私下里有联系,也是寻常。”
阮琨宁静静的想了想,忽的问道:“既是如此机密,你又会如何得知的?”
“他们来找过我,”谢宜舫淡淡的道:“只不过被我婉拒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阮琨宁却悚然一惊,压低了声音,道:“同前朝有所牵连,本就极易惹人生疑,他们或多或少的又来找你,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谢宜舫不以为意的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也慢慢了不得的,”他懒洋洋的瞧着阮琨宁面上的急切关怀,忽的微微一笑:“前朝公主在金陵待了这些年,阿宁真以为无人知晓她身份么?”
阮琨宁觉得脑子都要坏掉了:“——有人知道吗?”
谢宜舫微微合上眼,道:“该知道的都知道。”
阮琨宁心头一哽:“——什么叫做,该知道的都知道?”
谢宜舫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阮琨宁皱了皱眉:“那你怎么还……这么不避嫌?”
谢宜舫摇头失笑,顿了一顿,终于伸手去摸她头发,温柔的看她一会儿,终于道:“因为……我上头有人啊。”
阮琨宁:“……???”
谢宜舫却不再多说,只是站起身来,收起了自己的钓鱼竿与鱼线,脚边的竹瓮里头,杂七杂八装了鱼饵,他打眼一瞧便合上了,只缓缓的收拾东西。
阮琨宁知他不欲多说,也就不问了,只是换了一个轻松些的话题;“做什么呢,要出去钓鱼吗?”
“是呀,”谢宜舫道:“今日天气正好,约了人一道出去走走。”
阮琨宁自他那里得来的消息有些多,正慢吞吞的消化着,闻言也就顺嘴问了一句:“约了谁呀?”
谢宜舫正要回答,却忽的停住了,不止是他,便是阮琨宁,也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绝不是阑仪过来了。
阮琨宁正对着门的方向,脑子里还在想着谢宜舫方才所言,混混沌沌的,有些迷糊。
所以,当皇帝推开门,走进屋内的时候,她甚至于觉得——是我眼花了吧?
谢宜舫没注意阮琨宁面上神色,而是伸手提起那只竹瓮,随意道:“他来了。”
阮琨宁:“……”
“呀,小阿阮怎么也在这儿,”皇帝笑微微的挑起眉来,目光落在阮琨宁难掩惊异的脸上,含笑问道:“——是要跟我们一起去钓鱼吗?”
第234章 相怜
阮琨宁瞧着皇帝的脸; 只觉得自己舌头好像都要打结了:“——你?!”
她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看皇帝,又看看谢宜舫; 有些艰难的道:“你同他……居然是认识的吗?”
谢宜舫在收拾东西; 也没有出言说什么,皇帝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笑吟吟的道:“我与他年纪相仿,同居金陵; 便是相识; 又有什么好吃惊的?”
“倒是你; ”皇帝眯着眼瞧她:“你师傅便不曾提过我么; 竟这般吃惊。”
“——没有啊。”
阮琨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怪不得谢宜舫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上头有人呢,原来根子是在这里的!
她忽的想起一桩前事来:“——那之前; 赏梅宴的时候,你说是要去见一位老朋友,便是我师傅么?”
皇帝慢慢的欣赏着她面上惊色:“是呀; ”他语气含笑; 目光揶揄的问道:“——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阮琨宁默默地别过脸去; 不再说什么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生活就是一张网,谁都能套进去。
到了现在,她总算是信了这句话。
皇帝瞧见她面上的郁闷神色,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也是; ”阮琨宁不理他,而是看向一侧的谢宜舫,皱着眉谴责道:“这么久了,居然从来没有同我提过。”
谢宜舫将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闻言便是一笑:“我朋友多了去了,总不能一个个挨着说与你听,再者,素日里见面也少,你也不曾在这里遇见,我还巴巴的说了做什么。”
他这么一说,倒也是有理有据,瞬间就叫她说不出什么来了
这一刻,阮琨宁只觉得这两个都不是好人,明明彼此认识,却从来没提过,此刻虽是在对着她解释,目光里却也都是揶揄的笑意,一看就是在心底发笑。
她闷闷的转了话头:“怎么,你们一道去钓鱼么?”
“是呀,”皇帝不再逗她,而是正色答道:“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出去走走也好。”
谢宜舫拿起自己的钓鱼竿,准备出门去,倒是顺嘴问了一句:“阿宁可是感兴趣?不妨于我们一道去。”
“不了,”阮琨宁连忙拒绝,笑话——一个是皇帝,一个是谢宜舫,这两个伙伴选的,她得神经多粗才能三人一起愉快去钓鱼啊:“我怕冷,马上就回府去了。”
谢宜舫倒是不知皇帝对阮琨宁的那份心思,只以为她是觉得皇帝在侧,心生别扭,也就不曾强求:“罢了,那阿宁便早些归家吧。”
谢宜舫不知阮琨宁心思,皇帝却能猜度一二——八成是想要躲开,也亏得他不知道谢宜舫等了多年的白月光便是阮琨宁,不然,指不定又是什么修罗场,不说是刀光剑影,至少,他跟谢宜舫是再也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想通了这一节,皇帝便只轻轻扫一眼阮琨宁,道:“算了,阿阮还是回家去玩儿吧,胆子那么小,跳出一条大鱼,只怕都得吓一跳。”
阮琨宁静静的保持微笑,理智的不跟皇帝逞口舌之利。
谢宜舫走过去揉揉她头发:“阿宁路上小心,我们先走了。”
阮琨宁乖乖的点头:“嗯。”
皇帝本都要转身离开了,见这一幕却停了下来,他回身看一眼阮琨宁的长发,低声询问她的意思:“要不,也叫我也揉两下?”
阮琨宁跑到角落里,伸手捂住自己的头发:“——你们再不走,鱼就要跑光了!”
皇帝与谢宜舫皆是一笑,转身一道离去了。
出了谢宜舫的住处继续往南,便是贯穿金陵的源河。
今年的冬日不算是冷,金陵又是地处偏南,气温算不得低,是以虽是正月,河面却也不曾结冰。
源河这称呼本是犯了皇帝名讳的,等他登基之后,礼部也曾有人提议更改,但最终还是被皇帝给否了——叫了几百年的名字,好端端的改什么,左右也不是同一个字,不必讲究这般多。
如此一来,给源河改名字这件事,便被搁浅了下来,一直到今日,也是叫着“源河”这个名字。
二人也不是真心想要钓几十斤鱼回去改善伙食,也不过是找个事打发时间罢了,随意找了个地方,便安顿了下来,
皇帝将目光落在平静的河面上,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大清早的,她怎么过去了?”
谢宜舫心知他说的是阮琨宁,眼睛都没眨就将她卖掉了,阮琨宁本人要是在此,见了一定是会哭的。
他道:“昨日她往听月小筑拜祭时撞见经秋了,吓了一跳,随之又遇上了平南王世子,几经周折之下心中不解,是以来我这儿问一问其中关联。”
阮琨宁遇刺的事情惊动了锦衣卫,皇帝自然也会知晓,他想了想顾如钦禀告给自己的那个版本,便知晓阮琨宁自己删减了什么,摇头失笑道:“原来如此。”
谢宜舫问皇帝:“平南王世子返回封地,大概便是这两日了吧?”
“唔,”皇帝略微一想,便答道:“确实是。”
谢宜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叹道:“虎父无犬子,当真并非虚言。”
皇帝听懂了他其中意味,禁不住一笑,颇有些自嘲味道:“你这话说的,是在讽刺我吗?”
“自然不是,”谢宜舫微微一笑,摇头道:“皇太子甚贤,你也是后继有人,有什么好讽刺的。”
皇帝却不再提这一茬儿,而是问道:“——你说,平南王之事,他看出来没有?”
“我猜,太子殿下八成是知道的,”谢宜舫随口答了一句,却见鱼漂轻轻动了几动,连带着水面升起了一层涟漪,他微微眯起眼,道:“不然,也不会令人专程盯着了。”
皇帝面上有了几分笑意,也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倒是自信,不怕纵虎归山。”
谢宜舫眼睛只盯着鱼漂,淡淡的回了一句:“陛下自己都不怕,他有什么好怕的。”
皇帝一笑置之,不曾言语。
谢宜舫却道:“本是不该说什么的,但太子殿下于我,毕竟有师徒情分,还是要为他说句话才是。”
皇帝转过脸去看他,示意谢宜舫直言。
“他虽敏锐,却也年轻,有些事情陛下能看出来,他却没有十成十的保证,陛下此刻放任此事,未必不会为后代酿成苦果。”
皇帝唇角像那河水一般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声音毫无起伏的道:“究竟会不会吃到苦果,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本事,我固然可以尽自己所能,为后代扫平一切,但之后呢……没了平南王,可能会有平西王、平北王,更会有权臣奸相,只要后代皇帝站不住脚,便是先代如何扶持也是无济于事……”
“我在朝之际,平南王不敢犯,天下堪称太平,他日到了地下,面对先祖之时,便是问心无愧,至于后来之事,便是继任者要去管的了,他能不能压住平南王,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