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仙娇-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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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如果说把她体内的灵气比作是一眼清秀的小山泉,那么,师叔体内的灵气就堪比奔腾不息的大江。师叔要是也分离灵气的话,个中的艰难险阻不知道会提升多少倍!
张师叔早就料到了这一层。他坚定的摆摆手,说道:“再难也要做。”以前,没有想到,也就罢了。现在炫目的效果明晃晃的摆在眼前,是个修士就抵挡不住这诱惑。
不过,沐晚的话也提醒了他。事关重大,他还是需要先冷静下来,好好的准备一番。
由于,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里,张师叔忙得不亦乐乎,连舱门都没有出。晚上,船靠岸之后,也只有沐晚独自去岸上。分离灵气后,她发现灵气、神识,以及体能都大幅度的提升了,其效果丝毫不比进行了一次洗髓伐经差。所以,船一靠进岸边,她便迫不及待的钻进岸边的密林深处,检验、提升步法和剑术。
第三天晚上,她照例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船上。
贺大等人在岸边堆起的篝火已经熄灭,犹在冒着青烟。五人合衣躺在灰烬旁,睡得正熟。自从每天晚上都要靠岸停泊后,他们一家子便夜夜在岸上歇息。虽然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块薄布,但是比起又闷又挤的底舱里,岸上至少空气新鲜,宽敞、凉快得多。
沐晚轻手轻脚的推开船舱门。
张师叔原本闭着眼,端坐在矮几后。闻声,他睁开眼睛,招手说道:“小晚,过来。”
看来师叔已经准备妥当,要闭关了。沐晚道了声“是”,走过去,在几案前跪坐好。
果然,张师叔宣布了马上就要闭关的事。细细的叮嘱沐晚要多加小心,不准轻举妄动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说道:“我将十三剑的招式要领都刻录在这枚玉简上。当年,我也是通过玉简自己领悟的。你悟性远胜于我,自己照着玉简上的要领勤加练习便是。但是,切记不准冒进,每一式必须至少要练习三天,每天不能少于一千剑。”
看样子,师叔这次闭关的时日不短。沐晚双手接过:“是,弟子谨遵师叔令。”
接下来,张师叔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辟谷丹、两瓶养灵丹和两瓶回神丹给她,再次叮嘱务必事事小心。什么晚上不要离开船太远,什么要坚持辟谷,不要贪吃河里的鱼虾。那些都是俗物,杂质太多……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师叔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唠叨?还有,我什么时候要贪吃河里的鱼虾来着!沐晚满头黑线,心里却暖洋洋的。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虽说是闭关,张师叔其实一直都呆在船舱里。只是分离灵气的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分神,所以,闭关期间,他必须封闭五感,全力以赴。
领教了小丫头的天马行空后,他真的放心不下来,唯有反复的叮嘱。见小家伙老实的一次又一次的点头应下来,他心才稍安。
唠叨了一个多时辰,张师叔终于喝了一口水,宣布正式闭关。
沐晚暗地里吐出一口闷气,暗道:师叔唠叨起来,真真吓死个人。
离天亮还早,她打了个呵欠,回到自己的那个角落里,合衣躺下,小睡一会儿。
依旧是两眼一合,便陷入无边的黑甜。
不知道睡了多久,眼前突然亮了。沐晚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甚是眼熟的柔美少妇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弯下身子,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点她的鼻尖,喜道:“俊哥,你看,我们婉儿睁开眼睛了呢。”
“唔,是的呢。”一个青年男子也凑了过来。
光线有点刺眼。男子又是背着光,面容模糊,看不清。沐晚眯缝起双眼,定睛细看,赫然发现,那男子竟然和师叔长得一模一样!
我滴个娘咧!沐晚大惊失色,打了个激灵,翻身爬起。
船在缓缓的行进。
天色已经大亮。船舱里通亮。张师叔背对着她,盘腿坐在矮几后面闭关。
晨光象金色的流沙,从船舱旁边的一格小窗户里倾泻进来。师叔那青色的背影象座大山一般,在晨晖之中,显得格外宽厚、温暖。
许久不曾流泪。沐晚却发现自己脸上凉津津的。伸手一摸,手上全是泪水——刚刚在睡梦中,她竟然哭了。一梦醒来,泪流满面。
俊哥,沐府之中,唯有她的亡母生前如此称呼过她父亲。
沐叔俊,正是沐三爷的名讳。
沐晚用手背擦去滚落到腮边的泪珠,捂住嘴呵呵轻笑:“看来我真的是离府太久了,居然连三老爷长什么样子都给忘记了。”
只是这笑声却比哭还难听。眼泪根本止不住,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叭嗒、叭嗒的打在身下的苇席上。
断红尘……她沐晚纵然两世为人,也还是道行不够,修不出沐三爷的铁石心肠,斩不断这红尘。
第40章 香香醒了
虽然张师叔说凡人界安全得很,但是,见识过胡老四之流后,沐晚也不敢掉以轻心,连晚上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甲板上,自觉替师叔护法。
贺大等人完全没有察觉。船和往常一样,仍然是日出起航,日落靠岸停泊。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时分,江面上渐渐起风了。贺大站在船头上,用手搭在额前,眺望天边。看到天边涌起的乌云,他暗道一声“苦也”。
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放下手中的船竿,转身对正“闲坐”在船边的沐晚作揖,禀道:“小仙长,只怕是要变天了。”
沐晚收起泥巴丸子,扭过头,挑眉瞅着他:“变天?”
“嗯。”贺大解释道,“这两天甚是闷热,一丝风儿也不曾有。现在江面上起了风,天边也堆起了雨云。只怕夜里会有大风大雨。小的知道这附近有个避风的地方,恳请小仙长帮忙,请仙长示下,能不能把船先靠过去,躲一躲风雨?”
以师叔现在的状态,哪能让风雨打扰?沐晚听完,直接应下:“行,就照你说的,去那避风的地方,把船停好。”
贺大甚是惊讶,飞瞄了一眼舱门,迟疑的提示道:“真不要请示仙长……”小毛孩,你的话也作得了数?
沐晚挑眉:“天要下雨,那便听天行事呗。难道我师叔是不通情理的人吗?是你在走船,还是我师叔在走船?这种事也要过来问,好不烦人!”
也是哦。贺大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不但不恼,反而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小仙长说的甚是。”说完,他匆匆打了个拱手,踩着船舷直接去船尾掉转船头。
船在江心划了一个大圆,掉头开始往回走。走了四五里回头路,前面便现出一个小小的流沙洲。洲上绿油油的,长着茂密的树林。贺大将船划进了小洲与河岸间夹的小河里。
小河只不过三四丈宽。越往里走,河面越窄。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小河到了尽头,现出一片狭长的泥滩。后边是数十丈高的灰白色石崖。
沐晚站在船边,举目四望,微微点头:果然是个避风的好去处。
水很浅,船根本就靠不了岸。贺大和祥子两人跳下船,淌着水,合力将船推靠过去。
“锚。”贺大看了一眼朝头顶疯狂罩过来的乌云,大声叫道。
贺家大儿子赶紧将沉重的铁锚丢进水里。
铁锚是个四爪钩,又粗又大,起码有几十斤重。用宛如婴儿胳膊粗的麻绳系着。贺大和祥子两人合力,才将铁锚固定在石崖下。
顾不得拧干身上的衣服,贺大湿漉漉的爬上船头,冲沐晚抱拳,说道:“小仙长,雷雨怕是快要下来了。请小仙长也去船里躲一躲。下雨的时候,千万不要到甲板上来。”
沐晚点头应下。
风雨比贺大估计的来得更快些。半个时辰后,天完全黑了下来。一时间,狂风大作。吹得外面的树林“哗啦啦”作响。还好,贺大选的这个地方远离大江,前有树林遮挡,后有石崖守护,狂风吹不进来。不然,这样的狂风一吹,小船只怕早就底翻天,呜呼哀哉了。
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后,黑色的天空闪过一道雪白的亮光。“轰隆——”巨雷声响起。
象是筛豆子一般,“噼哩叭啦”,雨下来了。
果真是大风大雨。
沐晚紧张的看向张师叔。后者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完全不受干扰。
如此甚好。沐晚松了一口气,也开始打坐。
电闪雷鸣,暴风雨时断时续,足足下了一天两夜。第三天清晨,暴风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小河里水位上涨,浑黄的水流淌急。
贺大苦着脸,站在舱门前请示:“仙长,水急得很,能不能再等两三天?”
沐晚走过去,打开舱门,大大方方的佯装传话:“师叔说,无妨。”
“谢谢仙长。”贺大的脸色稍微好点,但仍然堆满愁容。今年的秋讯来得比往年要早些,这一趟只怕要多耗上好些天。
结果,这一停,便是整整七天。
第八天清晨,水位退了些许,水流还是有些急。但是,贺大等不得了,匆匆起锚——船上带的粮米、炭石有限。为了省点口粮和炭火,从避雨的当天开始,他们便一天改成只吃一顿,顿顿都喝稀粥。即便是这样,也只剩下半袋子米。一家五口人,也吃不了几顿。而这一带人烟稀少,离下一个可以补给的口岸起码还要走三天。
沐晚是头次在船上经历这样大的风雨。除了刚开始有些提心吊胆的,很快,她便适应过来。该练功,便练功。该睡,就睡。
七天里,她的落英飞剑进步很快,突破了第二层,能一回掷出六颗泥巴丸子,两实四虚,例无虚发。
剑术连学了两招新的。
火球术也日益精湛。
唯有步法和灵气没有多大进展。前者是受船舱的局限,没法开练。而后者则是因为周边灵气太稀少的缘故。
下午,沐晚和以往一样,到甲板上去练飞剑。结果,她刚刚走出船舱,耳边便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呀,姐姐,这里是哪里呀!”
声音甚是陌生。
不过,除了香香那坑货,这船上还有谁会称她为“姐姐”!
小心肝“呼”的提了起来,沐晚猛的转回身,顺手将舱门拉上。
“呜呜,姐姐,坏!”
身后,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悬空而立,光着屁股,居然还好意思冲她呲牙!
发型、肚兜什么的,依然没有变。死家伙象是陡然被人拉长了半尺多,连胖墩墩的苹果脸都清减了许多,有点露尖下巴了。
一把将人揪下来,死死的捂住那张破嘴巴,沐晚压低声音,怒道:“别嚷,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么!”
双眼瞪得浑圆,碧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香香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貌似这货听明白了。沐晚松开手。
香香夸张的张大嘴巴,接连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笑嘻嘻的凑上来,用一对肥爪挂住沐晚的脖子,歪着头,也压低嗓子亲呢的说道:“姐姐,不要担心,有香香在,外面的人谁也听不到。”
对哦,这家伙有禁锢之力。睡了一觉,死家伙的话说得顺溜多了。沐晚冲她翻了个大白眼:“那你还这么小声?”真是白痴。
香香也不恼,咯咯的笑:“姐姐,有没有想香香?”
“想你个大头鬼!”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沐晚就来气。她将人扒下来,自个儿一屁股坐在苇席上,“你数数,你到底睡了多久?”只会睡觉的本命灵宠,要来何用!
“嘿嘿。”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