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语-第6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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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子哗哗往下掉,眼瞅着就要死了。铁公鸡连妈都不管,哪里会管一棵树,看见了也就当没看见,可家里的事儿还不止这些,半夜里鬼哭狼嚎,听着心里就没牛依锏共欢鳎凳祷八乙裁皇裁纯啥模辈皇被苟喑隼吹愣鳎还庑┒骺擅蝗艘皇撬乐硭拦罚褪茄芰艿亩现斜郏痪褪呛诿ê鸵姑ㄗ樱煸谒以鹤永锖俊�
没过多久,就连铁公鸡他爹的坟都塌了,铁公鸡还是不管不问,实际上他也没钱过问。家里闹得几乎呆不了,他就在外面鬼混,一点儿不顾老娘死活,不过这事儿也挺邪性,不管家里闹的多厉害,老太太那房子里却是平静如初,说是老太太的房子,其实他家就一间破房,铁公鸡和他妈一个炕上住,只不过铁公鸡成天不着家,就剩下老太太一个人而已。
铁公鸡可以不管家里,不过手里头没钱,没法儿吃喝嫖赌,他可是一天也过不下去,好歹熬了半月,实在挺不住了,想想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又去找那孩子。这一回比上一回还要顺利,几乎进了树林,就遇到了那个孩子,不过这孩子和上回一样,并没有直接拿出钱来,而是指引铁公鸡找一个东西,说这东西里面就有钱,还是当初铁公鸡他爹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以后子孙受穷,这事儿他娘也知道,只不过是不说而已。
铁公鸡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这老不死的,家里还有钱,却不拿出来给我用,你想倒贴小白脸儿是怎么的?这话虽然不是人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儿都不稀奇。铁公鸡气冲冲回了家,到屋里二话不说,直奔厨房,他家厨房其实就是个半间的破棚子,到了地方二话不说,抓起一个东西,啪嚓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这东西一碎,立刻就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到了房顶上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就听他妈在屋里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像是摔倒的声音,此后就再也没有动静。铁公鸡但凡有点儿人心,就应该过去看看,可这小子连头也不回,低头一看地上,原来摔碎的是一个磁制的灶王爷,这灶王爷却是实心儿的,碎了外面一层,显出里面一层,白花花的,竟是十足的白银!。
一百二十二、鼠盗
铁公鸡喜出望外,当时啥也不顾了,抱着那灶王爷就往外跑,刚出厨房门,就听见轰隆一声,原来是厨房倒了,铁公鸡脚步不停,几步出了房门,刚一出来,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原来连房子也塌了,他妈正在屋里,也不知道死活,就听见又是一声惨叫,这铁公鸡居然头也不回,一溜烟儿出了村子,到镇上换钱去了。。
这东西用灶王爷换了足足有三百多两银子,不由得眉开眼笑,先到大烟馆过足了瘾,而后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好衣服,到镇子上的窑子铺胡天胡地作了一会,到了第二天早上,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妈,也算是良心未泯,知道老太太一连几天没吃饭,在镇上买了几张大饼,一块老咸菜疙瘩,懒洋洋往家里走。
等到了家,才想起房子已经塌了,老太太索性还没死,被邻居救出来,养在家里,不过腿已经折了,上了岁数儿的人禁不起折腾,老太太奄奄一息,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儿,铁公鸡不但不好言安慰,反倒埋怨老娘腿脚不便,给自己平添麻烦,惹得邻居们看着不公,一起出来数落,这小子恬不知耻,居然自比诸葛亮,舌战群儒,用一套歪理邪说反骂的邻居张不开嘴,众人一看不是事儿,分分拂袖而去,只剩下铁公鸡和老太太一趟一站,好不悲凉。
铁公鸡虽然不是东西,可毕竟还是个人,住在大野地里不是办法,只好花几个钱请来木工、瓦匠,重新翻盖房子,这盖房子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儿,铁公鸡一琢磨,在房子旁边儿搭起一个棚子,自己和老娘晚上就住进去,好在是盛夏天气,也不觉得冷。他虽然人缘不好,可手里毕竟有银子,众工匠干的也十分卖力,溜溜干了有一天,地基打好,房山也立起来了,就差明天继续翻盖了。
铁公鸡还挺得意。以为自己重振家风,从此之后高枕无忧。北方的习俗。一旦动土,都要买些鸡鸭鱼肉祭祀路神、太岁和土地爷,铁公鸡虽然不是个东西,却也不能免俗,到了擦黑,买了烧鸡猪头,几斤烧酒,冲着东北方向立起香炉,好歹拜了几拜。还不等一柱香烧尽,哗啦一声撤去香案,把香炉踢得满地乱滚,弄了些零碎儿给母亲吃,自己抱着一个烧鸡,就这烧酒可就吃上了。
他娘见他如此,别的倒罢了。这祭祀上如此敷衍了事,心里就是一阵的不痛快,不过又不敢多说,只好听之任之。那香案被撤去之后,就摆在铁公鸡身边,这小子抱着烧鸡。一口酒一口肉,正吃的满嘴流油,连五脏六五都是香的,忽然就听见面前一阵大响,哗啦一声,那香案方才还是好好儿的,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就像刀砍斧剁的一般,铁公鸡虽然油盐不进,到了此时,也有点儿害怕,愣睁着一双醉眼看了半天,四周再无异壮,这小子也是喝多了,嘴里呸了一声,回头继续胡吃海塞!
刚吃了几口,忽然身后又是一阵大响,这回却和上一次不一样,一旦响起来,便连绵不绝,声音还挺大,听的人心惊胆颤,同时脚底下一折震动,就如同地震一样,铁公鸡下的面如土色,把酒葫芦和烧鸡一扔,也不管他妈是死是活,自己先跑了出来,到了外面一看,却不是地震,最起码别人家里都好好儿的,只不过家里刚立起来的房山,全都倒了,稀里哗啦,碎砖满地,把地基都弄坏了。
老家伙气得七窍生烟,这刚弄好的,还不到俩钟头,就又坏了,明天重新再弄,花多少钱也就算了,关键啥时候能住进新房?这小子要是个明白的,当时就应该想到是自己祭神的时候出了错,得想点儿办法补救,可他一来就不是个善茬儿,二来喝了许多猫尿,有点儿迷糊,不但不知道害怕,反而仗着酒劲儿,在院子里跳着脚儿骂了好一阵街。
这小子骂了半天,街坊邻居也没人理他,他自己也觉得无趣,只好回到棚子里睡觉,到了里面一看,盛夏季节,老鼠蚂蚁多得是,剩下那点儿酒肉已经被拉得七零八落,眼看吃不得了,这小子气的无处发泄,只好又骂了老娘一阵,这才弄了点儿稻草,躺着抽烟,这家伙也没有多大出息,一抽上烟,立刻啥都忘了,正吞云吐雾,好不自在,忽然发现自己的破床上还趴着个黑呼呼的东西,这玩意儿一动一动的,像是个活的!
这小子吓了一跳,扑棱一下坐起来,定睛一看,原来床角上趴着一只大老鼠,这老鼠的岁数一定小不了,胡子都变白了,体型跟猫差不多大,贼眉鼠眼,两只眼睛滴流乱转,一副贼相,在昏暗中竟有几分诡异,它正在旁边吸着铁公鸡烟枪里冒出的烟雾,好象它也晓得这福寿膏的好处,嗅着鼻子贪婪的享受。
铁公鸡大概是真喝多了,一看是这东西,不由得怒火中烧,嘴里骂了一句,拿起鞋底子就打,耗子这东西,要是平常,也机灵的很,人一般是抓不住它,可惜它吸了许多大烟,大概也有点儿迷糊,一下没躲开,竟然被铁公鸡打了个正着,铁公鸡虽然五毒俱全,功底儿还是有的,这一下子用力不小,打的那老鼠一声惨叫,从草堆里窜出去,瘸着一条腿儿,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铁公鸡打跑了老鼠,反倒有了精神,躺在草堆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那三百两银子,这铁公鸡虽然吃喝嫖赌,可心思灵活,比一般的老百姓精通了不少,他这么一琢磨,三百两倒是不少,可惜再多的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儿,倒不如趁着有本钱,做点儿买卖,倒腾几个大姑娘,或卖给光棍儿,或送进窑子里去,有那好的,自己留下享用,总好比一次又一次求人!
铁公鸡想的热闹,越想心里越美,不由自主,一双手就往自己放银子的包裹里抓去,这一摸当时就是一声怪叫,手里的东西毛茸茸,热乎乎的,还在不停乱动,怎么摸都不像是银子,这家伙知道不对,猛然翻身,低头往包袱里一看,顿时叫了一声不好,但见那包袱里头,拥挤不动,灰乎乎一片,都是大小不等的老鼠,那些老鼠怀里抱的,嘴里叼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耸动着往外跑,仔细再一看,那银子寥寥无几,已经剩不下几块了。。
一百二十三、肉香
铁公鸡如今就只剩下这点儿家当,哪里肯让这些老鼠偷走,当时一个高儿就蹦起里,拿着鞋底子连追带打,无奈老鼠太多,打了这个,跑了那个,铁公鸡纵然有些本事,也施展不出,眼看着三百两银子,须臾之间就没了一大半儿,铁公鸡不亚于剜心割肉,见那些老鼠慌做一团,抱着银子就往外跑,铁公鸡狠下心肠披了衣服,往外一看,估摸着快到二更天了,天亮后这些银子就没处找了,容不得再多耽搁,当下一溜小跑着跟着那些老鼠,看他们到底要把银子偷到那里。
那些老鼠到了外面,见没有人追打,竟然自动排成一排,抱着银子,不慌不忙就往外走,铁公鸡觉得奇怪,他知道民间有耗子娶媳妇的传说,却不知道这些东西还会合伙儿偷东西,当时来了兴趣,也跟在后面,看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走不多远,前头显出一间破房,这屋子破得东倒西歪,显然已经住不了人了,这些老鼠呼噜呼噜,抱了银子就往里爬,铁公鸡蹑手蹑脚跟着往里走,一进门一股霉味儿迎面扑来,仔细再一看,里面儿破破烂烂,比自己家里还要穷。
铁公鸡小心翼翼,走了几步,就觉落足处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硌脚,低头仔细一看,就见房中地上散落着石头子儿,这些石头子儿大小不一,铺了满地,倒并不显得杂乱无章,反而整整齐齐,就像是有人故意铺摆出来的一样。铁公鸡心下惊疑起来,这里头难道还有人住?一时不得要领,只是隐约觉得不妙,只是偷偷在周围照看。还没怎么看明白,这时忽听得身后有一阵小孩子的哭泣之声,铁公鸡一时全没料到,不禁有些吃惊,急忙循声去看身后,一看更是惊奇。原来门后角落里有个地洞。洞口宽可容人,里面深不见底,把手往近前一探,冷飕飕的阴风袭人,哭声就从洞中断断续续地传将上来。
铁公鸡凑到洞口向底下张望,这洞口格外黑暗,只一眼便觉得格外不安。有心扭头就走,又担心那三百两银子。如今他就这点儿钱,一旦没了,估计以后就只能受穷,这小子在洞口踌躇半天,眼看着无数老鼠抱着银子往里直钻,思虑一阵,到底是没银子的日子难过,咬了咬牙,也偷偷跟着爬了进去。
地洞下曲折回环。果然是处宽阔曲折的暗道,遍地都是碎土烂泥,还有许多到处散落的东西,破东烂西,大到桌子板凳,小到芝麻绿豆,什么东西都有。更多的是石头子儿,让人人看得一头雾水,周围又有无数大小各异的洞穴交错相连,洞壁上凹凸不平,走势高低起伏,忽宽忽窄。挖掘得甚是粗糙简陋,毫无章法可言。
铁公鸡不禁暗暗咂舌,见那群老鼠有条不紊,只冲一个地方行走,当下抖擞精神,也跟着往前走,奈何暗道里的洞口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有点儿不知道东南西北,不过铁公鸡虽然财迷心窍,但他毕竟是偷鸡摸狗的老手,端的有些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