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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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的人身心都是舒畅的,曲玲珑坐在院中的木桌旁一边打着络子一边望着那株开的正盛的红美人蕉和它旁边那株只剩下光秃秃枝丫的野山梅,寻思着待下午时分同外头的婆子讲讲道理,让她们带她出去寻些山花回来。
正想着,忽的听一人笑道:“在想什么?”
曲玲珑回过神这才发现朱临宣不知何时过了来。
自上次他带她去买完花已经有两月未曾露面了,曲玲珑依然对他抱着期望,忙起身行了礼:“殿下大事可成?”
朱临宣目光闪了闪叹道:“女郎莫要心急,需知登顶之路并不是那么的顺遂、快捷。”
话虽如此,但年前那太子殿下不就已经被禁东宫了么?如今过去这般久,想来即便他未曾登顶,也是快了。
曲玲珑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忍不住恳求道:“小女虽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了,但想来定也不会差多少来,请殿下莫要再拘着小女了,若殿下能放了小女家去,小女今生今世定当铭记殿下大恩!”
朱临宣望着她没有说话,良久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头:“你就这么想离开?”
曲玲珑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蹙了眉头挣扎着:“是,你先放开我!”
朱临宣紧紧握着她,没了他以往的温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那双凤目深深的望着她:“若我登顶,你可愿做我的妃子?”
听他此话曲玲珑满是震惊,不可思议:“你……”
他却还在步步紧逼,低头凑近她:“只要你应下,我便带你离开这里,有我护着,你便不用再躲那人。你想家人,我也可将他们都接至宫中生活,我许你一世宠爱、安稳!只要你应!”
曲玲珑终于反应过来,使劲推开他:“你……我不知你为何忽然有这般想法,我对你从未动意过,自不会要你的一世宠爱,我只望你能放我便心满意足了。”
闻言朱临宣广袖下的双手缓缓攥起,他一惯波澜不惊的心忽的就崩塌了,刚要说话,外头忽的进来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清秀小子,尖细着嗓音急道:“不好了圣上,刚有探子来报那顾西臣……”
他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朱临宣那似要吃人般的眼神吓住,哆嗦着再不敢多言一个字。
曲玲珑听见愣愣的看着他:“你已登顶!”
事已至此,朱临宣也不再隐瞒,点头柔声道:“只要你愿意,今日你便会是我的妃子,我说过会许你一世宠爱。”
曲玲珑望着他,缓缓后退:“我不愿!望圣上放我家去!”
不妨她竟这般执拗,朱临宣那张俊面上渐渐带了怒容,忽然冷笑:“这也由不得你!来人!将贵妃好生看管起来,莫要让她出门半步!”
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他与以前的顾西臣有何两样,她当真是恨急了他们这些掌了王权富贵便拿来压她之人,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绝望愤怒中,她忽的往门前的柱子上撞去。
与其被他这般禁脔,她还不如一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接下来都是小甜甜啦
☆、阿娘,要抱抱
顾西臣在皇宫内的承乾殿等了一下午; 朱临宣方带着一众内侍回来,那张总是带着虚伪温善笑容的脸上终于也有了怒意:“大胆!你竟敢劫持朕的母后!”
见他一如他先前那般模样,顾西臣心中大快; 不紧不慢道:“臣不过就是请太后娘娘去喝喝茶何来圣上所言的劫持,如此大的罪名; 臣可不敢当!”
朱临宣面色阴沉的看着他冷道:“你莫要忘了朕如今的身份,就似你这般目无君上,朕现下就可将你拉下去砍了!”
顾西臣亦冷笑,依旧不紧不慢道:“初个登位,圣上的根基如何; 想来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臣若有心祸乱,圣上猜猜你可能招架的住?”说着不待朱临宣说话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哦对了,且如今太后娘娘还在臣那儿喝茶呢!”
朱临宣听的瞳孔一缩,面色巨变; 又想到那人儿拼死也不愿跟他,心中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摆了摆手:“罢了,朕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但现下朕给不出你人来; 她已经走了。”
“走了?”顾西臣目光一沉又笑道:“圣上心有九窍,弯弯绕绕谁知道里面在想着什么妙计,臣可不敢轻信。”
朱临宣面无表情道:“信不信由你!现下你就是起兵谋反,朕也没人!”
见他这模样不似作假; 顾西臣皱眉,面色阴晴不定:“她去了哪里?”
朱临宣道:“她去哪里朕如何会知晓?”
顾西臣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目中渐狠:“臣看圣上是不在意太后娘娘的安危了!”
听他这话竟当真敢动手!朱临宣终于大怒拍桌而起:“大胆!朕看你是忘了朕如今的身份了!”
“身份?”顾西臣脊背挺直的站在大殿中直视着他,铮铮铁骨全无半丝畏惧:“你背信之时可曾想过你的身份,你囚人/妻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身份!”
他说着抬脸望向大殿上那以黄金镀造的牌匾“呵”的冷笑:“爷要的只有她,若没她,爷便是踏碎你这承乾殿也要将她寻回来!”
这般狂妄!朱临宣心中是滔天的怒气,却也知道眼前这个似孙猴子一般无法无天的人却能做的出来,先帝在位之时便因他的战功亲封了一品君侯,是带了兵权的,是以他才能那般顺利的登上帝位,如今兵权还未收回手中,这人却有这个底气来做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朱临宣不得不隐忍,叹了口气,自白玉阶上缓缓下来往外头走:“你跟朕来!”
朱临宣带他去了山林间他藏曲玲珑的那间小院儿,推开门,院中一棵光秃秃的梅花树旁盛开着一片红美人蕉,衬得那有些寡淡的院子都明艳了起来,就像那人儿一般!
顾西臣一看心中便抑制不住的颤动,连走都不及是掠进屋内的,可那满屋里除却还余有她淡淡的幽香哪还有半个人影!
朱临宣也跟了进来正色道:“起先朕应你之时也应过她,事成之后便放她离开,朕却对她动过心思,但她不愿,朕又不忍将她交到你手中而惹得她恨朕,是以在半月前便放她离开了。”
其实他刚放走曲玲珑不足两个时辰,她拼死不愿跟他,幸得他眼疾手快将她拦住,这才没酿成悲剧,见她泪眼朦胧,一如他第一次见她时那般委屈巴巴、小可怜模样,他心中又软又燥,在院中走了好几圈终是应了她派人将她送走。
如今他虽不得不告诉顾西臣,但他私心里一点也不想让他这么顺遂就寻到人,是以只真真假假的的说出来。
顾西臣看着屋中那人儿坐过的桌椅、睡过的床榻、用过的镜台……良久,终于转过脸:“爷不信你没着人送她,说,她去哪里了?”
朱临宣摇头:“朕确实着人送她,但只是个马夫,朕也不能时时知晓她的消息……”
他还未说完,顾西臣便大步出了去,临到门口顿了下:“太后娘娘在白马陵!”
说着再没一丝停顿的掠了出去。
他自知道朱临宣怕是没说真话,但如今确定人儿已经不在,他毕竟是皇帝,而他还有父母祖父,却不好做的太过火,是以便由此下了台阶。
自出来,顾西臣便唤了疾风出来沉声吩咐:“按爷先前说的,吩咐人手散布下去,无论山区、野地、还是闹市、小城都要安排、张贴上悬赏榜文,赏金一千万两!若有丝毫的消息都要告爷知晓!”
疾风立刻应声:“是”身形一晃便消失了。
顾西臣回身望着那院中尚自盛开的红美人蕉喃喃:“娇娇……爷这便来寻你……”
人儿离了他的视线,就如那滴水融入大海,瞬间便无影无踪了去,他这般确实是在大海捞针。
因他悬赏巨大,每日里底下传来的消息众多,其中不乏许多虚假的,但他现在就如濒临死亡之人,只要有一丝关于她的消息对他来说都是救赎,哪里还敢懈怠,俱都是亲自到场寻人,辗转奔走的大部分时日都是在马上度过,如此寻了有一年之久她竟似消失了一半,他再未曾寻到那人儿!
这一年里,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顾西臣心灰意冷,心头巨创,再加上他又是那般拼了命的寻人,饭食不好好学用,休息也只是打个盹,如此撑了整整一年便他真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终是在寻人的半道上病倒了。
他打小便未曾得过什么病症,这一病却似要把他前头欠下的都还上一般,生生的夺去了他大半条命!若不是他心中尚还有股儿执念强撑着,少不得便要不行了。
疾风看的不忍,知道他心中所念,也不废话只吩咐人好生看顾,自己抓紧了寻人。
他们现下正在永梨镇,这是个很是偏远的小镇,远到朝廷都将它遗弃。这镇上的年轻人都外出做活了,留下的大都是老弱病残,连那县丞都已是八十古稀的老者了,因着朝廷未曾派人下来,他已经在这县丞之位守了大半辈子。
顾西臣寻人的金榜便是他揭下来的,说是有曲玲珑的消息,顾西臣便是在来此的路上病倒的。
他病倒了,寻人却不能停,疾风便去见了这老县丞,可那老县丞支支吾吾半天言说的却是关于近来山匪屡屡进镇强抢钱财的事。
疾风虽急着寻人,但很是敬佩这老县丞的忠义和责任,且他是经了沙场的人,那些劳什子山匪在他眼中就似蝼蚁,帮他除了这些个东西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应了下来。
也没将这事告诉顾西臣,打听了山匪的人数,只自己带了十几个侍卫,便跟着老县丞派出的相对年轻一些的镇长,往距离此地不远的青山上去,那伙子山匪正占在这山头上。
出了镇外头便是荒野,原本以为过了这荒野便该到了那青山,哪知走了许久竟又见到了人烟,在那重重桃花掩映的坡下竟还建有两间房屋,因正到了饭点,一间屋子上正冒着炊烟。
见他们稀奇,镇长忙解释道:“那是我们这一个猎户建的两间屋子,我们永梨镇唯一未曾出去的年轻后生,只守着他婆娘翠云过日子,可却在两年前上山猎物之时遇到了大虫,被吃的骨头都未剩下,可怜他们的孩子才刚满一周岁便撒手去了,好在这翠云也是个有韧性的,为了自己孩子硬是挺了过来,我们都说让她搬到镇上也好有个照应,她却说在这边住习惯了,就一直住在这儿!幸好一年前她的老父亲带着她的姊妹找了过来,便也住下了相互照看着,我们这才放了心。”
“一年前?”一听见这敏感的时间,疾风心中便是一跳,紧了神色待要问清楚,忽见前头小径上正走着一人,是个抱着一小捆干柴的圆脸清秀丫头,因着那小径距离他们不近,且又是朝侧面去的,那丫头还并未注意到他们。
倒是那镇长看到,解释道:“哦,那是翠云的幺妹……哎!官爷你做甚?”
他这话还未说完,就见那领头的粗壮汉子足尖一点便离了地,一晃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至那圆脸丫头跟前儿一把抗起了人,满面兴奋的,不顾那丫头的挣扎尖叫,扛着人便掠走了。
他扛着人是一路提气掠回了镇上,大步进了县衙,推开厢房,平日里那般沉闷的汉子,此刻满脸都是激动,高声道:“爷!您看属下找到了谁?”
顾西臣刚服了草药正半昏不醒间,被他的高声震的清醒了些,费力抬眼望去正见一个身穿蓝布衣,下着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