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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恣欢-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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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过去,轻柔的亲吻落在她眉心。
  86。夫妻笑语


第86章 
  唇畔、下巴上生出了隔夜的胡茬; 他高兴过了头,忽略了。
  细微的痒; 让蒋徽蹙了蹙眉; 却在同时意识到萦绕在鼻端的气息,熟悉的、温暖的、他的气息。
  她眉宇舒展开来; 睁开眼睛,伸手摸他的下巴,慵懒地道:“谁准你连夜赶路了?”
  他没接话; 故意用胡茬蹭她的脸。
  蒋徽轻笑出声; 完全清醒过来,“数你坏的没边儿。”说着往里挪了挪,把锦被分一半给他,“快躺下; 先跟我说说话。”
  董飞卿嗯了一声; 脱掉薄底靴子; 歪在她身侧,先问:“想我没有?”
  “嗯……”蒋徽煞有介事地思索片刻,“应该是想过……吧?”
  董飞卿低低地笑出声来; 食指、中指钳住她挺秀的鼻梁; “再说一遍试试?”
  蒋徽打开他的手; 也笑,“怎么会不想呢?只是不至于哭鼻子罢了。”
  董飞卿拍抚一下她的背; “我想得抓心挠肝的; 偏生不能赶早回来。到了邱老板的分号; 掌柜的得了邱老板的吩咐,准备了歇脚的宅院,又设宴盛情款待。头趟差,掌柜的又是诚心诚意,场面功夫总要做足,便多耽搁了两日。”
  “已经是快去快回了。”蒋徽戏谑地道,“怎么,家里有谁勾着你的魂儿么?”
  “嗯。”他颔首一笑,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勾我的魂儿倒是无妨,我怕的是,回来晚了,你让我跪搓衣板儿。”
  蒋徽眨了眨眼睛,因着头一句,很有点儿眉飞色舞的意思,随即心头一动,问:“你回来一阵子了吧?”
  “对。”
  “那么,”蒋徽抬了抬手,笑盈盈地凝视着他,“知晓结果了么?”
  董飞卿笑着颔首。
  他唇角、眼中的笑意,柔软亦动人至极。
  蒋徽立时会意,轻轻地吁出一口气,随即依偎到他怀里,面颊蹭了蹭他胸膛,“我只希望,我们是最尽心尽责的父母。”
  “我们一定是。”他语气温柔而郑重,寻到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并不是向对方承诺。这是该在此时就给孩子的承诺。
  蒋徽这才会心而笑,问起他走镖的情况:“怎样?”
  “很顺利。”他说,“遇到过两拨人,都是看清楚镖旗就转身走人。”
  蒋徽笑道,“你和方默心里清楚,开张的事儿是有意从缓,外人却能看做是在做最缜密的筹备,亦是尽早造势。搁我也得看到镖旗就撤。”
  “大抵就是这样。”说了一阵子走镖的事,董飞卿问起她的情形。
  蒋徽照实说了,“郭妈妈是过来人,知晓一些小偏方,刚用,怎么也得三两日后才见效。”
  “别的事情呢?怎么打算的?”
  “眼看着就进腊月了,”蒋徽笑说,“你不是说初十放假么?十多天而已,如常度日就好。”
  董飞卿想一想,话题一转:“我是该惯着你,还是该管着你?”
  “不知道。”蒋徽翻身背对着他,语声和缓,“我只知道,要管着你别惯着我。受不了,没长那根儿筋。你要是真把我当姑奶奶供起来,我就什么都不管了,去婶婶跟前安胎去,留着你在家跪搓衣板儿。”
  董飞卿哈哈地笑起来,“听你的就是。”
  蒋徽唇角上扬,小手一挥,“去洗漱吧,我再睡会儿。”
  这事儿,他没听她的,哄着她睡熟之后,才轻手轻脚地下地,转去洗漱。
  身形浸在松木浴桶里,看着面前氤氲着的水汽,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惬意地阖了眼睑。
  朝思暮想四字,他到如今才切身体会到。
  满脑子都是她,一刻不停地记挂着她的日子,有过,但在那时候,不能称之为思念,更多的是怕永远地错过、失去。
  成婚至今,他们从没分开过,出去办事,至多一个昼夜就能回家。
  离的越远,越能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彼此拥有着怎样惬意、舒心的光景。
  去往承德府的一路,细数往昔点点滴滴,心头始终暖暖的。那样的时刻,他是享受的。
  长路、行走,尤其冬日里的长途跋涉,最容易让人心生荒凉之感——曾经一直是这样,如今不会了。他与她的家虽然小,却是最温馨、欢喜的所在。
  回来的路上,心绪便没了去时的从容。离家越近便越迫切,萦绕于心的念头也不过是进门后好好儿看看她,抱抱她。如果可以,不打扰她的睡梦。
  但是,进家没多久,便切切实实地确定了那个天大的惊喜。
  他们将会迎来属于彼此的瑰宝,一起陪着孩子长大。
  牙牙学语的女儿被他抱在怀里,奶声奶气地唤他“爹爹”——这情形在脑海现出模糊的影像之时,他的心都要化了。
  是的,要女儿,就是想要女儿,没有原因,不需要有。
  只是……若心愿得偿便不再要孩子,似乎有些不妥吧?——毕竟,如今成亲的只有他和修衡哥,开林哥、恺之早说也要到明年春日大婚,方默那边是明年秋日的婚期。孩子不是你期盼就能来,谁也说不准他们何时开枝散叶。
  他们要是都不急着要孩子,女儿会不会觉得孤单?他可是打小就喜欢热热闹闹的,总是黏着两位兄长。
  抛开这个不提,也不妥:他和蒋徽的孩子是几家的头一个,出生前后被诸多长辈宠着是一定的,但等到大一些了,少不得与别家的孩子时时相见,而且要照顾着弟弟妹妹,像当年的修衡哥一样。
  那可不是轻松的事儿——男孩子也罢了,应当应分的,女孩子就算了吧?不为什么,他舍不得。
  孩子不能犯浑,但也不用太懂事。几年前听程家祖父说过,修衡哥小时候,懂事得简直让他心疼。
  这样的话,就先生个女儿,再要个儿子?不,反过来才妥当。女儿就该是被父母、兄长疼爱着呵护着长大。
  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
  他麻利地洗去一路风尘,换上寝衣,回寝室歇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卯时三刻,蒋徽醒来,见身边那个正噙着微笑若有所思,问他在想什么。
  他就照实说了,史无前例地把话说的颠三倒四的。不能怪他,这事情就得颠三倒四地想。
  蒋徽一面听,一面强忍着笑意起身穿衣,到末了,终究是撑不住,搂着衣服倒在床上,笑不可支。
  董飞卿先是讶然,随即也被她笑声感染,跟着笑起来。
  蒋徽头一回笑得气喘吁吁,好半晌才能说话:“添孩子真是累人的事儿。你比我累。”她累的是身体,这厮累的却是脑子,而且是很乐于在这方面给自己制造烦恼的样子。
  董飞卿把她揽回到散发着清香的锦被里,“我这些顾虑,合情合理,至于么?都要笑得岔气儿了。”
  蒋徽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是合情合理,你想出对策没有?”
  “要什么对策?”董飞卿手掌落到她腹部,笑道,“顺其自然,顺势而为。胡思乱想是个挺有意思的事儿,打一开始我就知道,这种事我说了不算。越是这样,我越要没完没了地琢磨。”
  怀胎生子是特别辛苦的事情,她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底子也很好,年岁也正适合怀胎,但这些并不代表生产时受的苦能少一分。
  到时若是太受煎熬,不论是儿是女,要一个就刚刚好。
  归根结底,她的安危最重要。
  蒋徽刚要说话,小丫鬟到了门外通禀:“叶山长有件关乎学子的事,要找您二位商量。”
  二人俱是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眉。
  小丫鬟略一沉吟,补充道:“传话的姐姐提到了林小姐、申小姐和冯小姐,说是她们三个的事情。”
  “知道了。”蒋徽坐起来,“去回话吧,我们尽快前去。”待得小丫鬟称是而去,对董飞卿道,“女孩子们闹别扭而已。我留心了,没别的事。”


第87章 
  夫妻二人落座后; 叶先生道出原由:“这几日,申雅岚、冯蓉与林芳好生了嫌隙,我还不清楚原由。只是知道,林芳好有家中长辈撑腰; 似是打定主意让申、冯二人在人前失了颜面。”语毕; 取出两个信封; 递给董飞卿和蒋徽。
  这两封信的内容一模一样; 讲的是冯、申二人祖辈父辈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例如冯蓉之父年轻时曾与青楼女子纠缠不清; 如今屡有质疑程阁老举措的言行;例如申雅岚的祖父曾收受数额不大的贿赂; 被朝廷问罪,连降三级。
  信件昨日、今日都是一大早由林家小厮送到兔园门房。门房的人抄录的时候; 见内容实在不妥,便送来让叶先生过目。
  提及的申雅岚祖父一事; 已经违反了叶先生与董飞卿制定的规矩; 该追究、处罚; 但一定要拿捏好分寸; 有必要与董飞卿、蒋徽商量。
  昨日董飞卿还没回来; 便是和蒋徽商量出了章程; 也需要知会并得到他的同意。
  董飞卿弄清楚原由之后,咕哝一句:“这些女孩子可真麻烦。”
  叶先生对蒋徽道:“我上午有课,腾不出时间; 要不然; 你出面问问林芳好吧?总要弄清楚来龙去脉; 再追究她明知故犯的错。更何况,女学生都跟你更亲近些。”
  董飞卿则道:“不论因何而起,这个学生都留不得。在我这儿,谁都别说‘念在初犯’之类的话。明知故犯的人,第一个和第一百个没有区别。”
  叶先生道:“早就料到了。”
  蒋徽则在回想近日关乎林芳好的事情。
  蒋翰剽窃的事情在书院成为热议的话题之后,林芳好请教她问题的情形便越来越少了,不似以往,几乎每天都去藏书阁一趟。
  知晓林芳好与申雅岚、冯蓉二人不合,是一个女孩子跟她闲谈时提了一嘴,说原本有说有笑的三个人,最近却是一副陌路人的样子。
  蒋徽便让当差的人留心些。不管怎样,不能让哪个学生在书院受欺负,见苗头不对,便及时询问、开导一番。
  而三个女孩子在书院的时间里,一直形同陌路但相安无事,至多是迎面遇到时相互甩个冷脸、冷眼。她总不能为此就把人唤到面前追究。
  林芳好站在蒋徽面前,问道:“先生有何吩咐?”
  蒋徽指了指案头的信封,“找你说说此事。你看看。”
  林芳好依言照做,随后道:“原来在先生这里。”
  “不然呢?”蒋徽问,“让你的同窗都看到?”
  林芳好低声道:“我以为,言辞不论妥当与否,都该摆在人前。”
  “你以为的,在你的一亩三分地才能作数。”
  林芳好抿了抿唇,抬眼望着蒋徽,发现对方神色平静,目光清冷,态度没了往昔的温和。
  蒋徽则在此时留意到,林芳好目光闪烁不定,透着焦躁,面颊、双唇干燥得起皮,说形容憔悴也行,说不修边幅也行。平时言谈不过脑子、没心没肺的人,有一些遇到事情是这样,行事显得急躁。她放缓了语调:“相同的内容,你派人送了两次,在这之前,应该已打定主意离开这里——不论如何,明知故犯的学生,书院不会纵容。因何而起?若是愿意,便告知于我;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我不想离开书院,”林芳好慌乱起来,“而且,我也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在她以为,要说什么才算是触犯规矩?规定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得议论帝王官员在政务上的举措、作为,作为二字难道不涵盖功绩过错么?
  蒋徽懒得跟她掰开揉碎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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