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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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最坏的打算只是这颗心真的受损严重,并非无药可医,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半身存在着心疾。
“你少蠢一些爷也不会少疼你一分。”他张嘴轻咬她的小耳朵以示惩罚。
她羞赧地缩了下脖子,心下温暖的同时却也凄然。
也没多少时日可以蠢了。
他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游走,轻轻滑入,微凉的掌心让她不由得小小地瑟缩了下,想到他偏凉的体质,她心疼地抬手抱他。
“爷,你能否试着喝药?”这样子,以后有何大病小痛的也好些。
现在他要服药的话,都是她给做的药糕,而且是变着花样做给他食用。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可以让他喝药的方法,那就是将他打昏,强灌。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她真能陪他一直走下去,她倒不会逼他喝药。
可是,她不能了。
“不想给爷药糕了,嗯?”他在她颈畔磨蹭,大掌已经摸到她的衣带,声音邪魅撩人。
“不是,我只是担心有朝一日我不在爷身边,爷若是病了可怎么是好。”她越说心情越沉重。
“若爷需要喝药也只有你能制,你说呢?”他轻笑,一把抱起她往里边的床榻走去。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继续劝下去。
“爷,我教别人做可好?”但是,她清楚,他不会吃。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这男人一碰到喝药的事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偏偏他不愿,谁也勉强不了他。
他轻轻将她压入柔软的床褥里,拿开挡在她胸前的发丝,凤眸兴味地瞧她,“那爷也一并把你换了可好?”
她怔住,明知他是在逗她,可是,她真的很想点头。
若能将她换掉,真的挺好的。
“你居然真的点头给爷看!”他啼笑皆非,这小媳妇样真是越看越讨人疼。
风挽裳愕住,她没想到自己真的点头了。
“唉!”他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眉眼,温情脉脉地凝视着她,“你认命吧,往后的日子,爷所有的药全由你一手包办了。”
往后的日子……
他们的往后已经不长了。
马上就要入冬了,等到下雪的时候,就是她命终之时吧。
想到那一刻,她的心隐隐作痛,犹如谁在拿刀一刀刀割着她的心。
然后,她感觉到流连在脸颊上的手指停止了,再定睛一看,便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她的心冷不丁一颤,忙扯唇而笑,“爷这般盯着我作甚?”
怎忘了,他的双眼是何等犀利,心思又是何等的敏锐。
他打消疑虑,坏坏地勾唇,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凑近,低声说,“爷在想从哪里下嘴比较好。”
她羞得别开脸,他却一把擭住,温热的唇轻轻覆上,辗转温柔地亲吻,无限爱怜和疼惜。
厮磨了一番,倏尔,身上一轻。
她微微张开迷蒙的水眸,看到他起身,顺手拿被子给她盖上,然后站在床前慢条斯理地宽衣。
她很意外地皱了皱眉,轻轻拉好被褥,往里挪了些许,然后定定地盯着他瞧,一刻都不想错过。
顾玦回身就看到她痴迷的目光,微微勾唇,上前吹熄灯罩里的烛火,几步回到床上,拥她入怀。
“爷,对不住。”她枕在他怀里,很抱歉地说。
“嗯?”他不解。
“是我身子不济。”她知晓的,他明明想要,可能是考虑到她今夜受惊,才没有继续下去。
她也的确怕自己今夜应付不了他的需索。
他低低地笑了,“你当爷的身子是铁打的,不会累吗?”
闻言,她脸上火烧云般的滚烫。
明知他又故态复萌,在口头上欺负她,但她还是觉得好羞耻。
“睡吧。”他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了下,将她的小脑袋按入胸怀,轻
轻阖上凤眸。
风挽裳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眸,思绪飘远……
※
翌日,天还未亮,他起身更衣上朝,她也跟着起身伺候。
帮他更衣绾发后,他抱着她厮磨了一会儿,时辰差不多了,她才推开他,去开门送他。
他走到她面前,负手轻笑,“爷真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好陪爷的小挽儿整日耗在床上。”
“爷一大早就不正经了。”她笑着推他出门。
然而,门外,除了霍靖外,还有万千绝。
她怔了下,赶紧将身子缩回门里,穿着中衣,不宜见人。
还好他们方才没做什么丢人的事,更没说什么太过羞人的话。
顾玦凤眸微眯,冷扫过去,万千绝和霍靖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自是没瞧到半点不该瞧的,也不敢瞧。
顾玦以身子挡住门口,阴柔的嗓音微愠,“千绝,爷有要你守夜?”
“回督主,属下有要事要禀。”万千绝拱手道。
顾玦瞥了眼缩在身后的人儿,淡淡的“嗯”了一声,允禀。
“沈爷连夜赶赴码头坐船离去了。”
风挽裳吃惊。
沈离醉离开天都了?而且这般赶?
“他走得倒是快,爷还未找他算完账呢。”顾玦徐徐地轻哼,“子冉和那小鬼呢?”
“子冉小姐同沈离醉一道走了,因为督主您曾说过沈爷要走要留都随他,所以守在那边的人就没敢拦,也没敢擅自去追。至于小……那孩子,已转交给殷爷他们。”万千绝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
但是,顾玦淡淡地勾了勾唇,只是轻叹一声,“果真是女大不中留,眼里还有没有爷这个兄长了。”
似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所以并无多大的意外和情绪。
风挽裳却是僵在那里,无法思考。
沈离醉和子冉连夜离开天都,是为什么?
若说是害怕顾玦知晓后不放过他,断是不可能。
也许,正巧有什么要事赶着离开吧。
“可有话留下?”顾玦问。
“回督主,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倒是子冉小姐要督主好好陪夫人,说是……夫人很寂寞。”万千绝将从底下人听到的话如实转述。
风挽裳讶然抬头,就对上顾玦回眸的目光,心突兀一惊。
希望他发现什么,却又害怕他发现。
但他却微微一笑,“爷倒是忘了你待在府里可能会闷,要不回去重掌醉心坊?”
风挽裳暗暗松了一口气,莞尔摇头,“我不闷,有很多事都怕忙不完。”
他微挑了下眉。
也是,她这性子,将她丢到荒山野林里,她估计都能淡然处之,又岂会觉得闷。
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待他们全都下楼后,风挽裳从房里走出,倚栏而望,目送他的背影离府。
脚边传来骚动,她低头一瞧,是小雪球。
它正用爪子抓挠她的鞋面引起她的注意,嘴里也哼哼唧唧的。
“他没能带上你,你觉得闷是吗?”她弯腰抱起小雪球,柔声询问。
小雪球在她怀里拱了拱,挠了挠耳朵,窝在她怀里缓缓闭上眼睛,舒服地补睡。
她宠溺地抚了抚它,抬头讲,望着开始呈鱼肚白的天色。
带着晨露的风吹来,冰凉入骨。
她抬手抚上好似越来越沉重的心,转身回屋。
她确实有很多事要忙。
忙着之前没做好的衣服,没绣好的绣品。
忙着教人做药糕,忙着写下他爱吃的菜肴,好日后有人做给他吃。
还有,调理他身子的药方。
……
然而;时光,越是
珍惜,就溜得越快。
转眼,秋去冬来。
时至十二月,又是一年寒风凛冽的时节。
这两个月里,顾玦比她想象的要忙,忙着与丞相争论那皇子即位一事,忙着各方周-旋。
听说,太后虽然收回了兵权,但是有好几拨人马都暗中成为正义之军帮旭和帝。
太后为防旭和帝,更让顾玦拿那个孩子引出旭和帝好斩草除根,然而,关键时刻,被丞相率人前来阻止,更因此引发了新一轮的朝堂之争。
继而,争论许久的即位问题终于得出结果,太后终于同意让旭和帝的孩子择日登基。
与此同时,太后早已暗中派人前往北岳边关通知而今唯一仅信得过的一名大将阎罗将军莫孤烟,让其带兵马回天都待命。
短短的时日里,整个天都暗潮涌动,仿佛沙漠里的黄沙,随时都会迎来龙卷风与流沙,惊险不定。
这些都是顾玦夜里回来时,他同她说的,让她时刻都知晓他们计划的进展。
随着局势越来越紧张,他也越发早出晚归,他们能说上话的少之又少。
她不怨,也没法怨。
因为,这是他十年付出的成果,这是他和他那几个结拜兄弟努力了十年的成果,眼看就要成功了,她怎能绊住他终于可以彻底解脱的脚步?
那不只是他二十年的结,更是他们几个人共同的结,少一个都没法解开。
多少个夜里,她看着他回来,又扎进缀锦楼里对着沙盘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有时候甚至顾不上回采悠阁歇息,天色就已经亮了。
☆、第261章 结局篇:果然是那个人
她知晓,他如此拼命是在确保万无一失。
二十一年的结,十年的如履薄冰,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一旦失败,十年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费,以及那些他们各自拼命保住的族人。
她懂的,他肩上所背负的比其他几个都要重,因为他要背负的还有其他人所有的希望,一旦他垮了,也等于是筹备多年的计划垮掉唐。
她真的懂,所以,才没有透露半点自己的状况,更没让他发觉。
只是,她怕,怕自己等不到他们成功的那日了。
近来,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只能不停地服着沈离醉托人带回来的药。
是的,沈离醉离开十日左右,托人连信带药带回醉心坊,再由素娘转交给她,在信里面告诉她,他们连夜离开,只是去寻找可以救她的方法。
那时候的她,在绝望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而今也两个月过去了,沈离醉还是没有回来,没有带着可以救她的方法回来。
唔……
心口忽然传来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风挽裳赶紧放下手上才做到一半的衣裳,起身找药。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药,倒出两颗在掌心,然后合着茶水吞咽入喉,苍白的脸才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沈离醉研究心疾多年,自然知晓哪种药能缓解她忽轻忽重的疼痛,他的药确实很有效,却也只是缓解,并不能延长她的时日。
“夫人,夫人……”
门外从楼梯口就传来小莲蓬的声音,趴在桌角边的小雪球听到声音只是耳朵动了动,继续眯眸睡觉。
她极力掩饰病态,坐回桌边继续做她的针线活。
很快,门开。
“夫人,你怎还在绣啊,快同我到府门去!”小莲蓬一进门就上前拿走她手上的针线,拉着她就走。
她真的很怀疑,何以这样子的小莲蓬,当初能扮作莲蓬扮得那么像?
后来想想,因为她不想喝鹿血,那有多痛苦,只怕这世上只有她一人知晓。
再者是莲蓬本来就不爱说话,小莲蓬不说话的话确实能压得住那股咋呼劲的。
“可是出了何事?”她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淡淡地问,也任由她拉着走。
“就是……哎呀!暖裘!”出了房门,小莲蓬这才想起自己没伺候周全,赶紧又咚咚咚跑回去给她取暖裘。
其实小莲蓬这样子真的很好,什么身份就什么模样,回归本性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