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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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不是皇上的孩子,便能顺理成章说他冒名顶替,冒充皇子,那他的下场绝对是无比凄惨。
反之,若他是,还可以借口是想要替皇上查清楚真相,因此大胆冒犯王爷。
无论怎么做,柳丞相他们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
百利而无一害。
柳丞相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夏太傅和宋太傅为首的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几乎是在他刚刚收声,就道:“皇上!依臣愚见,这次的事件就是有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暗中搅局,皇上万不可听信谗言!”
“夏太傅,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等都是为皇上和王爷的清白着想。”
“刘大人,皇上与王爷的关系岂容我等质疑!”
“两位莫要争执……”
在场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一边坚持以柳丞相为首,声称为了还皇上和王爷清白定要严加查明。另一边则以两位太傅为主,坚决认定这件事是有奸人从中作梗,意图让凌安王声名扫地……
天启帝一言不发听着,突然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碎片和茶水四溅。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争执不休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犹有些反应不及地将目光转移到上方的人。
“皇上息怒!”
大臣们俯首跪下,屏住呼吸。
“众位爱卿既早已拿定主意,何必还要进宫来觐见朕。”天启帝漫不经心地靠在御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案,“叩叩”的轻响在这瞬间安静下来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得平静,底下众人却是心下一沉。
“请皇上恕罪,臣等罪该万死。”柳丞相高声道,低垂的头恰好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精芒。
“请皇上恕罪!”
其余人匍匐在地,齐声道。
对这些恍若未见,天启帝转头看向正对着的太傅夏朗:“夏爱卿,你认为这件事当如何处理?”
一时摸不准天启帝这话是真的询问他们的意见,还是另有他意,夏太傅避重就轻地答道:“皇上,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先下令严禁讨论此事,再查清楚究竟是从何处流传出去的。无论是谁,这人对皇上和凌安王爷必定是来者不善。”
天启帝听完未置一词,转而问另外一人:“柳相,你看又如何?”
本该盛怒的天启帝眼下出奇的平静,以至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柳意素来是个聪明人,知道何时该出头何时该收敛,他眸光闪了闪,沉声道:“回皇上,臣觉得夏太傅所言甚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扬声道:“臣斗胆以项上人头作保,愿亲自前往查明真相,也好早日还王爷一个清白,还皇上一个清净。”
语毕,御书房中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柳意从来就是个懂得韬光养晦,绝不当出头鸟的人,今日竟愿意以自身性命做担保……
他说得义正言辞,但夏太傅和宋太傅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平西将军也少见的连续看了柳意几眼。
柳意这一去,恐怕……不管凌安王到最后与皇上有没有关系,都绝不会是好的结果!
让他们更加心惊的是,天启帝闻得此言竟十分认同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由柳相负责,三日内,我要得到结果!”
“皇上!”
“皇上……”
无视他人的阻拦声,柳意恰到好处弯起一抹笑容,躬身道:“臣领旨。”
夏太傅不甘心就此让这件事落到柳意手上,还欲说什么,就听天启帝道:“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一句话,阻止了所有人开口。
见座上的天启帝已经疲倦地阖上眼,众人无奈,一个个心思各异走出御书房。
偌大的殿中空了下来,黄公公弯着腰,小心擦擦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大气都不敢出。只因,天启帝在几个人走后立刻就沉下了脸色。
没有人比天启帝更加惶然,爆出魏谨言身世这件事其实是他授意的,他要在魏谨言的名声壮大到空前的境地前将他斩草除根,然而……这个念头他前些日子才起,消息昨夜里就传遍了帝都。
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并不多,除了朝中几个年纪较长的元老级人物,不可能有任何人知悉才对!
“黄公公。”
天启帝静静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地开口道。
浑身僵硬都都快失去知觉的黄公公立即应道:“皇上,奴才在。”
“将庞统找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掌管整个王城的禁卫营统领庞统?
黄公公惊惶不定地眯了眯眼,嘴上倒是没忘记回答:“奴才领命。”
从御书房出去的时候,看着天空,黄公公脚步微滞,这个时辰分明该是天色大亮,却因为漫天乌云涌动,外面比那暮色四合时还要昏暗。
看样子快要变天了。黄公公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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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耸立的凌安王府门前,两扇朱红色大门紧闭,数十名身穿盔甲的禁卫军将门口重重包围,一个个面色严肃,禁止任何人出入王府半步。台阶下,聚集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但看看守卫森严,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徐九微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混迹在人群中央,看到一名首领模样的黑面男子走上前,冲底下的群众高声喊道:“诸位,近日有人恶意中伤王爷,我等特奉皇上的命令前来保护王爷安全,大家还请不要继续聚在这里,否则刀剑无眼,伤到哪里可就不太好了。”
保护……
这么明显的软禁外加监视,恐怕傻子都看得出来。
但,眼下没人敢明目张胆说什么。
守卫已经开始赶人,围观的人三三两两离去,王府门前很快就空了下来。
徐九微在守卫清场时已经自觉后退,站到一处不易被人发觉的巷子口,不断思忖着该怎么进去见到魏谨言。
硬闯必然是不行,看前面这模样,想趁着他们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去估计也不太行得通,既然要软禁魏谨言,这些禁卫军不可能疏忽大意专程留下生路。
该怎么做,她一时没了主意。
“姑娘可是侯府的人?”
身后忽然有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了,徐九微一惊,蓦地转身。
看到来人时,她诧异地挑高了眉头:“你?”
她实在无法不惊讶,叫她的人赫然是三年不见的湛清。
相比较于她,湛清看到她后……直接呆若木鸡。
“你——”
湛清惊异地盯着眼前与那位魏府表小姐相似的白衣女子,仔细看两个人还是多少有些细微的差别,但那双眼睛却一模一样!
电光火石间,湛清想到这几日魏谨言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清晨的时候,他就奉了魏谨言的命令在这里等一位姑娘,但那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魏谨言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只说是淮阴侯府的人。而且告诉他,若他见到了必然一眼就能认出。
来不及细细思量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与表小姐又是什么关系,湛清仔细环顾一眼周遭,确定没有多余的人后方才对徐九微开口道:“王爷命我前来接你。”
徐九微没吭声。
看到湛清她自然明白了是魏谨言的意思,现下她比较关心魏谨言的安危,所以没心思与湛清多说,再者说也不是方便叙旧的时候,所以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带着她东绕西绕,穿过巷子和一条弄堂,湛清最后将徐九微带进了隔了凌安王府好一段距离的一户人家,连门都没敲一下,就将她推了进去,尔后飞快关上大门,全程就在眨眼之间,
徐九微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搞什么鬼!”
不满地嘟囔一声,回身的刹那,徐九微方才看清,这里是座单独的别苑。
四周筑起了足有几人高的围墙,上面攀爬着葱葱郁郁的荆棘花丛,无形中就多设了一道安全的屏障。从门口通往大厅的路是用鹅卵石铺就的,两边栽种着雪颜花,挨挨挤挤开满了整个庭院,与地上的雪几乎融为一色。
顺着路进了大厅,徐九微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窗下躺椅上的魏谨言,银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本翻开的书,那样子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
被禁卫军软禁起来的人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幅优哉游哉的模样……徐九微额头满是黑线。
“阿九。”侧眸看到她进来,魏谨言冲她扬了扬手。
她乖乖挪步过去,快要走到他身前时,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太没骨气了,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这朵黑莲花一点儿颜色看看,就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晃了晃。
腰上一紧,她人已经落入他怀中。
手忙脚乱攀上他的肩,徐九微幽幽瞅了瞅他,轻哼道:“我还以为你成了阶下囚了呢,原来你这么逍遥自在。”亏她担心了一路,原来都是自作多情。
抚了抚她的发丝,魏谨言无奈地勾起唇角:“我若不是早有准备,过不了多久就当真会成为阶下囚。”
徐九微一怔:“这么严重?”
魏谨言但笑不语,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在怀中坐好,一手捏紧了书卷。
徐九微不禁蹙眉。
徐九微问:“你准备怎么办?”既然魏谨言早已预料会发生这件事,想来已经有所打算。
魏谨言依旧没有作答。
徐九微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别打哑语行不行!”
魏谨言却只是笑。
她有些气恼。都这种时候了,这人还这么淡定自如,真是感觉皇帝不急太监急!
看她就要发作,魏谨言一手扣住她的脖颈,让她倾身压下来,在她唇边轻轻触碰了下,安抚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徐九微悬在嗓子口的心稍微落回原处。
他方才的动作迫使她整个人都趴在了他怀里,她一手撑着他的肩,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就这么扑在他身上,也懒得去反抗。
一时半会之间徐九微摸不准魏谨言要做什么,有没有把握,不过看他半点都不焦急的样子,她便渐渐放宽了心。
魏谨言似乎并不想在这些问题上多做停留,话头一转就绕开了话题:“再过半个多月就是上元节。”
这句话莫名让徐九微想起早上出来前,莫蓝鸢的话,他说喜欢花灯可以等上元节去灯会,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徐九微含糊道:“那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我忽然想起来我们第一世大婚的日子就是上元节。”魏谨言瞥她一眼。
徐九微愣了愣。
好像还真是。那时成婚的日子恰好就是上元节那天。
“可惜这次来不及准备。”魏谨言叹息道。
徐九微古怪的连续看了他好几次:“难道你想……”未说完,她心里突兀地漏跳一拍,她没忘记自己身上和莫蓝鸢还有着婚约。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魏谨言动作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语带深意:“这件事过几日自会解决。”
怎么解决?
她还没想明白,魏谨言倏然道:“阿九,你今日回去立刻让侯爷夫妇带着你一起离开帝都,走得越远越好。”
愣愣地望着他的脸,徐九微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做,你们先行一步。不管去哪里,只要别在帝都就好,我过阵子就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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