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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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断然行不出来的。”傅月明不防她这一问,一时怔住了,好一会儿方才笑道:“傻丫头,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儿呢?人也是一样,随着年岁增长,阅历渐富,心性哪能不更改些?”
正说着话,小玉自里屋出来。傅月明见她过来,便问道:“箱子锁上了?”小玉答道;“锁上了,姑娘要的那几味香,我都分好搁在匣子里了。”说着,走上前来,又道:“姑娘,咱们近来花销太大了,买的那个绣图册子,使了五两银子。打赏家里小厮花了些,前儿又给兰香了几两银子,我瞧姑娘那银匣子里只剩两串子钱了。再这么下去,姑娘要买些什么,或者有什么使用,可就没处儿找银子了。”桃红也接口道:“姑娘一月满共也就一两银子的月钱,虽有太太私下补贴些,究竟也没多少。那匣子里的钱,都是素日里攒下来的,姑娘原先省事,没什么花销故而存得住。这几日连着有事,花费大了,自然就用的快。这倒没什么,再存一存就有了,横竖家里茶饭是见成的,衣裳并各样用度日常也是买好的,只要没事也没什么开销。”
傅月明却说道:“话是如此,然而你瞧瞧现下事情可少么?如今的人也刁了,要做些什么事,手里没钱怎么行?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小玉接口道:“再者,所谓开源节流,只顾削减用度、一分一厘的攒是不成的,还得多些进项才好。”傅月明点头道:“你说的很是。”她二人皆出身于商贾门第,谈至此处却是一样的心性,一拍即合。然而二人一个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一个是服侍的丫头,又都是豆蔻幼女,能行之事甚为有限,对看了半日也没想出什么主意来。
傅月明就叹道:“咱们家虽有这么个家业,然而有钱又不归我使。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弄的捉襟见肘的,外人听起来还当是笑话。”小玉接口笑道:“可不是这样说,我原先在家时也是这般,一月里家里就给二两银子的月钱。外头人一说起这样人家的姑娘,只当手里有多少钱,编出来的故事唬煞人,其实全是讹传乱造罢了。”桃红说道:“姑娘急着要钱做什么?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告与太太就是了。老爷太太那样疼爱姑娘,还能不给么?”
傅月明望了她一眼,只浅浅一笑,没再多言。原来,她除却日间行事用度须得使钱费物,尚有一桩心事。
她如今年纪虽还小,但眼见就要过十四的生辰了,再隔一年便要及笄。按着俗世规矩,已是出嫁之龄。虽则眼下父母并未与她说亲,但只怕也就是这两年间的事情。她心底中意季秋阳,却奈何他只是一介寒儒,虽见做着个贡生,若是终究不能做官,那也只是个虚名罢了。依着母亲的性子,是断然不肯应了这门亲事的。季秋阳又是个耿直的脾气,只怕今世也不会答应入赘。她便私下忖度,怎样攒些私房,存的够了叫季秋阳拿去挣个功名回来。他能得个一官半职,这亲事也就有望了,自己也算得个终身之靠。然而目下,却只是不得个生财的门路。
三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眼瞅着天色将晚,傅月明便收拾了往上房去。原来自傅沐槐出门,这母女二人一日三餐皆在一起吃。当下,傅月明过去,同陈杏娘一道吃了晚饭。饭毕,她又陪着母亲说了好些话,吃了两盏茶,才回房去。
晚间,她在灯下,将那香囊绣得了,拿与两个丫头瞧。小玉接过去,见是鸳鸯戏水的风流名目,照着那绣图册子描的,针工细密精致,与那图上竟无二般,不由满口夸赞道:“姑娘真是心灵手巧,这图样甚是奇巧,寻常针工是绣不出的。姑娘单凭自己琢磨,竟给绣得了,当真难得。这样的针脚,我在京里时也少见的。这鸳鸯绣的,真如活了一般!”说着,就向傅月明戏谑道:“姑娘心里想鸳鸯,就跟着绣鸳鸯了。”一言未了,傅月明早伸手过来,笑骂道:“我就知道你没嘴里没好话,看我撕了你的嘴!”
两人笑闹了半日,桃红看时候不早,打了水进来,催促傅月明睡下。是夜,一宿无话。
隔日起来,傅月明正坐着梳头,桃红就在外间说道:“嫂子怎么来了?进来坐,姑娘在梳头。”便向里头说道:“莲香嫂子来了。”傅月明才放下梳子,就见傅安媳妇子莲香走了进来。她便起身笑道;“嫂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一面就让莲香坐,又叫小玉倒茶。
莲香连连推却,笑道:“姑娘抬举了,姑娘屋里,小的哪敢放肆?今儿一早过来,是有桩事同姑娘说。”因就说道:“昨儿大门上小厮带了一包东西给兰香,说是二姑娘送的。兰香打开一瞧,见是些吃食并散碎银子,还有一盅炖燕窝。我心里觉的古怪,太太打发人送东西与兰香也还罢了,这二姑娘也送,还打着自己的旗号倒是什么意思?我因看燕窝是个滋养人的东西,就倒了一盏子喂给兰香吃。不想兰香吃了两口就说酸的很。我尝了尝,原来里头竟然拌了乌梅的汤汁!这乌梅是个酸涩收敛的东西,给才生产的妇人吃,是要她的命么?”
☆、第六十章 架桥拨火
傅月明听了,似是吃了一惊,忙拉着她低声问道,“嫂子可听真了,当真是二姑娘送去的么,别是送东西的人胡指乱认的,倒冤枉了好人。”莲香说道,“我也怕听错,又细细的问了来安一回。真个是二姑娘打发他送的。大姑娘,你说这二姑娘是个什么意思,”傅月明低头想了想,微笑道,“想来二姑娘是看兰香才生了孩子,一人在那屋里住着,怪可怜的。又是恐那孩子当真是咱家的骨血,冷落了不好,替老爷太太打算,才送的东西?”
莲香却说道:“姑娘这话就没道理了,太太已有裁夺,事儿又没落个明白。这二姑娘倒为什么要自己倒贴体己,陪给这兰香?何况,又在那燕窝汤里动手脚?”傅月明浅笑道:“嫂子这意思,莫不是疑心二姑娘同兰香有什么首尾?”莲香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我平日里就见那兰香狐媚邪道的,不似什么好人。情知是怀了谁的种子,就认作咱家的!然而她只是一个丫头,若是这家里没人给她撑腰子,她能有这样大的胆子么?”傅月明想了一会,笑道:“若是如此,那兰香进了咱们家门,她倒是能落些好处。但她又为何要在那燕窝盅里动手脚,害那兰香?”
莲香笑道:“姑娘到底年纪小,不知这世道艰难,人心险恶。若是兰香死了,那孩子不就没了亲娘?这没了娘的孩儿,是最易调唆的了。不是小的说,太太又是那么个耿直脾性,若那孩子当真进了咱们家的门,太太能喜欢?能待得他好么?到那时,还不是二姑娘略招招手,就给拢过去了!”
傅月明听了这番议论,先不言语,半日方才低头笑道:“这些话,嫂子原不该说给我听。我一个小孩子家,也不好背后论人短长的。嫂子为何不说与太太得知呢?”莲香忙笑道:“原本小的也不该拿这些烂糟事儿来脏姑娘的耳朵,然而小的才去上房,见太太还没起,不好进去的,方才走来找姑娘说话。”
傅月明微笑道:“原是这般,太太这会儿刚起来,想必还在梳头。嫂子少坐片刻,待会儿我同嫂子一道过去。我适才虽那样说,但嫂子能将此事告与我,可见不小觑了我,我心里也很是感激嫂子的。”莲香笑道:“姑娘说哪里话,姑娘是家里的大小姐,这阖府上下倒有谁敢小看了姑娘不成?”傅月明冷笑道:“嫂子不知,如今家里可总有那么一起人,不将我放在眼里,背人行事,鬼头鬼脑,干出来的事儿当真是可笑可气。说起来,只是凭白让人生一肚子气。”
莲香说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姑娘倒也不必为了这上不了台盘的东西气伤了身子。我过来,还有一桩事要说。那兰香说不来咱家了,要走呢。”傅月明听闻,不禁笑道:“这事儿还没弄清楚呢,她倒怎么要走了?她不是口口声声说那孩子是老爷的骨肉,定要认祖归宗么?”
莲香说道:“我也这么说,若当真是老爷的骨血,哪能听凭她做主呢?但她似是因燕窝盅的事儿,心里害怕了,生恐来了咱们家又受了暗害,就想走呢。”傅月明笑了一声,说道:“她当我傅家是什么地方,由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况且,这事情还没个论断,她之前在大堂上闹得那般声势浩大,搞得此事满城风雨,尽人皆知的。如今没个说法,她就要抽身离去?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说着,因问道:“嫂子既进来,可还有人看着她?倒怕她一时急了,自己走脱了。”
莲香连忙说道:“有来安在,我才走出来的。再者,想她一个才生产的妇人,还没出月子,也走不到哪里去。”傅月明这才点了点头,又打发桃红到前头探消息:“去上房,看太太起来收拾了没有。”桃红闻说,便去了。
少顷,桃红回来,说道:“太太已经起来了,我去时,冬梅刚拿水进去,想必这会子该梳过头了。”傅月明听了,便向莲香道:“咱们快去,待吃了早饭,来升就要送了账本过去,再有什么人回话,更没空闲了。”说着,两人起身,一齐往上房去。
走到上房门口,却听陈杏娘正对冬梅说道:“把东西包好了,下午喊乘轿子过来,咱们一道过去。”
因知如今上房人手不足,傅月明便自打了帘子起来,进去就笑道:“太太要去哪里?”陈杏娘见她到来,便向她说道:“你来了,近日可真是事情繁多。好不好的,你舅母又病倒了,吐泻不止的,你外祖打发人捎了信儿来。今儿下午没事,我便思量着过去瞧瞧。”说着话,便叫傅月明挨着自己坐了。
傅月明便说道:“如今正是夏秋之交,寒热不定,最易染病的,母亲也要仔细身子,父亲又不在家。”便问道:“倒不知舅母生了什么病?”陈杏娘摇头道:“这却不知,你外祖也没说。”话毕,因看莲香在地下站着,遂问道:“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莲香赶忙上前,将事情原委一一告诉了一遍。陈杏娘听得明白,不由怒起心头,咬牙道:“这可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曾料到,家里竟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二姑娘才恁大一点的年纪,倒有这般诡诈的心思,当真瞧不出来!”傅月明见太太动怒,便假意劝道:“想来妹妹也是为家里香火事着急,才行此下策。说起来,也算是好意,母亲倒不必这般动怒。”陈杏娘冷笑道:“她是个什么身份?这傅家的香火,哪里轮得到她来操心?我晓得她母女的心肠,做她的清秋大梦去罢!真当我亡故了不成?!这家里但有我一日,就断轮不到她一个姨娘来当家做主!”
傅月明故作糊涂问道:“分明是薇仙妹妹送吃食与兰香,母亲倒怎么扯上田姨娘了?”陈杏娘说道:“你年纪小,哪里知道这里头的事!想二姑娘才多大点岁数,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哪里晓得这些弯弯绕绕?必得是个年长的妇人在后头指手画脚出谋划策,方能这般行事。我说兰香在上房里听用的时候,总和田姨娘勾勾搭搭,成日里备着人不知嘀咕些什么。那时候我看田姨娘还好,也没往心里去。哪曾想,她们竟串在一起,干出这事来!”
言至此处,她越说越怒,不觉银牙碎咬,切齿道:“不成,我若再要不管,让这姨娘爬到我头上去装神弄鬼,岂不让世人笑话!我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