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起居注-第4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牍屡且煌涎АU庖膊凰闶浅杉蛘咂倩氯思矣胙笫兰业呐炷母霾皇钦庋氲哪兀烤退阋嫱蹂硎纤乩葱湃嗡参幢鼗崛辉尥耸隆�
故而,此事须得徐徐图之。先鼓励女儿与德安多去南宫走一走,主动地结交小伙伴再说。
************
朱厚照虽有些惋惜今年见不着朱厚熙这条小尾巴,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再一次被皇庄皇铺缴税这件事吸引了。上元休沐前,朱祐樘就正式下旨,着令户部组建皇庄皇铺司,与御马监掌印太监王献商议赋税之事。他向自家爹讨要了皇庄的鱼鳞图册,又一次寻到了寿宁侯府。
对于这件事,一贯不管朝中事的张峦难得态度鲜明。他紧赶慢赶地去了一趟坤宁宫,唠唠叨叨地心疼女儿,还鼓起勇气数落起了皇帝女婿。
按他的说法,这皇庄分明都是女儿经营出来的产业,所有出息都合该是女儿的,户部伸什么手?甚么?户部没钱?那就想方设法自己括隐去啊!怎么那些官宦世家的田地不敢动,皇庄的田地偏偏就敢动了?还不是欺负他女儿性子好?欺负他女儿素来顾全大局?
呵呵,还有那群言官也不是甚么好东西!每回弹劾起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来,言官就像是盯住猎物的野兽似的死死咬着不放。就算是捕风捉影,都恨不得咬下他们一块肉来。可偏偏明知道四处都藏着隐田,他们却始终一言不发,还不是因着他们自个儿也不清白么?
虽然知道自己的抱怨没什么用,张清皎也宽慰了他一番,但张峦心里仍然不好受。这回他见外孙来了,自然逮住他说了起来:“娘娘为了皇庄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户部说要赋税就厚着脸皮贴过来了。虽说娘娘经营皇庄也有为万岁爷分忧的意思,可我就怕所有人都觉得娘娘如此辛劳都是应该的……”
朱厚照听了外祖父的话,心里不由得温软成一片,认真地道:“外祖父放心,爹和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将娘的付出都看成理所应当。娘做了这么多事,谁都不能忽略她的功劳。”以娘的能力,他觉得别说是六部尚书了,就算是入阁都绰绰有余。所以,不管是谁,他们父子俩都不能容忍任何人轻视娘。
“好,好,好。”张峦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总算是放心了些。他又瞥了瞥旁边沉默许久的张鹤龄,虎着脸道:“你在户部待了三年,可别和户部那群人同流合污,算计你姐姐!”
张鹤龄顿时哭笑不得:“爹说的是甚么话?我进户部就是为了给姐姐分忧。”他当初的选择果然是对的。看,三年考计的时候来了,他该往上迁转了,机会不是也来了么?
张峦总算是满意地放甥舅俩去了书房,回头又拎来了张延龄一顿教训,话里行间无非是他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知道为姐姐姐夫分忧。今年将满十六岁的张延龄被训懵了——他也想给姐姐姐夫分忧啊,可这不是姐姐一直没松口让他去锦衣卫么?他连自己以后每天要做甚么都想好了,就等着姐姐答应了!
拎过来二儿子,张峦才猛然发现,他都要满十六岁了,也该相看起亲事了。不过,如今伯母何氏年纪大了,他不忍心烦扰她老人家,只能将此事交给长媳王筠打理。但王筠最近刚诊出喜脉,正应该好好休息才是。罢了罢了,还是先问问娘娘再说。
于是,张延龄糊里糊涂地被教训了一通,又糊里糊涂地被放了出来。他觉得很不高兴,认为自己是受了连累,遂立即奔去书房里寻张鹤龄和朱厚照。那两个正在仔细统计皇庄鱼鳞图册中各种田亩的数量,推算应该缴纳的田赋。两人随手就画出各种统计表格,张口就是长长的数字。张延龄虽也学过算术,但他对数字这种东西一点也不敏感,听着只觉得头疼,便默默地退出书房关上了门。
上元休沐的这些天,张鹤龄与朱厚照都沉浸在统计的乐趣中。直到算出了最终的数目,检查确定无误,朱厚照才心满意足地去寻他的朋友杨慎顽耍。而张鹤龄将计算的过程与结果写成了一张折子,等到休沐结束,怀揣着折子便直奔户部衙门求见户部尚书周经。
此时,周经正在为皇庄皇铺司的负责人而发愁。他仔细琢磨着手底下那群郎中与员外郎、主事等人的性情能力,将好几个理想人选都唤了过来,询问他们的想法。
郎中们自然不愿意,他们已经是十三清吏司的主官,怎么可能愿意平调去皇庄皇铺司?和皇家与宦官打交道,这不是给自己的仕途抹黑么?指不定甚么时候就被弄得灰头土脸的,将官职都给丢掉了!
员外郎与主事们竟然也不愿意。他们再熬一熬就能熬到升官,又如何愿意沾染皇庄皇铺司?谁知道那里头的水有多深?万一做得不好,既没有功绩,又可能得罪御马监。这皇庄皇铺司简直比贵州、云南几个没油水的清吏司还可怕!不去,坚决不能去!
这时候,听说张鹤龄求见,周经着实觉得有些奇怪。虽说张鹤龄只是不起眼的小吏,但作为国舅,他在吏部的这三年其实时时刻刻都有人暗暗关注。周经亦时常会观察他,知道他潜心整理了贵州清吏司那些纷乱的账目资料后,对他的印象很是不错,也认可了这位年轻人的能力。因此,他倒并不觉得见一见张鹤龄有何不可。
却不想,张鹤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下官愿意负责皇庄皇铺司,与御马监、皇庄皇铺打交道。”说着,便将怀里的折子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鹤龄终于找到发光发热的机会了,延龄还得等等╮(╯▽╰)╭
虽然有点点迟了,但是还是祝大家节日快乐!
——————————————————————
确定接下来要写的新文,有兴趣的亲可以收藏一下,不出意外,最近就会开始更新啦~
新文预收:女主自有金大腿带着boss一起飞——boss改造指南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若紫夏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464章 走马上任
听得这位国舅所言; 周经怔了怔; 接过他的折子仔细地看了片刻。说实话; 曾有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青年未免太过不自量力。毕竟他不过是个八品小吏,怎敢口出狂言,讨要正五品郎中的职缺?可看见折子里无比明晰的计算过程与结果后; 他不得不暗叹,就算将户部最精通计算的官吏都唤过来; 也未必能算得如此清楚。
未来皇庄田赋与皇铺商税的计算绝非易事; 复杂程度更甚于十三清吏司。毕竟皇庄皇铺遍布国朝; 各地面临的情形千差万别。若不能寻出一位计算出众的主官; 恐怕处处都可能出差错。可事涉皇家; 又如何能容得下半点差错?
选择张鹤龄作为主官,一则他的计算能力实在出众,二则他的身份亦方便与皇家产业打交道。看在国舅的面子上; 无论是御马监还是各地皇庄皇铺,必然会更加配合。即使不慎出点甚么差错,他的身份也足以得到宽宥。纵观户部上下,也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想到此处,周经抬首端详着面前的俊美年轻人。如果不考虑此子作为皇亲国戚的身份,绝对是最适合户部的良材美质。可惜他受身份所限; 且仅仅只是举人出身,若是待在清吏司里等着升迁,未必能顺利升得合适的职缺。倒不如让他去众人都不愿意去的皇庄皇铺司; 一展所学。
但无论他再怎么适合,也不可能越级提拔,否则必定会招来吏部与言官的质疑。周经微微皱起眉,道:“你须得知晓,你如今不过八品,便是此次考评为上上等,我也不可能将你提拔为正五品郎中。”
“计相放心,属下明白。不拘职缺所限,属下只想为陛下与娘娘分忧,真正做些实事。”张鹤龄神色微松,唇角轻轻牵了起来,“属下曾打听过,十三清吏司内几乎没有人愿意去皇庄皇铺司。既如此,又何必强人所难呢?皇庄皇铺司初建,也未必须得职官齐全。只要有些能做事的小吏,便已经足矣。”
“你想得太简单了。”周经无奈地摇首而笑,“陛下的旨意已下,就算没有人愿意,皇庄皇铺司也须得全须全尾地设置起来。呵,不愿又如何?身在官场哪有甚么愿意与不愿意之说?去何处不是为陛下分忧?不是替国尽忠?哪里容得下他们挑挑拣拣?”
话虽如此,周经到底没有太过为难户部众人。他先借着考计结果与吏部商议,将表现出众的张鹤龄提拔成为皇庄皇铺司的主事。这是仅次于郎中与员外郎的职缺,为正六品。虽然连升两级很难得,可也并非罕见之事。吏部尚书尹旻性情圆融,自然不会妨碍他,反倒是爽快地答应将来会帮着说话。
而后,周经便提拔了几个计算出众的小吏,转入张鹤龄手下。这些小吏原都是八品九品,如今各升了一级半级,自然觉得高兴。横竖他们待在十三清吏司也不一定能出头,倒不如跟着国舅呢。至少他们同样是举人出身,甚至是世代为小吏,并不觉得皇亲国戚的身份有甚么不妥之处,反而都佩服国舅强悍的计算能力。
最终,周经劝服了两个行将致仕的属下平调,担任皇庄皇铺司的郎中与员外郎。但他们都仅仅只是名义上的主官、副主官,不需要对张鹤龄指手画脚,更不需要承担责任。两人落得清闲,觉得这也没甚么不好。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还能变相给宫里的皇后娘娘卖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没几日,户部尚书周经便上折子奏明他已经设置了皇庄皇铺司。不过,皇庄皇铺司听起来有些太直接了,未免不美,请皇帝陛下另外赐名。朱祐樘思索片刻,赐名“皇产清吏司”,作为户部第十四个清吏司。他对皇产清吏司里的官员人选没有任何意见,看到张鹤龄成为主事,反而觉得很是欣慰。
可言官们的反应却与皇帝陛下截然不同。得知皇产清吏司里有张鹤龄,他们便毫不客气地往上递弹劾折子。这个说张鹤龄升迁太快,户部尚书周经与吏部尚书尹旻必定徇私,必须严查。那个说皇产清吏司就不该设,谁知道张鹤龄在其中会不会弄虚作假,甚至贪墨税赋?
周经可从来都不是甚么脾性和善的人,一怒之下将张鹤龄的折子掷到了早朝时当场质疑的言官脸上,让他们十日之内统计出皇庄的田赋数字。若是能做成的,自可来皇产清吏司接替张鹤龄!若是做不成的,就少在这里胡乱嚷嚷,小心他反告他们诬告!
尹旻脾气好些,将张鹤龄三年来在户部贵州清吏司做成的事都念了一遍,问如此勤勉且能力出众者,当不当得起官升两级?如果这样还当不起,言官们能举出多少能力出众却并未越级升迁的例子?他倒是想听听。
一场战斗下来,言官们简直是一败涂地。他们根本没有收集资料再弹劾的习惯,对皇亲国戚更是怀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张鹤龄这次升迁,很多人都觉得定然有内情,却没想过国舅也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升迁。有人看着那厚厚的折子里写着的数字,不由得心生几分羞惭之意;有人却依旧不知悔改,仍然觉得不能让张鹤龄如意。
“朕曾经说过,便是弹劾亦不能仅仅只是风闻奏事。没有任何证据便浪费朕与众卿的时间,尔等回去好好自省。”朱祐樘淡淡地扫了言官们一眼,“你们虽不以言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