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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朕亦甚想你-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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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青漓终于卡壳,说不出什么了。
  想了好一会儿,她靠到皇帝怀里去,开始撒娇卖惨:“衍郎打都打了,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皇帝笑微微的瞧她一会儿,终于道:“你安胎的药呢,放在哪儿了?”
  青漓见他发笑,心里头便觉毛毛的,想着打开一个突破口,也没有多想,披上衣服,便屁颠屁颠往一侧柜子里取了,颇为谄媚的递给他。
  “给朕做什么,”皇帝起身往一侧去,亲自为她斟水,喂着她吃了两颗:“这是给你用的。”
  “太医都说,已经没有大碍了,”青漓只当那一茬儿已经过去了,一只小脚娇蛮的在皇帝腿上踢了一下,一边将药咽下去,一边嘟囔道:“方才那两下不重,不必吃药的。”
  皇帝微笑着看她:“——以防万一。”
  青漓丝毫不知危险的迫近,拿自己面颊去蹭蹭他,尚且有闲心去撒娇:“衍郎真好。”
  “乖,”带着略显灼热的气息,皇帝在她白皙漂亮的锁骨上亲了亲,随即又抬起头,笑微微道:“朕最疼我们妙妙了。”
  他喘息声隐约有些急了,该起来的地方动静也大的不容忽视,青漓要是还不明白,那真是白做这么久的夫妻了。
  手忙脚乱的爬到床里头去,她紧紧的搂住被子,一双小脚丫无措的在一起蹭了蹭,急的都要哭了:“我不是都认错了吗,你这是干什么。”
  皇帝捉住她纤细的脚踝,顺势在上头亲了亲,上前去压住小姑娘,方才四下里看了看,状若不解的道:“除去我们妙妙,这里还是别的什么能干吗?”
  “萧丰衍!”青漓被他这句荤话惹得脸红,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你要……不要脸!”
  “傻姑娘,”皇帝瞧着她染上绯色的桃腮,慢悠悠的笑了起来:“不要脸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第89章 撒网
  青漓有孕之后; 久不曾同皇帝如此亲近; 骤然来了一回; 颇有些消受不得,第二日清晨,便起的晚了些。
  皇帝今日不朝; 倒是不必着急; 怕小姑娘起身后发现自己早早走了觉得不悦; 索性搂着她睡到天明。
  青漓揉着眼睛醒过来时,便见那坏人正躺在身边笑; 登时就想起他如何使坏如何不饶人了,气哼哼的瞪他一眼,将他从被窝里推出去; 随即又自己卷了被子; 翻个身不理人了。
  内殿暖和,昨夜二人尽兴之后也着了中衣; 皇帝自是不冷,被小姑娘瞪了也不脸红,只厚着脸皮凑过去; 伸臂连被子带人一起环住了。
  隔着一层被子; 他手臂轻轻在那只蚕宝宝身上轻拍一下; 皇帝语气舒缓道:“妙妙,大清早的,怎么不理人?”
  青漓昨夜被折腾的不轻,这会儿腰还有些酸; 眼睛更是觉得微肿,也不看他,便道:“你总是欺负人,不要理你了。”
  在小姑娘面前,皇帝绝对堪称拿得起放得下,在床上的时候脸皮厚的像城墙,下了床哄人的时候,又能低声下气。
  ——左右甜头都尝了,低三下四一点儿还怕什么?
  到了这会儿,眼见这小娇娇有点儿不高兴了,他便毫不犹豫的俯首作低,环住小姑娘,温声道:“是朕不好,太过贪欢,辛苦我们妙妙了。”
  手上用了点儿巧劲,皇帝轻轻的钻进了小姑娘被窝里头去,将自己额头抵上她的,极温柔的道:“妙妙打朕消气,好不好?”
  青漓是个烂好人,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从骨子里来说,她其实是偏向硬气的,只是素日里性情温柔和顺,才格外容易叫人产生一种错觉——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好像很好欺负。
  可真的落实到实处,有人非要一脸强硬的同她说这说那,强迫她接受什么东西,她必然是会毫不留情的还击回去,宫宴那日的元城长公主与季斐斐便是一个例子。
  可若是换个方式,口气软一些的话,但凡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青漓都是很好商量的。
  譬如现在,见着皇帝低头,君临天下的男人却在自己面前俯首作低,她便硬气不起来了,并且开始在自己心里头给皇帝找借口。
  ——男人嘛,空了这么久,好容易得一回荤腥,贪恋一些也是寻常。
  青漓哼了一声,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算是将此事掀了过去:“——下不为例。”
  皇帝早知小姑娘爱心软,见她眼角还带着些微昨夜惹出的红,却还是温柔的伏到自己怀里去了,心中软的厉害,在她肩窝处亲亲,道:“——同朕一道去看会儿奏疏?”
  青漓在床上躺的久了,心中也觉腻歪,闻言便点头应了:“去走走也好。”
  皇帝如此说,本是想着美人在侧红袖添香的,可香还没添成呢,便有不速之客到了。
  外头的内侍入内,恭声禀报道:“陛下,宗正寺卿求见。”
  宗正,顾名思义,便是负责皇帝亲族以及外戚勋贵之流的职能机构,在皇子公主众多,皇族枝繁叶茂的时候,也是极忙碌的部门。
  可是到了现在,皇族剩下的那几个人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皇帝后宫里头又只有青漓一个,这个所谓的宗正,起的作用便相当之小了,连带着这个宗正寺卿的存在感,也是十分之低。
  是以骤然听闻宗正寺卿求见,不只是青漓初时有些怔然,连皇帝都流露出些微茫然来。
  示意青漓往里间去,他停下笔,沉声吩咐道:“叫他进来。”
  宗正寺卿年近五旬,身体却很硬朗,稳步上前去向皇帝施礼,这才道:“陛下,昨日季家家主往宗正寺去了……”
  ——所谓的季家家主,也就是曾经的靖安侯。
  小心的觑一眼皇帝面上神色,见他并无异色,宗正寺方才卿继续道:“他说自己已然年老,最想要的便是含饴弄孙,可元城长公主却无所出,他又只有长子这一个嫡子,自然不想看着他断子绝孙,便想着为长子收个妾室,生子后打发掉,孩子记在元城长公主名下。”
  这一回,季家人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曾经的侯府荣耀不再,尊贵的门楣消失,他们必须要考虑眼前之事了。
  经过宫宴之事,季斐斐是没有指望了,可那毕竟是亲生女儿,季夫人也不好太过于苛责,只将目光转向了儿子那头,期盼着能够抱上孙子。
  更加重要而又不好说出口的是——季家,将来会由谁去继承?
  儿子虽说是嫡长子,也得丈夫看重,可架不住他有膝下无子这个硬伤,这样一条不利因素摆着,他日之事可就难说了。
  要知道,庶子那头还生了好几个了。
  心里头冒出了这想法,季夫人便再也坐不住了,看向元城长公主的目光,也愈发的冷锐起来。
  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还不许别人生,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无子,这可是七出之条的一个,也就是看在元城是皇家公主的面子上,否则,但凡换了一个寻常人家,老早就休她八百回了!
  季夫人此前便想过叫儿子纳妾,可到底是顾忌着元城长公主的公主身份,又想着叫她为自己女儿铺路,这才隐忍不发,到了现下,见她什么用处都没有了,自然也不会再客气。
  说白了,季家是遭受皇帝厌弃,可你元城,只怕也同我们是一路货色。
  既是这样,还怕你做什么呢。
  季夫人打定主意,便去同丈夫商量此事,季家家主骨子里也是偏向嫡妻嫡子的,想着元城长公主被削减到三百石的吏禄,便壮着胆子往宗正寺去了。
  宗正寺卿没什么大的才干,却也不是傻得冒泡,堪堪算是中人之姿。
  元城长公主是被陛下厌弃了,可到底是皇族出身,陛下信重如何思量,他又一概不知,如何敢早早做主呢。
  是以季家将事情报上来了,他既不能一口应下,也不敢满口回绝,同底下人商量之后,便入宫来探听皇帝的意思了。
  皇帝倒是没想到宗正寺卿是为此而来,皱着眉听他说完,便沉声道:“这种小事都要问到朕头上,还要你有什么用?元城既是先帝的公主,那便要有皇族公主的脸面,你去告诉季家人,若非是她自己愿意,便死了这条心吧。”
  “是是是,”宗正寺卿同季家无甚交情,自是毫不关心结果如何,只连声喏喏,随即又问道:“陛下,季家长子无后,又是牵扯到皇族身上,他日季家家主辞世,究竟是长房继承,还是庶出二房继承?”
  “朕记得,”皇帝想了想,略有些迟疑道:“季家庶出的季明怀,任职礼部?”
  宗正寺卿不曾想皇帝竟能叫出季明怀名字来,心下暗自有了几分计较,便听皇帝继续道:“嫡长子继承家业,本是理所应当,若是此后一直无子,便叫二房继承,兄弟相袭吧。”
  皇帝定了主意,宗正寺卿自是一连声的应了,面上不显,心底却暗自同情元城长公主一番。
  她若是不松口,季家长子便不能纳妾,若是不能纳妾,便不会有儿子,若是没儿子,那就不能继承家业,到最后,还得将季家交给庶子继承。
  想着季夫人素来脾性,宗正寺卿便忍不住在心底为元城长公主鞠一把泪——她是此事唯一的绊脚石,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
  宗正寺卿走了,皇帝却默默良久,瞧见青漓自里间出来,唯恐她心中误会,便拉她到自己膝上坐下,温声解释道:“元城生性狠厉,并非善类,不只是妙妙不喜,朕也不待见她,今日如此,并不是想着回护她,而是她终究也流着萧氏一族的血,是皇族的正经公主。”
  “公主无子,而使得驸马纳妾,这个口子不能开。”
  “皇族出嫁公主时,给了多少嫁妆恩赐,连带着驸马一家都有加恩,他们只想着好事,却不愿意担坏事——简直是白日做梦。”
  “朕并不是为了元城才将此事回了,而是为了我们的公主,乃至于孙女重孙女,若有先例可循,日后若她们碰上这种事,便不好推拒了。”
  “我明白的,”青漓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也看得出其中关窍,斜了皇帝一眼,道:“当我是什么人了,蛮不讲理吗?”
  她虽不喜欢元城长公主,却也不至于在这上头说什么。
  皇帝说的话在理,若是他日自己生了公主,也遇上这样婚后无子的事情,有着前代公主允许驸马纳妾之事的由头在,再去拒绝,便有些不合情理了。
  青漓是讨厌元城长公主,但也不会为了出一时之气,而堵了自己儿女的路。
  一个失势的先帝公主,真心想要收拾,办法多着呢。
  说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了另一处,转向皇帝,一本正经道:“这些日子,五公主与六公主也时常过来走动,话里话外的求着我,若是你有公主和亲的意思,万万要劝阻一二,她们年纪与我相差无几,明明也是公主出身,却为自己后半生惶惶不已,我见着也是可怜。”
  皇帝环住她腰身,唇角略微翘起一点儿:“妙妙是怎么回的?”
  青漓笑嘻嘻的凑过去,在他高挺的鼻子上亲了一下:“我说,陛下是世间伟男子,气度非凡,做不出公主和亲这般事情,叫她们不必忧心。”
  皇帝不置可否,只继续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青漓毫不回避的瞧着他,正色道:“若只用女人求和,换取并不稳定的一世安宁,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定定的看妻子一会儿,皇帝终于低下头,在她耳畔笑道:“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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