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僧侣先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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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她还是挺了解陈一的,别看外表那么无害,其实特别我行我素,看他一去五年不回,打算在深山修行一辈子的架势就知道了。
他不爱她,对这段婚姻不满,要结束总有办法的,谁都强迫不了他。正因为这样,像今天这样在众人面前跟他同进同出的情形,她想能免则免,对他和她不都有好处吗?
他这样的亲昵是怎么个意思?
她智慧有限,跟不上他的思路。几位长老还在喋喋不休,圆觉大师一直没吭声。她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抬头看了看,还好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自从今年查出这个病,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了,一天天灰暗下去。
他又是个不喜欢绕弯子的人,到最后直接表了个态:“妙贤回来了,要是你们都没问题,今后所有住持的事儿就交给他来接管,我要去休息了,散会散会。”
等了一天,就为说这句话,舒坦。
三梦以为妙贤肯定不会痛快接受的,没想到他双手合掌:“那以后就要拜托各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记得赶早哈,八点,你们懂的~
每天评论区仍然有红包掉落哈,砸中谁是谁,喵~
第6章 第六章
吃完饭,妙贤要去跟僧众一起做晚课,三梦自己先回家。
他送她到斋堂门口,突然拉了她一把。她脚后跟磕在门槛上,没站稳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外面起风了,看来要变天。”
是啊,那又怎么样?三梦搞不懂他心情为什么那么好。
“换季容易着凉,你出门穿太少了,穿我这个回去。”
他解下身上的袈、裟往她肩上罩。
三梦其实惊得下巴都掉了,默默把掉地的下巴推回去,往后退了一步,摆手说:“不不不,就几步路,我走快点儿转眼就到了,用不着这个。”
她这拒绝很明显了吧?可他的手仍搭在她的肩上,袈、裟披在她身上,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她咽了下口水,又说:“这来来去去的,让其他人看到我披着他们下一任院家的袈、裟,多不好啊!”
“你刚才在家里不是也穿了我的僧袍?而且……里面什么都没穿。”
还好长老们都走了,四下无人,但三梦还是耳朵都红了,据理力争:“那怎么能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你是我太太,”他突然强硬起来,“我要是连你都不能关心,还怎么普度众生?”
她呆了呆,竟然无法反驳。
“回去吧,我也很快回来,等我。”
最后这两个字他又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似暖风吹过,轻软又暧昧。
等他干什么,他没说,不过却有种不言自明的意味。
外面果然已经开始落雨点,三梦抱着妙贤的袈、裟跑回家。房间里两人刚刚换下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跑下楼,她要找的人正从院子里收了晾晒的衣服和被褥进来。
“哑妹!”她跑过去,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啊。”哑妹聋哑,始终不习惯说话,又腾不出手来比划手语,只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表示见到她回来的惊讶和开心。
“嘿嘿,想我了吧?”三梦用手捏了捏她两颊,才帮忙接过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我刚刚去斋堂吃饭了,今天的素斋是你做的吧?那个像东坡肉的素肉,味道超级好啊!”
哑妹用手语说:爸妈说今天二哥回来,可能要跟长老们一起吃饭,让我去斋堂帮帮忙。你见到二哥了吗,你们刚刚在一起?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有点羞赧地低了低头。
“见是见到了,但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什么意思?哑妹眨巴眼。
“哎,总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这被褥都是晒过干净的吧?借我用用,在旁边房间打个地铺。”
为什么要打地铺,你们夫妻不是应该睡一个房间吗?哑妹更疑惑了。
三梦帮她把东西都搬到了阁楼,为了不让婆婆听到,关起门来,也跟她用手语边比划边小声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离婚的事吗?快要离婚的夫妇就不该再住在一个房间里啦!”
哑妹脸上一下布满忧色:可爸妈都不同意你们离婚呀,你跟二哥提了吗?他同意离婚吗?
她先天性失聪,襁褓中就被遗弃在光照寺门口,因为是女孩,不能在庙里做沙弥,圆觉夫妇就收养了她。他们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她的到来填补了这个遗憾。外人习惯叫她哑妹,家里人也当乳名来叫,其实她有名字,圆觉大师取的,叫妙音,其实还是依照宗山这一派系的法号排辈来的,不随陈氏的俗家姓,既当她是女儿又当她是弟子,跟陈一一样。
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年,以她对家人的了解,二哥陈一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他五年前也没说要离婚。”结果为了躲她离家那么久。三梦叹口气,这些年她做警察,人间悲喜看得太多,很多合不来的人硬挤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才催生出扭曲的个性、失控的愤怒,她不想变成那样,也不能让陈一再离开家了,这个家需要他。
她在客房打好了地铺,重新洗了个澡出来,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了。
妙贤的袈、裟还放在旁边,哑妹
第7章 第七章
光照寺每天早晨五点敲钟做早课,所以妙贤起得很早,外面天还是墨黑混沌的一片。
三梦挣扎着睁开眼,还没撑坐起来,已经被他压回去:“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再睡一会儿。”
“我……今天要回我爸妈家一趟。”
“我知道。”
“你知道?”
“嗯,妈妈跟我说了,我会陪你一起去。”他似乎看透她的担心,“放心,我做完早课就回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你昨晚累了,多睡一会儿。”
她用被子蒙着头,他当然看不到她脸红。她一个当妈的人了,才第二次过X生活,说起来都怪不好意思的。
妙贤接手住持的工作,圆觉大师终于可以安心养病。董芳陪他去医院复诊,临走前叮嘱三梦一定要把她的乖孙接回来。
陈家上上下下都很尊重她的意思,没跟妙贤提过儿子的事,等她自己跟他说。
她在路上就酝酿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不还是等到了地方,看到儿子再跟他说好了。
郝家在城郊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养鸡场,从三梦的爷爷那辈开始一家人就是以此谋生,住也住在里面。这种营生杀孽重,妙贤以前统共没去过几次,三梦也知道他不喜欢到她家里来,从没勉强过他。
“在想什么?我们到了。”
他此时此刻眼睛里倒是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还朝她伸手,要牵她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褚色镶金线的五条袈、裟,崭新的,没见过。三梦问:“你这衣服是新做的?”
“嗯,今天刚从寺里取回来,这颜色显得比较庄重。我不想让你爸妈觉得太随便。”
见三梦又愣了愣,他催她:“走吧,别让长辈等我们。”
他们手牵手走进院子里,三梦看了一圈没见到父母人影,也没看到儿子如意,就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爸,妈!”
她本来想挣脱他绕到后面去找人,可妙贤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是一刻也不愿意跟她分开似的:“不急,我们在这等一会儿。”
三梦的妈妈孙有凤听到动静从后面厨房跑出来,看到小两口亲亲热热牵手站在一起,乐得合不拢嘴,沾满油腥的手往围裙上抹了抹,说:“哎呀,真是陈一回来啦!来来来,进来坐。”
妙贤跨进屋子里,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有点陌生,因为以前也没来过几次。桌上果盘里摆满糖果和独立包装的小点心,堆得满满的,看来是刚买来为他这个客人准备的。
见丈母娘还在端茶倒水的忙活,他起身接过杯子:“您不用忙,我自己来。”
三梦连忙把妈妈拉到一边,悄声问:“妈,我爸呢?”
“在后头忙呢,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帮忙。”她要赶紧找个机会脱身,先要找到儿子套好招啊。
孙有凤不明所以,转头招呼妙贤:“先吃点儿点心喝口茶啊,饭菜还有一会儿,别饿着了。”
妙贤点头,剥了一颗水果糖放进嘴里,甜腻的苹果味在舌尖化开,他似乎很喜欢,又拿了一颗草莓味的握在手心。
杯子里泡的茶叶很粗糙,大概也放了很久,苦涩却没有香气,是光照寺的一般僧众也不会喝的茶。他无知无觉似的喝了两口,忽然看到有个小脑袋躲在院子的树后面偷偷看他,时隐时现。
孙有凤这时也到后面厨房去了,他站起身,又拿了两块小饼干几颗糖果,朝门外走去。
小家伙有意跟他捉迷藏,引着他一直走到养鸡厂房那边去了,才被他捉住。
四五岁的小男孩,穿宽大的跆拳道道服,虎头虎脑的,脸颊和手臂都肉呼呼的,拎在手里很压手。
“你是哪来的小胖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才不胖……你快放开我!”
他手舞足蹈地挣扎,妙贤才放他下来,一撩袍子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一个人跑这儿干什么来了?”
小朋友一点也不怕生,仰着头问:“那你又叫什么名字?来这干什么?”
“我叫妙贤,到这来做客。”他摊开掌心,“吃糖吗?”
哪个孩子能抗拒糖果的诱惑呢?小家伙剥开糖纸:“我外婆买了好多糖和果冻的,都不给我吃。”
“为什么?”
“我在减肥。”
妙贤笑了:“那也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
“你才不是陌生人,你是光照寺的大师父。”
“你认识我?”
小家伙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我爷爷也穿这样的衣服。”
他家里也有人是僧人?这倒巧了,他又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如意,吉祥如意的如意。”
“嗯,真是个好名字,好听。你爸妈呢?”
如意吃完了一颗糖,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千万别告诉我妈妈你见过我呀!不然她又要逼我去练笛子啦!”
“你会吹笛子?”
“嗯,你也会吗?”
妙贤想了想,摇头。
如意垂眸:“其实我不喜欢吹笛子,我喜欢跆拳道。我想像妈妈一样厉害,长大了也当警察。”
妙贤心里没来由的微微一震:“你妈妈是警察?”
“嗯,她可厉害了,那些叔叔伯伯都打不过她。”他自豪地扬起下巴,边说还边嘿哈比划了两下。
妙贤不喜欢小孩,也不讨厌,很中性的感觉,但这个孩子不知是不是长得太可爱,圆滚滚的,有点像他小时候,让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不自觉地就想跟他多聊两句。
三梦跟她妈妈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如意也听到了,跳起来就跑,还不忘回头悄声交代:“别说你见过我啊!”
那小脸上丰富的表情……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
郝家的饭桌上,六菜一汤,几乎没有素菜,连汤都是老母鸡炖的,放了点笋尖香菇而已。
只有个番茄炒蛋算是半素,还是三梦进厨房去帮忙时硬加的。
“你只能将就下了。”她硬着头皮小声对他说,“我家没什么素菜。”
“没关系,这样就挺好。”他接过丈母娘舀来的小碗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