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路(作者:梦箩)-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我……”白雨鹃掩面低泣,接着颇有些恶狠狠的看着秦雨鸾:“这就是秦家欠我的,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庶女,你是嫡女,就让我天生低你一等吗?做庶女,又不是我愿意的。”
“你要记得,你现在不姓秦了,”秦雨鸾厉声道:“你要是真的和秦家划得一干二净,不借秦家的势,不用秦家的钱,我还对你说一声佩服,可惜,你这样的人,想要拉你一把,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
白雨鹃被秦雨鸾说的难堪无比,可是却伸出手来将脸上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强制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她扶着椅子站起来,因为这两天的久跪,膝盖那里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和二哥?”
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可别说和,二哥对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可一点都不知道。”
“你以为,想要看清楚你,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爱慕二哥,还是将他当作父亲的角色,华国,你不准再留。”
秦雨鸾看着脸色惨白一片的白雨鹃:“现在我送你出国,是最后一次看着血脉的份上,以后你是死是活,是荣是辱,再跟我秦家没有半点关系。”
秦雨鸾靠近白雨鹃,在她身边耳语道:“要是你的心思被二哥知道了,我就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白雨鹃僵在原地,连秦雨鸾几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半响才颤颤巍巍的往外走去,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道:“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要是她忍得住,我也不说什么了,可她偏偏忍不住。”长廊上,秦雨鸾看着开始飘落的雪花:“真是可悲可叹。”
等到白雨鹃离开秦家的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傅元姝冷笑一声:“果然和以前一样上不得台面,连装模作样都装不了几天。”
而秦老夫人却是向身边跟了她一辈子的嬷嬷问道:“前天雨鸾在竹园跟雨鹃说了些什么,打听的出来吗?”
嬷嬷却是温和的笑道:“大小姐现在真的是长大了,不跟以前,院子里的事情是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以后您只要等着抱曾外孙就好了。”
秦老夫人哪里看不出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半辈子的丫头是向着谁的,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接着又在她的搀扶下往屋里走去:“好在雨鸾不是个心狠的孩子,不至于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来。”
☆、103|第 103 章
送白雨鹃离开的其中一人是她曾经在秦家时候的大丫头吉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千方百计的打听出来白雨鹃将要离开华国,在秦雨鸾往正院里去的路上跪着将她拦了下来,说是送小姐最后一程。 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没有问为什么就同意了。
其实哪里用得着问什么,秦雨鸾只要一对上那双仇恨的眼睛,就明白什么都不用问。里面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她已经想不到事后会不会受到惩罚了。
码头上,凛冽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吉祥对着白雨鹃说道:“白小姐,该离开了。”
白雨鹃却是摇摇头,依旧痴痴地看着来时的路:“我在等二哥,他知道我今天要离开华国,肯定会来送我的。”
“白小姐,轮船就要开了,二少爷他不会来的。”吉祥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站在码头这样空旷的地方,最是不保暖,可是她像是感受不到一样,看这白雨鹃此刻痛苦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
轮船的汽笛声响起,白雨鹃一颗心不断的下沉,她最想见的那个人,终究没有来。
她转身看这吉祥,拎着手提箱的手不断收紧,半响复杂道:“吉祥,没想到最后来送我的,只有你。”
吉祥的声音有些刻板,又带着无比的快意:“不,白小姐,我不是来送你的,我是来看你可怜的样子的。”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白雨鹃看着她震惊的问道:“吉祥?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当初离家出走,我和如意为此受到了责罚,我们被贬为三等丫头,”吉祥的眼底有泪光闪现,她哽咽道:“这些也没什么?可是如意却还是对你忠心耿耿,求了夫人去照顾白姨娘,在替白姨娘给你舅家送东西的时候被你表哥给糟蹋了。”
白雨鹃的一张脸被骇的惨白,吉祥看着她恨声道:“你的舅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往日可是看他一眼都觉得伤眼的。”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白雨鹃看着吉祥吓人的样子,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我知道话?”
吉祥打断她的话:“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像白姨娘一样,把如意送给你那吸血蚂蟥一样的表哥做妾,不到一年就被糟蹋死了。你们母女都是这样自私无情的人,成日里想的都是阴谋小道,又哪里会为别人考虑半分。”
吉祥的怨恨像是化身为寒风中的利刀,四面八方的朝她扎来:“你以为二少爷为什么不来送你,因为他从来没有看重过你,没了给大小姐当靶子的作用,你是一点用都没了。”
白雨鹃气的要呕血,此前吉祥说再多的话都没有这一句来的打击人,靶子,什么靶子。
她恍惚记起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那时候正是秦雨鸾已经开始着手办理机械厂了,而且毫不低调,报纸上对她的流言蜚语从未少过。
她那时候心中有着雄性壮志,想要做时代的先锋,男女平等的先驱者,报纸上有了一则秦雨鸾的消息,必定会有她白雨鹃的文章刊登在更显眼的地方。
相比秦雨鸾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做生意来说,她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抨击封建旧社会大男子主义的弊端更引人注目。
而文人酸儒对她的口诛笔伐,她从一开始的气愤变得洋洋得意,这些没用的臭男人,也只会从这上面找回场子,要不是被她说中了心事,又怎么会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呢?
她的活动越来越多,做的事情越来越出格,甚至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女子一起,成立里反生育联盟。
二哥在里面做了什么呢?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送她书籍,将她的文章刊登在报纸上而已。
白雨鹃像是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然后弯腰,紧紧的捂住胸口,她心痛的快要窒息了,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是吉祥为了帮如意报仇故意气她的,吉祥不过是一个丫头,又怎么能猜得到二哥的心思呢。
可是二哥这样聪明、这样有城府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猜不到,她会走到现在这么一步。
吉祥看着白雨鹃的样子,终于觉得心中一口多年的郁气几次消散,这样的一个人,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白雨鹃完全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了,她站起来,吉祥的大笑她都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她也看不见,木讷的转身,拎着她在华国整理出的所有行李,失魂落魄的往轮船的方向走去。不过一个藤条行李箱的东西,是出国后她前二十多年曾经存在于华国的证明。
吉祥有些惊讶,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对方居然还能够这样稳住。
不过这些事,这个人,往后再也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了,没再看白雨鹃,转身离开了。
吉祥回到秦家之后,没有去见秦雨鸾,反而去了柳园。
秦浩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吉祥,手上还拿着一份报纸,他将报纸翻了个页,温声说道:“都说清楚了。”
吉祥的头重重磕下去:“是,都说清楚了。”
“起来回话吧,我这里不兴磕头这一套。”
吉祥愣了一下,回想起早上她去跪求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也说了一句差不多的话。“我最不耐烦别人跪来跪去了,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直到听到二少爷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吉祥才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把在码头上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说了,此刻她的记忆力无比出色,连白雨鹃最后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都说了。
秦浩熙又一刹那的怔然,随即将报纸扔到桌上:“她要是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我不介意瞒着她一辈子,可是既然有,自然要好好清醒清醒。这样,也就当重活一次了。”
吉祥说完之后就低着头,听了二少爷这摸不着头脑的话也不敢问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可是二少爷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道:“你应该知道大小姐那里要是问起来该怎么回答,你从来没有见过我。”
吉祥一个激灵,连连道:“二少爷放心,吉祥明白。”
等到客厅里空无一人的时候,秦浩熙才从口袋里再度拿出利亚的照片,从她的发丝,一直将指尖移到她的脸上。半响后才站起来,回到了房间,拿出一个带锁的檀木盒子,将照片放到盒子的最底下。接着将盒子锁起来放到衣柜的深处。
“参谋长。”
秦浩熙回过神来,把扶着柜子的手垂下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来人说道:“进来怎么都不敲门。”
可怜的副官受到了无妄之灾,无辜道:“我敲门了,明明是你太入神了。”接着还走近探头探脑问:“哎,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深刻了解这货是什么属性的秦浩熙连一个眼神都不留个他,直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道这里副官立刻正色说道:“三次青霉素的实验已经完成了,对大部分病人都是有效的,可是有一个病人感染并不严重,不知道为什么注射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去世了。”
“丹尼尔医生人呢?”秦浩熙马上问道。
副官说道:“丹尼尔医生很坚持,要先去见夫人。”
秦浩熙马上拿起军帽带上:“走,去看看。”
竹园。
秦雨鸾正在看戴安娜。丹尼尔的研究记录,此刻两人也谈起了这个问题。
“不到五分钟就出现了呼吸困难,并且很快陷入昏迷,注射后二十八分钟后停止了呼吸。”
“过敏?!”秦雨鸾笃定说道。
戴安娜。丹尼尔点点头说道:“是的,即使只有这么一例,也可以肯定,肯定有一部分人对青霉素存在过敏反应,是无法使用的。”
秦雨鸾用手敲自己的头,她怎么将过敏反应给忘了,她该庆幸二哥对青霉素不过敏吗?
“三十个人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过敏的,概率肯定不会高。”
戴安娜。丹尼尔道:“我们猜测也是如此,具体概率还是要等临床才行,幸好验证是否会有过敏反应也并不困难,只要做个简单的皮试就可以了。”
此时秦浩熙也到了。
副官听到了戴安娜。丹尼尔的话道:“什么是皮试。”
“验证是否青霉素过敏。”
副官被她的话一噎,我又不是傻,我当然知道是为了验证是否青霉素过敏,我问的是该怎么做。
戴安娜。丹尼尔看着第一个因为青霉素被拯救了生命的人和能够这么早研发它的最大的贡献者秦雨鸾。语气激动道:“现在我们已经能够确定了,青霉素作为一种抗菌药物,它是真实有效的。”
副官与她同样激动,要不是当着长官和夫人的面,他都想狠狠的大笑几声了,这可是战场上的奇药啊。
可是秦雨鸾却摇摇头说道:“还不行,成本太高了,培养速度太慢了,必须找到可以快速培养提取的替代品,不然无法批量生产。”
秦浩熙拿过秦雨鸾手上的报告,那些专业用语他看不懂,可是成本的花费还是能明白的,现在一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