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夫晚成:纨绔太子妃-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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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谁打赌?”
“血舞。”
苏墨钰神色黯然:“不用担心,你这个赌约已经作废了。”
“为什么?”
“因为血舞已经死了。”
“什么?”少年愕然,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他感到震骇惊讶的,除了血舞之死。
“她那么厉害……”他喃喃:“虽然后来受了伤,但她仍是我们八人中最强的……怎么会……”
苏明音曾问她,身体不好,跟柔弱有关系么?
她当时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也很愚蠢,身体不好,当然就柔弱,这是根本不需要问的问题。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愚蠢的是自己。
“再强大的人,也终有一死,这没什么奇怪的。”她淡淡道,随即转身,继续朝前走去:“时间不多了,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影毒踢踢踏踏地跟在她身后,时节已经入秋,夜晚气温寒凉,他却穿得极少,只有一件单薄的破衣,勉强用来遮风,但他却面色红润,没有丝毫不适的征兆。
“你要我做什么?”
“去一品居,把若白和雪樱带出来。”
“一品居……”他歪着脑袋,声音有气无力:“就是那个有名的青/楼妓馆啊……为什么?你看上那里的小倌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的一品居是青/楼楚馆?她手下的那些少男少女,都凭自己的技艺吃饭,一不偷二不抢,干干净净,与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这种情形下,她也懒得解释,只道:“若白就是干将。”
“啊?”这是影毒今日第二次惊讶了:“那个娘娘腔的漂亮小倌,竟然是干将?”影毒仰天长呼:“天呐,怎么会这样,亏我还崇拜了他好久。”
苏墨钰回头看了眼影毒。
这小子真的是夜狐成员之一吗?为什么感觉这么逗比?哪有半点杀手的模样。
到了一品居,果然那些侍卫还未离去,以往这个时候,一品居必然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生意火/爆,然而今天,除了几盏亮着的灯笼外,整座阁楼,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记住,切莫打草惊蛇。”在影毒行动前,苏墨钰吩咐。
影毒挥挥手:“放心吧,我出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一品居的侧门前,便出现了两个身影。
若白背着行动不便的雪樱,朝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大大咧咧的影毒。
她眼角狠狠一跳,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还没等她责备,影毒便开口道:“人都被我毒死了,放心。”
她嘴角抽了抽,都被他毒死了……
他的动静还能更大一些吗?
“小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若白回头朝一品居的方向看了眼,拧着眉头问。
“朝廷应该已经知道,一品居是我名下的产业了。”有些眷恋不舍地看了眼对面的阁楼,除了苏府以外,这里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家,多少是有些不舍的:“皇上已经开始着手对付苏家,我现在应该算是朝廷钦犯吧。”
若白愕然:“怎么会这样?我派出去的人,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她苦笑道:“这是一个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挖好的坑,怎会等到现在让你察觉出来?”
“那……”
“干将,倾夜狐所有人力,能否救出我爹?”
若白眼神微闪:“小公子何意?”
一旁的影毒插言道:“别装了,她什么都知道。”他顿了顿,又道:“还有,血舞死了。”
同样的惊诧神色,出现在若白的脸上:“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回答他的人是苏墨钰:“干将,我早就说过,你这双手,适合抚琴弄花。”
若白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辩解,但对上苏墨钰了然的神态时,轻叹一声,觉得也没必要再解释了。
“小公子。”此时开口的,是一直没有沉默的雪樱:“你知道皇家有个暗卫组织,叫做无常门么?”
摇头:“不知。”随即又道:“皇家培养几个暗卫,这很是正常。”
“这可不是一般的暗卫,他们是由江湖上最穷凶极恶之人所组成,我也是最近无意间查到的。”雪樱看了在场三人一眼,缓缓垂下头:“小公子知道这个组织幕后的cao控者是谁么?”
苏墨钰潜意识决绝询问,只沉默着不说话。
“在大晋,最有权势的人,除了皇上以外,便是太子。”
“你想告诉我,今日所发生的所有事,都与太子有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声却冷寒入骨。
雪樱摇头:“我不确定,但我能肯定的是,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常门的监视下,包括小公子要救苏太师的决定,也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这件事以后再说,朝廷现在正在寻我,我打算暂且躲避一阵。”
影毒不知又从哪摸出一只鸡爪,嘎吱嘎吱地啃着:“问题是,躲哪里呢?”
她将目光转向街道另一侧的醉芳楼:“那里。”
“你还真是格外喜欢这种地方。”影毒腹诽一句。
不是她喜欢,而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
若白又提出疑问:“可是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出卖你?”
“不会的。”苏墨钰笃定道:“只要我一天是夜狐的主人,天罡就不能出卖我。”
“什么什么?”影毒跳了起来:“天罡?那个刀枪不入的变/态家伙,竟然在醉芳楼!”
第267章 不需要第二个权臣
“哎呦,小公子,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咱们醉芳楼?”
一走进醉芳楼,挥着香帕,永远都无比热情的老/鸨立马迎了上来。
“您是想要莺莺姑娘来陪您,还是秀儿姑娘,要不就香玉姑娘吧?这丫头长得可水灵了,保证小公子喜欢……”
苏墨钰头也不回:“你过来。”
老/鸨一怔:“我?”
“没错。”
“哎呦,小公子,您可折煞奴家了,奴家都一把年纪了,不对您的口味。”
苏墨钰淡淡瞥她一眼,“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天罡。”
老/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挥舞香帕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影毒捂着嘴巴,噗嗤噗嗤地笑:“我的眼睛哦。”在他印象中,天罡应该是个浑身肌肉,魁梧高大的黑髭大汉,谁知道竟是这满身香粉,一脸媚态的青/楼老/鸨。
苏墨钰不理会她的惊愕,径自朝二楼的方向走去。
不到片刻,浓妆艳抹的老/鸨就跟了上来,虽然一身的脂粉味能熏死人,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也不说话,就在前面带路,直至都进一间看上去不起眼,实则内有机关的房间,这才开口:“少主是怎么知道我真实身份的?”
为什么每个人的开场白都是一样的?
苏墨钰走到窗前,手指抚过外表看上去是木头,实际却是精铁的窗棂:“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保证我的安全,不要让我被朝廷的人找到即可。”
老/鸨看了眼若白还有影毒,道,“这两位是?”
不等苏墨钰开口,影毒首先做自我介绍:“我是影毒。”又指指若白:“他是干将。”
“少主留在这里可以。”她看向若白和影毒:“他们必须离开。”
苏墨钰皱眉:“为何?”难道这几人之间有矛盾不成?
“组织有规矩,除非执行任务期间,否则夜狐的成员,不得彼此见面。”
还有这种破规矩。
苏墨钰看向两人:“行,我和雪樱留在这里,你们两个自己去找地方住。”
影毒长吁短叹:“不是吧,还以为跟着少主有肉吃,结果还得继续去当乞丐。”
苏墨钰探手入怀,结果掏了半天什么都没逃出来,不免唏嘘:“出来的急,忘了带钱。”不过,倒是带了肉干。
将手中肉干撕下一块,丢给脚边的皮卡丘。
影毒立刻不满嚷嚷:“狗都有肉吃!我们好歹是人吧?”
苏墨钰纠正:“不是狗。”
“不是狗是什么?”影毒探手过来摸,原本安静得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存在感的皮卡丘立刻炸毛,露出一口锋利獠牙。
影毒嗤了一声:“不让摸就不摸,小气。”
苏墨钰忍不住狂翻眼皮,早知道,她就不揭穿这些家伙的真实面目了,平日里戴着面具时,倒觉得稳重些,谁能想到看似最心狠手辣的影毒,竟然是个逗比。
“走吧干将。”影毒砸吧砸吧嘴,招呼着:“我前几天看上了一座破庙,趁着那里还没人占领,先去抢地盘。”
至于么?怎么说也是夜狐的成员之一,穷成这样,简直丢脸!
苏墨钰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拿去当了。”
影毒接过,来来回回把玩一番,惊喜道:“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一定能当不少钱!”
废话!那可是最稀有的和田玉,至少能当千两白银。
待几人都离开后,雪樱关切道:“小公子累了吧?要不先睡会儿,我替你把风。”
是累了,可即便累得浑身瘫软,又怎能睡得着呢?
……
御书房内。
皇帝一身九龙黄袍,高坐于上首之位。
身着便服的苏太师坐在下首,一名宫女上前来,替苏太师撤下手边的茶盏,重新换上一杯刚刚沏好,热气腾腾的茶水。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安详,好似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在秉烛夜谈。
当然,要除去御书房外,身着重甲,手持刀枪的上百御林军。
皇帝轻笑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朕的消息才刚刚放出去,就有一、二、三……”他数着手边的奏折,数到最后一本时,重重摔在桌面上:“十二个人,为苏太师你求情。”
苏太师不紧不慢道:“那是因为,这些朝中同僚都知道,臣是无辜的。”
“无辜?”皇帝收起怒色,脸上是一贯的温和微笑:“苏贤啊苏贤,朕不否认,这些年来,你的确在世人眼中,塑造出了一个高风亮节,忧国忧民的贤良名声,但你别忘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朕的手上,朕说你是叛国逆贼,天下间,便无人可反驳。”
比起皇帝的冷酷,苏太师仍是温和清雅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受任何事情的影响,这是他多年练就的气度,早已镌刻在了骨子里。
“皇上,人言可畏,这个道理,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皇帝勃然变色。
没错,人言可畏,流言可惧,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当年,皇上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跃成为大晋最尊贵的君王,靠的,不就是人心的力量?”苏太师仿若没有察觉皇帝的异样,仍是语声淡淡。
“你说的没错。”皇帝沉冷的表情下,是另一种古怪的自信:“所以,朕才会一次次提拔苏墨钰,给他机会。”
苏太师那双岿然不动的眼,终于有了细微的波澜:“他还是个孩子。”
“苏贤。”皇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负手道:“朕记得很清楚,几十年前,十四岁的你高中状元,金殿之上一篇赋国策惊艳天下,父皇极为器重你,短短三年时间,你便从一个无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