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启-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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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尖啸着一头扑向人类的战线,每一刻都有无数的动物被凶猛的火力轰碎后倒在血泊之中。
亚述空骑士们的坐骑除了安德烈熟悉的狮鹫和角鹰兽之外,还多了一种体型庞大的翼爪龙。翼爪龙的性格比狮鹫还要更加暴虐,它身上没有羽毛也没有羽翼,但有一双由前肢进化而来的肉翼,肉翼的前端还残留有功能已经退化的前爪。翼爪龙的肉翼展开时比狮鹫的翅膀更为巨大,而且力量强横随便一挥就能掀倒一名战士,它的脑袋很小但是鸟喙狭长而尖锐,飞行中发出一种刺耳的尖叫声,震慑人的耳膜。
扑天盖地的空骑士直向着刚刚抢滩成功的人类战士俯中而下,雨点般的箭矢和标枪从骑士们手中激射而出。一轮箭雨过后,河滩上响起连成一片的惨叫声,人类的机甲和装甲战士倒下了一大片。
淡水河上漂浮着许多熊熊燃烧着的水上气垫登陆艇,一些登陆艇正在缓缓往下沉,艇上搭载的士兵正惊慌失措地跳出机甲往河岸游去。气垫登陆艇速度虽快但防护性能较差,很容易被击沉,登陆艇一旦被毁,艇上搭载的机甲战士立刻就会沉入河底,除非能马上弃甲,否则极有可能就此一命乌乎。
水面下有来自于亚克蜥的威胁,水面上的气垫艇又过于脆弱,极易在亚述人的空中打击下被击沉,这种形势下河对岸的第三梯队根本无法安全渡河,滞留在对岸的战士是很难再登陆过来增援战场了。现在已经成功登陆的人类战士大概有五六百人,而亚述人光是空骑士的数量就超过了千人,还有数不清的地面骑士,这还不包括那些威力巨大的猛犸象和铺天盖地的其它野兽。
战前情报出现了偏差,巨大的偏差,这根本不是战前所设想的以优势火力迅速击溃有生抵抗力量的闪电战,这是一场恶战。
安德烈命令小队的所有战士围成一圈,将几个受伤的战士围在圈内组成了一道稳固的战线,小队不求进攻只求自保,火力网撕扯着射程范围以内的一切有生力量。
一支亚述骑兵队伍催动着跨下的马匹和地行龙从密林中现出了身影,他们高叫着向着安德烈的小队猛冲而来,然后一个个地在半途中被金属弹流掀翻,和身下的坐骑一齐摔倒在地场起一大片尘土。但亚述骑士临死前射出的箭矢还是准确地命中了几名机甲战士,箭矢全都穿透了机甲,中箭的战士都不同程度地受伤。
亚述人使用的全是乌金箭矢。
一名亚述女骑士被倒毙在地的地行龙压住了一只脚,秀丽的长发上沾满了血污,躺倒在地上还想弯弓搭箭,一条子弹组成的火龙扫过,女骑士一下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段压在地行龙身下的断足,和一滩触目的腥红色。
战斗胶着不下,不断有亚述骑兵在冲锋途中倒下,也有亚述空骑士哀叫着从高空翻落,人类的军团中也不时有人轰然扑倒,伤亡最大的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动物和猛禽们,河滩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散落着它们的尸体。
不远处的一个亚述空骑士和他的坐骑角鹰兽一起摔落下来,空骑士受了很重的伤,但并没有立即死去。附近一个装甲战士手持火焰喷射器将受伤的角鹰兽和空骑士烧成了两团火球,本已奄奄一息的空骑士回光返照似地跳起身来,尖声惨叫着向河边奔去,直到被烧成一团焦碳无声无息地倒下。这时冷不防从空中射来一支利箭,箭矢射穿了装甲战士背后的燃料罐,正在喷射着火焰的喷射器发生了爆炸,将装甲战士也烧成了一团火球。
最令人恐惧的是战场上的庞然大物猛犸象,它们的冲击势不可挡,其威力数百倍于中世纪的重甲骑士,给人类部队带来了重大的伤亡,长长的象牙在高速冲击下能够刺穿机甲,它们往往将被刺穿的机甲挂在象牙上继续狂奔,有时候象牙上能像挂糖葫芦似的挂上几台机甲,战场上充斥着战士们一连串的惨叫声。有时候机甲并没有被一下刺穿,但猛犸象将机甲撞倒在地后往往又重重地踏上一脚,这一脚势如泰山压顶,人类战士连同机甲一起被踩得粉碎。
“那些猛犸象有人操纵,第五小队,我命令你马上带着你的人从侧面迂回到林子里,找出操纵者,消灭他们。”中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收到,第五小队任务目标歼灭玛猛象操纵者,任务执行中。”安德烈大声回应。
“受伤的人留下,其余人跟我来。”安德烈向小队的战士发出了命令,带头向着战场的右侧跑去。战场的右边紧靠着一个山谷,安德烈相信操纵者就隐藏在那个山谷中,刚刚就看到从那里又冲出了几头猛犸象。
山谷距离河岸并不远,但安德烈打算多跑一点路从后方插入到山谷中,以免打草惊蛇惊走那些猛犸操纵者。
身后有十三个机甲战士跟了上来,其余的战士都或多或少受了箭伤,留在原地待援。
待跑到山谷边缘的时候,安德烈无意中看到零点竟然也在这里,零点已经跳出了机甲,此刻正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往战场方向张望。这小子竟然在战斗中临阵脱逃,要是被人发现告上军部,送回地球老家就梦想成真了。
折箭……节六
一行十四人从后方密林处进入了山谷,枪炮声传到密林中的时候已经很稀疏了,似乎远在天边。山谷中树木十分浓密,越往里走显得越发安静,渐渐地战士们发现在一些大树的树杈上搭建着一些空中树屋,树屋有大有小,越往里走就越显得密集,有时候一颗大树的树冠上竟然搭建着好几座树屋,树屋跟树屋之间以梯子和树藤相连。
看到这些密布于林中的树屋,安德烈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河岸上的村落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霜箭部落早就已经迁进密林深处去了。
小队已经行进到树林深处,这里的树木越发高大,不少大树都要十来个人才能合抱过来,但是除了大树和树屋之外小队并没有别的发现,不要说猛犸操纵者的身影,就连普通亚述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一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行人的头顶上空盘旋了几只苍鹰,苍鹰若即若离地跟着众人,间或尖叫几声,就是不肯飞远。
“队长,这鹰有点古怪。”其中一个战士道。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鹰。安德烈忽然心中一警醒,这些鹰一定是亚述人的眼睛!
“所有人隐蔽到树下分散行进,别让鹰看到你们。”安德烈迅速发布命令。
队伍刚刚分散开,忽然从前方密林深处惊起一大片飞鸟,紧接着现出几个棕色的巨大身影,身影笔直地向着小队狂奔而来。
“是猛犸象,我们被发现了。”几个战士叫道。
“自由开火,消灭它们,找出背后操纵者。”
猛冲过来的猛犸象数量有五六头,茂密的树林中不像河滩上一般平坦,这里到处都是障碍物,奔跑中的猛犸象为了要避开途中的树木,过于巨大的体形不免要受到影响,奔跑的速度被大大拖慢。几头猛犸象为了跑直线,甚至将拦路的树木迎头撞断或是连根拔起。
战士们举起手上的武器齐齐开火,无数的树木被子弹射穿或被腰斩,金属弹流一头钻进猛犸象的体内,打得猛犸象身上爆出一朵朵巨大的血花,鲜红的血染红了长长的毛发。受创的猛犸象暴怒之下更加发力奔跑,但是过多的失血让它们四肢发软,再也无力支撑起庞大的身躯,腿一软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象身又连接撞断了好几株大树才停了下来。重伤的猛犸象想努力再站起身来,但是无力的四肢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趴倒在地上大声哀鸣。
忽然只听一声惨叫夹杂在枪声中响起,一个战士用悲愤的声音道:“克劳泽死了,当心,有狙击手。”
话音才刚落下,安德烈身边的一个战士忽然又发出一声闷哼,机甲随之颓然倒了下去,一支长长的羽箭穿过防护罩直接没入了他的喉咙,羽箭穿过喉咙又撞碎了颈椎将他钉死在了机甲里面。
“隐蔽。”
安德烈大叫一声,迅速一闪身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亚述人一定是通过这几只苍鹰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一头猛犸象重伤之余又重重地撞击在安德烈藏身的树干上,树叶和枯权被撞得雨点般洒下,撞击力透过粗壮的树干将安德烈的机甲震得剧烈颤抖。
“我看见了,狙击手在一点半方向,距离大概五百米。”一个战士叫道。
“再看仔细。”
对方使用的是最原始的弓箭,不是狙击枪,绝不可能在五百米之外发动攻击,攻击的人一定就在附近。安德烈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战士肯定看错了。
“我看仔细了,绝对不会错,有一个绿色的影子,射死克劳泽和卡尔的箭就从那里飞过来。”
“我也看到了,刚才有个绿色的影子在树顶上一晃就消失了,就是那个方向没错。”
“狙击手应该只有一个,两支箭都是从同一个方向飞来。”
“星际杯运动会上也有射箭项目吧,谁知道箭靶距离是多远?”有一个战士不安地问道。
“90米,我的一个兄弟就是职业射手。”一个战士回答道。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安德烈觉得喉咙处感觉凉嗖嗖的,不自禁地用手去摸了摸。安德烈能感觉到这一刻有很多人都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距离越远,精确射击的难度成几何倍数增长。距离如果达到500米,子弹的飞行轨迹受到重力、风速、风向以及星球自转的影响会非常明显,有候时偏差甚至会超过两米,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会根据多年积累的经验计算出修正量,在扣下扳机前相应地作出弹道修正。至于一支羽箭在飞行500米之后的轨迹会变成什么样,要怎么样计算修正量,进行怎么样的轨迹修正,这就不是安德烈的大脑可以想象的了。
再说能让一支羽箭在空中飞行500米的弓该会是一把什么样的弓?这样的弓要什么样的臂力才能拉开?
对方只有一个人,若是一支全副武装的机甲小队被一个使用弓箭的原始人阻挡在原地寸步不前,那一旦传出去的话肯定会成为陆战队今年最大的笑料。
安德烈想到了斯科特所讲的那个故事,一支满编中队曾经遭到一男一女两个亚述人的阻击,现在安德烈百分之百相信这个故事不是斯科特编排出来的,亚述人确实是疯子。
安德烈决定以身试险。
“第一小组跟上我,朝目标方向跑动前进,其余小组分散开火力掩护。”安德烈大喊一声,率先跳出树后,驾着机甲朝目标出现的方向狂奔。
对方再神勇也只是一个人,只需用强大的火力压制得他无法抬头,趁机快速接近他找出具体位置,肯定能一举歼灭。
汹涌的子弹夹杂着烟幕弹朝着前方倾泻过去,身边的树木成片地倒下,森林中一时烟雾缭绕。安德烈的第一小组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四个战士在队友凶猛的火力掩护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只要能确定狙击手的精确位置,在机甲的凶猛火力打击之下任他插翅也难飞。
前方又突然冲出了三头猛犸象,这三头猛犸象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冲出,有如三座小山般咆哮着快速迎面压来,这突然出现的威胁顿时又吸引了不少的火力。
身边的一名战士正在朝着猛犸象射击,忽然间发出一声闷哼轰然向前扑倒,倒地的机甲又向前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已经彻底没有了声响。另一个战士不知什么时候胸前竟插上了一支晃动着的羽箭,濒死的战士操纵着机甲一头撞上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