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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弃妇又厉害又撩人-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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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林窦氏看了看,他的前程重要,可是身家性命更重要,一想到今天白天,他是如何被敲打,被警告的,一想到,那些人还有上百上千种法子,可以让他过得生不去死,他心里便一阵发寒。

  被那样敲打警告过,有谁会不怕?反正他是怕了。

  “回老爷的话,小的奉了夫人的命,将薛三爷带进园子附近的那间屋子里,”孙全福道。

  林庭训惊讶道:“你带他进了屋子?不是在园子附近被薛三爷打发走了?”

  “小的没有被薛三爷打发走,小的把薛三爷带进了园子附近的空屋子,”孙全福肯定道。

  孙全福这句话说的实话。

  包瑞红松了一口气,至少孙全福说了实话,没有帮着林窦氏说谎。

  林窦氏一惊,不是对好口供的吗?这苏全福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莫不是三年前对的口供,他忘了?这让她如何圆回来?

  林庭训脸色阴沉下来,接着问道:“夫人命你把薛三爷带到园子附近的屋子?正厅旁边这么多空屋子不去,夫人为什么要让你把薛三爷带到园子附近?”

  “老爷问话,小的不敢隐瞒,”孙全福说道,“夫人说,薛三爷人中龙凤若是和他春风一度,也是幸事。”

  包瑞红眨巴了两下眼,心里惊诧万分,孙全福的口供和她的口供一模一样,她的口供是刚刚林舒婉要她说的,孙全福的口供怎么会也是这个?

  林窦氏心里咯噔一下:“全福,你在说什么?”

  裴展充也不由一愣,随即他动了动身子,在官帽椅中调整了一下坐姿。

  有意思,虽然南阳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但他也没有白来。

  看来他的外甥女林舒婉当年确实是被冤枉的,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一处大戏。

  裴展充端起茶杯,用杯盖碰擦瓷杯,发出的嚓嚓声在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的屋子里,分外响亮,分外明显。

  林庭训朝裴展充瞥了一眼,把目光放在林窦氏身上。

  这个平日看着对他百依百顺,做低伏小的女人,竟然想偷人,想让他当王八。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这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还是当朝丞相,而且此时还有个外人裴展充还在旁边。裴展充还是他发妻的弟弟,还又是皇亲。他不可能让裴展充为他保密。

  他的夫人要给他戴绿帽,必定会搞得人人皆知,他日后在朝中还有什么脸面?

  都是这个女人,□□之辈。

  林庭训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林窦氏。

  林窦氏一个哆嗦,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被扣了一个罪名,要去向府里酒醉的贵客,自荐枕席。

  不守妇道,□□之辈。

  名声被毁,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就被毁了。

  她跌到在地,耳边传来林舒婉幽幽的话语:“滋味不好受?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第61章 第61章

  滋味不好受吧?滋味当然不好受。

  林窦氏心底一惊?什么滋味?被人构陷的滋味;被人诬陷的滋味;被人陷害毁了名节的滋味。

  她猛然抬起头,一双柳叶眼直直盯着林舒婉:“是你?”

  是林舒婉。

  当初是她陷害林舒婉,让林舒婉含冤莫白;名节被毁;受了这种滋味。而现下,林舒婉是知道她也受了这种滋味;所以才问的她;这种滋味不好受。

  林舒婉清楚她是被冤枉的,因为这次让她陷入困境的;不是别人,就是林舒婉。

  “是我,”林舒婉毫不避讳的点头。

  她却接着道:“是我,明明只是去换身衣裳;却恰巧进了薛三爷休息的那间屋子。是我,蒙受了不白之冤;名节毁于一旦。是我,成为你的遮羞布,替罪羊。”

  “你,胡说,你明明;”林窦氏心里羞恼到极点,愤恨到极点,却百口模辩。

  “母亲;你就实话实说吧,”林舒婉说道。

  林窦氏慢慢垂下眼,真的招出真相?

  “一个妇人,丞相妇人,想要与人私通?”林舒婉道,“母亲,你再仔细想想。”

  林窦氏心中发苦。

  她要是真的名节被毁,定了她意欲私通的罪名,她会是什么下场?

  被休是最轻的。

  她没有林舒婉的身份。林舒婉再怎么样,也是相府的大小姐,秀宜郡主的女儿,南阳侯府不敢真弄出人命来,一纸休书休了便是。而她娘家官位不高还要仰仗林庭训。

  林庭训也不是薛佑龄。

  薛家三爷,风光霁月,以仁德之心修身,写下休书已经是对不贞女子最大的惩罚了。

  但是林庭训……

  林窦氏眼角悄悄抬起,偷瞧一眼林庭训,见到他阴毒愤怒的眼神,连忙垂下眼睑。

  她伴他身边多年,自是知道枕边人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他会怎么对她?

  一杯鸩酒?三尺白绫?还是留着性命,让她过得生不如死。

  相较之下,陷害继女的罪名,似乎要小很多,至少在林庭训心目中,陷害他女儿失去名节,和夫人偷人之间,定是害她女儿坏了名声要轻许多。

  “母亲,到现在还死不认罪吗?”林舒婉道。

  林窦氏口中腥甜,林舒婉是以此来逼她说出真像。

  “好,我说,”林窦氏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用完身上所有气力。

  “妾身之所以让孙全福走了许久的路,把薛三爷带到园子旁边的屋子,是有原因的。”林窦氏说道,“不是为了什么自荐枕席,而是因为那里方便把舒婉也引过去。”

  裴展充茶不喝了,握着瓷杯的手顿住,身体也绷直。

  林庭训眉头皱起。

  林舒婉淡淡看了林窦氏一眼,立到一边,等她继续招认。

  “孙全福也没有被薛三爷打发走,”林窦氏说,“孙全福把薛三爷领到那间屋子休息以后,妾身就让孙妈妈引大小姐去那间屋子换衣裳。”

  “至于,刚才孙全福和包瑞红说的,妾身说了什么薛三爷一表人才的话,”林窦氏想了想,接着说道,“妾身不记得自己说过,若是妾身真的说过,应该也是说薛三爷一表人才,妾身安排大小姐和薛三爷共处一室,若是两人真的春风一度,大小姐能就此嫁给薛三爷,也是一桩幸事。”

  林窦氏心里苦,孙全福和包瑞红说的这句话,她根本没说过。包瑞红也就罢了,连她的心腹孙全福也这么说,也不知林舒婉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孙全福也帮着一起陷害她。

  不管如何,两个人都这么说,这么一致的口供,她想否认都不行,还不如换种说法认下来。

  她已招认自己构陷林舒婉毁她名声,那也只能说,她说薛佑龄相貌堂堂是为林舒婉说的。

  “妾身知错了,请相爷责罚,”林窦氏道。

  裴展充从座位上站起来:“方才我以为,你看上了薛家老三,而舒婉误打误撞坏了你的好事,你为了掩人耳目,就往舒婉身上泼脏水。现在竟知,你是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舒婉。舒婉究竟哪里碍着你的眼了,你要这样陷害她,毁了一个女子名节,真是蛇蝎毒妇。”

  对于裴展充来说,人家夫人是不是准备偷人,只是个八卦,外甥女的事,才最重要。

  之前,他以为林窦氏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向林舒婉扣屎盆子,这已让他十分气氛。现下得知,这竟然是事先有心安排,更让他胸中盛怒。

  他转向林庭训:“林相,舒婉的娘亲确实已经去世了,不过我这当舅舅的还在,林相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

  林庭训听林窦氏说出真相,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相较而言,他的继室陷害了他的嫡女,对他来说,只能算他治家不严,内院混乱。比起他的夫人偷人来说,要轻许多。

  至于,被构陷私通,对林舒婉的伤害有多大,他且也管不了了。

  当着裴展充的面,林庭训自不会把心中所想表现出来,他指着林窦氏,怒道:“原来三年前,舒婉根本就没有私通,是你陷害了她。她也是你的继女,你怎能如此害她?”

  林窦氏瑟缩了一下:“老爷息怒,妾身只是嫉妒舒婉可以风光大嫁,妾身出嫁的时候婚事简朴,妾身心里妒忌舒婉,一时想岔了,才做错了,求老爷原谅。”

  “所以你就毁了她的名声?”林庭训喝道。

  他再婚时,为了营造清廉守节,一心为公的好官形象,所以婚宴没有大操大办,而是十分简朴,甚至有些草率。原以为林窦氏没有介意,没想到她终还是在心里长了刺。

  “再怎样,你也不能陷害继女,毁她名声?”林庭训皱着眉叹道,“你当真是害了舒婉。”

  “还有一事,”林舒婉道。

  “舒婉,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有舅舅在。”裴展充说道。

  林庭训睨了一眼裴展充,对于这个在一边看戏,帮林舒婉撑腰,偏偏身份贵重的北敬王,他也是恨得牙痒痒。

  他收回目光,对林舒婉道:“舒婉,有什么事,你说吧。”

  “是,爹,舅舅,”林舒婉道,“我娘的嫁妆里有一块白玉玉佩,这玉佩是带血丝的暖玉。但是我收到的嫁妆里,那白玉玉佩只是一块普通的白玉玉佩。我想问问母亲,那块血丝暖玉呢?”

  林窦氏心里又是惊诧。

  林舒婉怎么知道的?

  白玉玉佩被掉包,只有她和戚妈妈两人知道。

  莫非戚妈妈出卖了她?

  林窦氏原本极为信任戚妈妈的,现在却要怀疑一下。林舒婉既然能让孙全福背叛她,那也可以让戚妈妈出卖她。

  这么想来,玉佩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戚妈妈出卖了她,是戚妈妈把实情告诉了林舒婉。

  事已至此,再反驳已没有用。

  林窦氏的手从领口处伸进去,伸到胸口,将胸口的暖玉玉佩取出。

  暖玉取出,领口随之进了冷风,林窦氏胸前冰凉。

  林舒婉接过暖玉,仔细看了一下,见白玉玉佩一角上确实有几条细碎红丝,玉佩握在手里,发着热。

  她心下明白这才是真货。

  包瑞红盯着林舒婉手里的玉佩看了几息,也确定这块玉佩就是秀宜郡主嫁妆里的那一块。

  她顺着玉佩朝上,去看林舒婉的神情,见林舒婉神色泰然自若,既没有得到珍宝的兴奋激动,也没有气愤痛恨,完全看不出林舒婉现在的想法。

  喜怒不形于色。

  包瑞红暗道,她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府里怯弱胆小的大小姐,竟是个不容小觑的厉害角色。

  刚才,她逼得林窦氏招供了三年前构陷林舒婉。现在,简简单单一句话,又轻而易举让林窦氏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一句,直接交出玉佩。

  林庭训见到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明白了,是林窦氏私藏了秀宜郡主嫁妆里的玉佩,用了一块赝品代替真品,给了林舒婉。不知怎地,被林舒婉发现了,林舒婉问她讨要,林窦氏便还给了林舒婉。

  “不像话,”林庭训转向林窦氏,眼里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饰。

  他这个续弦出身虽是不高,但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断文识字,平日里也有些小情趣。

  更重要的是,她会小意伺候,还会笑脸迎奉,平时也是温柔体贴,低眉顺眼的。对他百依百顺,他要她做什么就做的什么,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从来不会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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