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鬼差-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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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点点头,表示赞同,转而她对我说道:“哥,有句话我说出来,你可不要伤心。”
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什么话?”
小悦摇摇头:“我不敢说,我说出来怕你会很伤心。”
我急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哥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汉了,有什么事能让我伤心的……”说完这话,我自己都沉默了,刚才我还伤心的哭得死去活来呢,要不然,也不会耽误对爷爷尸体的勘察。
“嗯,那好吧,我告诉你……其实,其实……”
小悦吐吐吐吐的样子很是让我着急,忍不住向她吼了一句:“其实什么,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得和我妈一样婆婆妈妈了!”
小悦被我这么一吼,两眼竟委屈的瞬间含满泪水,哽咽道:“其实,你爷爷的鬼魂并没有离体,还被困在尸体里,我看到他的鬼魂在尸体里出不来,很痛苦的在一直在挣扎,我、我甚至还听到了他非常吓人的惨叫……”
☆、32
“锢魂术……”听完小悦的话,让我想起了《奇门杂谈》里所说过的“锢魂术”。
这种法术,很是神秘诡异,是把已经死去的人,原本应该脱体肉体的鬼魂,强行禁锢在尸体之内,导致鬼魂无法从死去肉体中脱离的一种恶毒邪术。这种邪术,原本起源于苗疆蛊术,这种蛊,叫‘锢魂蛊’,是用一种叫‘缚尸虫’的虫子活体,加入苗疆秘药炼制而成,其主要作用就是拘禁死人的灵魂,使灵魂不能从死去的尸体中挣脱,灵魂冲不出尸体,就不能步入六道轮回,将永世的被封禁在死体里,其状况,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无异,甚至比起十八层地狱的残忍程度,有之过而无不及。
由于这种蛊过于险恶,并且施蛊者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所以,苗疆人一般不会轻易使用,除非和他们有深仇大恨。
后来,这种蛊术,被人经过多次改进演化,流传入中原,并由蛊术转变成了一种邪术,名字也由‘锢魂蛊’变成了‘锢魂术’。不过,这种邪术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我那本《奇门杂谈》上对它的描写,也不过寥寥几笔而已。只是,让我没想到是,这已经消失了一千多年的邪术,居然此时重现人间,并且出现在了我爷爷身上!
是巧合?还是有意的人为?或者,就是老道士那名徒弟干的?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就是一团扯不断理更乱的乱麻。没想到,爷爷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死亡,竟牵扯出这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返回头再说我爷爷,爷爷来到这里究竟遭遇了些什么?那看门老疯子家人,难道真的是爷爷杀的?
种种事件,着实让人费解。后来,我转念一想,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涌进脑海,难道……这小小的狗儿山镇里,藏着什么懂得这种邪术的高人不成?如果真有这种高人,只怕会非常棘手,对于我这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来说,绝对是个劲敌。
人的身体,总的来说,分为两个部分,其一呢,是肉体,其二,就是灵魂,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
人的灵魂,严格来说属于不灭体,只要不受外力干扰或是侵害,它会永久的长存下去。而这肉体,相较灵魂要脆弱许多,而且,怎么说呢,有一定的使用年限,到了一定年头,就像一部机器一样,会老化掉、报废掉,也就是死亡。当然了,其中也不能排除来自外界因素的干扰,从而导致肉体使用年限的缩短,比如说,车祸,溺水、谋杀、自杀等等。
人体的这个两部分,是由灵魂操控着肉体,比方说,吃饭,走路,说话,甚至思考问题、与人交往,都是由灵魂操控着肉体来完成的,肉体是介质,灵魂是主体,也可以说,肉体是灵魂最完美的傀儡。这个话题,会牵扯到很多方面,以后咱们再慢慢细说。
如果肉体损坏了,而且损坏到灵魂再不能对其进行操控的程度,那灵魂就必须离体而出,这是规矩,是自打有人类以来便形成的潜规则。倘若肉体再没有利用价值,灵魂此时却还对肉体依依不舍,不肯离开,那这灵魂将在肉体里永远承受肉体死亡时最痛苦那的一时刻,而且是永久性的。这种痛苦,没有几个人愿意反复承受。
这“锢魂术”,就是强行把人的灵魂禁锢在已经死亡的肉体里,让原本应该离体的灵魂,承受无边无尽的死亡痛苦。这种邪术,残忍程度令人发指,更让人闻之变色,望之生畏,究竟有多痛苦,只有那些被施用过法术的人,才能够真正了解其中的痛苦滋味。
从漫长的思绪中收回心神之后,发现小悦一脸饥色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早上我们来的匆忙,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六个小时,除了在汽车站喝了一瓶汽水之外,我们可以说是滴水未进了,肚子里那些器官早就不满意的折腾起来,折腾的人心烦意乱的。
我一脸歉意地看着小悦。她原本不用陪我来受这份罪的,爷爷对于她来说,更是没有半分情分可言,甚至在没有见到爷爷遗体前,她根本不知道爷爷长什么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路上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要惹多少祸,先是丢钱,后来是那可恶的黑娘们,再后来又是那个什么卫生执法的家伙。如果没有小悦在身边,依着我当时的脾气,他们三个,绝对会被我用‘亟雷符’劈的生活不能自理不可。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当时我真那么做了,只怕我现在不但见不到爷爷的遗体,恐怕连自己都要被警察抓去,即便凭借自身的法术侥幸逃脱警察的抓捕,那我的这些法术也将曝诸于世,一定会给我今后的生活带来想象不到的危机。
年轻气盛,做事冲动,且不考虑后果,是我当时最大的缺点。不过,话再说回来,谁又没有年轻过?谁又没有冲动过呢?
许久之后,我一脸愧疚地对小悦问道:“小悦,你饿了吧?”
“我不饿……”小悦冲我摇了摇头。
“别说谎话了,我看到你刚才咽口水了。”我笑着道:“走吧,我们先到那边小饭馆里吃点东西。”
说着,我从医院门前的路沿石上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小悦,小悦却坐在路沿石上没有动,我见状,刚要开口让她起身随我走,她却仰起头向我问道:“哥,你不伤心了吗?”
我又对她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好伤心的,刚才我已经想通了……我们这些人,如果连生死没办法参透,又怎么配学习异术呢?死亡,不过是一种形式,活着,也不过是一种形态。爷爷不过是从一种生存形态,转变成了另一种生存形态而已。”
小悦冲我摇了摇头,说道:“哥,你的话我不太懂。”
我就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等你长大就懂了。”
小悦听了我这话,竟立刻站起了身,撅起小嘴不服气的盯着我说道:“我还没长大吗?我们可是同岁耶!”
我看着她眼神里透出的信誓旦旦、盛气凌人,转头不再看她,把目光停留在车流不息的大路上,兀自说道:“长大?什么才算是真正的长大?身体的长大吗?只怕不是,身体的变化和心灵的成长是截然不同的,在这个世上,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有些人,只活了一天,他就知道自己活着要做些什么,为了自己的目标,哪怕只有一天的生命,也会不断奋斗前进,直到夜幕降临的那一刻的到来……”
小悦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懂,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些。小悦一脸迷茫的抬起一只嫩白小手,摸着我额头,问道:“哥,你不会是因为爷爷的死,伤心过度,傻掉了吧?”
“什么傻掉了!”我抬手拨去了她的手,说道:“我没傻,这一次出门,让我知道了,如何去做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莫名其妙,不可理喻,还说没傻,都快疯了……”小悦噘着嘴小声嘟哝着。
我并不理会小悦的话,而是抬手拉着她冲进了路旁一家小面馆里。
此时,因为早已经过了吃饭时间,面馆里已经没有一位食客,里面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双手拖着下巴在打瞌睡。见我们进入,赶忙揉了揉眼睛从椅上站起身。
我拉着小悦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那个女孩从柜台上拿起菜单向我们走来。我撇了女孩一眼,长的不错,衣服也很得体,上身一个乳白色短袖薄T恤,下身天蓝色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和牛仔裤几乎一样颜色的高跟凉鞋,这打扮让人觉得耳目一新。不过这女孩和小悦相比起来,还相差甚远。虽然小悦这身绿裙和她先比显得有些土气,不过,论相貌和气质,这女孩是远远不及的。我当时看着那女孩,心里在想,她这身衣服,如果穿在小悦身上,肯定会更好看。
☆、33
女孩一脸困意,无精打采的拿着菜谱走到我们桌前,然后把菜谱随手往桌上一丢,声音懒懒道:“本店经营各种炒菜,面食,你们要吃点什么?”说完,还毫无淑女状的,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动作,让我之前看到她耳目一新的那种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她这幅尊容,我真有点懒得和她磨嘴皮子,况且,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些外面的人,一个比一个稀奇古怪,搞不好那句话说错了,又是一通争吵,所以能不和他们说话,就尽量避免,我真不想再惹出什么事端。
我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子,伸手拿起了被女孩丢在桌子上的菜谱,看了一眼女孩后,把菜谱掀开了一页,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五花八门的菜名,每道菜名后面,都还标缀着价格,从凉菜到热菜,从简单到复杂,价格也随着菜名一路攀高,越是后面的菜,价格就越贵的离谱。我只向下看了几眼便不敢再看下去,慌忙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全是面食,价格都差不多,素面两块半一碗,肉面三块,只有水饺稍稍贵了一些,一碗四块,一斤七块。
由于我是第一次进饭馆吃饭,所以对什么都很好奇,不免多看了一会菜谱。
或许是那个女孩嫌我太慢,在一旁就忍不住开口向我问道:“菜谱看完了吗?如果看完了是不是开始点菜呢?”女孩说罢,从她那紧身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看样子是担心我点的菜太多,怕记不住,笔和小本子是用来记菜名的。
我听她这么说,赶忙放下手里的菜谱,有些不自然地对她说道:“我们就要两碗面,最……最、最便宜的那种……”
女孩闻听,脸上的神色立刻就是一变,迅速把那支笔和小本子塞回了裤兜里,然后转身冲着里屋喊了声:“爸,两碗烩面……”最后,还刻意加了一句:“素的……”
烩面味道很一般,不过里面的面倒挺实惠,除了两根青菜之外,汤少面多,对于我的饭量来说,足可以吃饱了。我见那名女孩,又返回柜台那里打起了瞌睡,便一边吃着烩面,一边和小悦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小悦说:“哥,要不我们先回家等公安局的通知吧,等他们把事情查清楚了我们再来。”
“再来?不行,车票太贵,来来回回这几趟要几十块呢。”我摇了摇头说:“更何况,爷爷现在身中‘锢魂术’,我这当孙子的怎么能撇下他不管,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