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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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声。”林媛咬了咬唇,看了屋里的林家信一眼,将刘氏拉到了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末了问道:“娘,您说这件事我要不要告诉爹?”
刘氏没想到林媛竟然已经去找过了老烦,欣慰之余不禁感慨自己方才是想多了,自个儿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会为了几两银子就跟他们离了心?
“哎,这都是命。”刘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说吧,其实你爹他,他应该也猜到这个结果了。”
林媛扭头看了身后的夏征一眼,沉默地进了房间。在见过大憨子以后,林媛就已经猜到林建领快不行了,原本是不打算管的。若不是夏征相劝,她根本不会理会那个老头子的死活。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林媛,那老头子也不是她真正的爷爷。
她仍旧记得夏征说过的一句话,“你可以不认这个爷爷,但是你爹不能不认这个父亲。若是这个时候你还拦着,我相信你爹不会埋怨你,但是他心里会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你想让你爹后半辈子都活在自责中吗?”
为了林家信,林媛找了老烦。谁知老烦一听是林建领,立即摆手拒绝了。用他的原话说就是:“你那混账爷爷中风的时候,就是老头子我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的。我能拉他一回,却拉不了第二回。你也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爷爷他,能熬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他到时候了。”
连老烦都这样说,别人就更不用指望了。
林媛明白这一点,林家信更是如此。听了闺女的话,林家信蓦地撇过脸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林媛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可又于心不忍,轻轻抱住了爹的胳膊,希望自己这一举动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都说闺女是爹的贴心小棉袄,林家信此时对这话更是深信不疑。
“大丫啊,爹,谢谢你。”林家信抹了把眼睛,虽然没有回身,但是林媛能感觉到他此时是欣慰的。
“大丫,谢谢你成全了爹的孝心,谢谢你理解爹。爹,对不住你啊!”
“爹!”林媛更紧地抱住了林家信的胳膊,小脸儿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你是我爹,说什么谢啊对不住的?那么见外。还有爷爷那边,容闺女说句不好听的,人都快没了,何必还为了以前的事较真儿?爹娘再有错,那也是爹娘,哪里有当儿女的跟自己爹娘记仇的?”
林家信眼圈又红了,这个闺女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都心疼。
其实老烦还说了一句话,她没有告诉林家信两口子。老烦说林建领活不过三天。
果然,第二天下午,林建领的死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一听到消息,林家信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悲恸地不能自已。
刘氏也眼圈一红,陪着丈夫跪下了,说起来她刚进门的时候公公待她还算不错,没想到这么几年,他就走了。
林媛姐妹仨虽然对这个爷爷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也都乖巧地站在了爹娘身侧,谁都没有说话。
老宅那边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林建领虽然瘫了,但是好歹也是杨氏的精神支柱,现在老头子没了,她的精神立即崩溃,扑倒在老头子身上哭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林家忠林家孝两人,虽说不孝,但是死去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爹,伤心地跪倒在炕前。
马氏和李凤娥却是没多大感觉,人死了,她们做媳妇儿的应该去到村里各家各户报丧,但是两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谁也没动弹。
李凤娥是最小,上边有大嫂,她攀着大嫂情有可原。可是这马氏居然也不动弹,就守在她两个儿子的房间门口,一步也不离开。就连李凤娥想要过去跟她说两句话,都被马氏像是遇到了敌人似的,给撵了老远。
李凤娥鼻子一哼:“不就是个破房子吗,难不成里边还藏了宝贝?小气鬼!”
两兄弟两妯娌都没有去报丧,这事儿就落到了大憨子头上,当报到林家信家时,就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要不要去哭丧。按理说不去,因为已经断绝了关系。可是,那人可是林家信的亲爹啊,若是不去,心里能好受吗?
------题外话------
闺女有点发烧,鼻子也不透气,晚上睡觉一直闹,不抱着就哭(╯﹏╰)
才五十多天的孩子,看得我这个心疼/(ㄒoㄒ)/
拿白酒擦了手脚了,不怎么发烧了,可是时时刻刻让抱着可怎么破?有相似经历的宝妈吗?求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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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吊唁
此时的林家老宅也已经乱成了一团,林建领去世带来的悲恸过后,就是无尽的争吵。入殓争吵,出殡争吵,就连给逝者穿孝服都要吵吵嚷嚷好半天才行。
林家忠这个做老大的不顶事,就连村里过来帮忙的人都看不过去了,纷纷找借口离开,幸好有大憨子帮忙说好话,才不至于让林家一个人都没有,不然的话只怕这丧事真的办不下去了。
林三叔跟大憨子两人商量了一番,而后拿着那张记录了出殡必需品的单子走到了林家忠面前:“老大,这是给你爹办丧事用到的东西,你看一眼,要是没错我就找人去镇上买了。”
林家忠坐在小凳子上,随手接过了那张纸,越看心情越烦闷:“怎么这么多!过年时候给我儿子办的,也没用这么多啊!”
躲在一旁的林家孝悄悄地凑过来偷瞄了一眼,只见那上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就算后边没有写需要多少银子,但是林家孝前些日子可是一直在镇上混的,多少也会知道其中的价钱。
他咂了咂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林三叔对这林家忠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听他这样问,脸色也不好看了,轻哼道:“你儿子能跟你爹比吗?”
当然不一样,林永乐算是早夭,连祖坟都进不了,更不要说出殡了,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
林家忠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是,这单子上的东西,若是都采买齐全了得花多少银子?他现在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大憨子拉了拉林三叔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跟林家忠一般计较,对林家忠说道:“老大,这单子上的东西已经是我跟三叔商量过后最精简的了。知道你们现在不方便,不过这些东西是真的不能再少了。”
被大憨子点到了脸上,林家忠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却还嘴硬地哼道:“谁不方便了?我可是在镇上当账房先生的,每日里见过最多的是什么?是银子!说我不方便,哪里不方便了!”
“既然没有不方便,那就赶紧拿银子吧,你爹可不能等了。”林三叔轻蔑地白了一眼。
林家忠咬咬唇,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挤了一句话出来:“这么大的事,我得跟我兄弟商量商量,等会儿再给你们拿银子。”
这样的态度,怪不得把帮忙的人都给得罪走了。林三叔张了张嘴,刚要教训两句就被大憨子劝走了。林三叔冷冷一哼,看在死去的林建领面子上没有说什么。
两人走了,林家忠脸上终于挂不住了,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地咧嘴。
这要是在一年前,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区区几两银子看别人的脸面?可是自从两个儿子相继出事以后,他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镇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都不愿意见面了,就怕一见面被人家追着还钱。还有东家那边也是,他都提前预支了将近一年的工钱了,东家已经多有不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东家开口了。
难道又得卖地?
林家忠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腿,曾经光鲜亮丽的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跟个丧家之犬似的了?
林家孝两口子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林家忠愤愤哼了一声,招呼了一嗓子。院子里帮忙的人纷纷侧目,林家忠却装作没看到,喊人的声音越来越响了。他都快穷得光屁股了,还在乎那些人的眼光做什么?
林家忠不要面子了,林家孝还要啊。
“行了行了,别喊了,我不就是上个茅房的功夫啊,至于这么催命似的喊吗?”林家孝不满地嘟嘟囔囔着,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了。
林家忠嘲讽一笑:“呵,上茅房?什么时候你们自己屋里也挖了个茅房?在哪挖的?难不成是睡觉的炕上?”
林家孝被自家大哥讽刺地老脸发红,赶紧岔开了话题:“行了!就你废话那么多!那么着急找我干嘛?跟号丧似的!”
“什么叫跟号丧似的,我本来就是在号丧!”对于这个偷奸耍滑的弟弟,林家忠早就心存不满了,这会儿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还有完没完了?”林家孝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要是再不说,爷我可走了!”
“你跟谁逞威风?还爷!既然你是大爷,就拿出银子来吧,你不是在镇上做了好几个月工吗,肯定挣了不少银子吧,正好孝敬孝敬咱爹!”
瞧着林家忠伸出来的手,林家孝后背一阵发麻,就知道这老家伙找他没好事,他都躲屋里去了,结果还是被叫了出来。
林家孝翻了个白眼,想从他这里拿钱?门都没有!
“没钱!”
“没钱?没钱你去春风楼?”没想到这个小弟竟然睁眼说瞎话,林家忠又气又惊,一时没控制好情绪,脱口而出就把自己以前见过的事说了出来。
林家孝急得直跺脚,看了看正瞧着他们的村里人,涨红了脸狡辩:“谁,谁去春风楼了?你不要血口喷人!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去?”
心里话却是,明明自己做的隐蔽,怎么还是让这个大哥给瞧见了?真是晦气!
林家忠知道自己是戳中了小弟的痛脚了,冷哼一声,伸出了手:“我又没有看错,全看你怎么做了。”
可恶!狡猾!
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林家孝一边暗暗骂着这个老东西,一边从鞋口里抠出来了一锭碎银子,发泄似的扔到了林家忠手里:“多了没有!”
掂了掂手里的二两碎银子,林家忠咂了咂舌,虽然不多,但是好歹比没有强多了。弟弟拿出来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当然也不能空着手。
又找马氏抠了二两银子出来,林家忠拿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四两银子交到了大憨子手里:“能省的就省,我可是在城里混了多年的,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可清楚得很。”
言外之意就是警告大憨子和林三叔莫想投机取巧昧了他的银子。
“你说什么!”林三叔气呼呼地黑了脸,他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谁不说他办事办的地道?偏偏这个林家忠说话跟喷粪似的!
大憨子赶紧将他劝到了一边:“好了三哥,他家里刚刚没了老人,心里肯定难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别生气了别生气了,等忙活完了这里的事,兄弟我请你喝酒!”
“哼!他没了老人难受?我看他是巴不得他爹早死呢!”见大憨子还这样维护他,林三叔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他爹不行那天,谁去镇上请的大夫?是他吗?是你!他做儿子的都不管他爹了,还不是盼着他爹早死呢?”
大憨子叹了口气,跟林三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哎,能怎么着啊?谁让林叔摊上了这么个儿子?大的小的都不孝,唯一一个孝顺的,还让他自个给撵出了家门!也不知道林叔走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林三叔冷哼一声:“后悔又能怎样?人都没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