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养大的她[快穿]-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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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间一紧,竟难得地感觉到了无措,铺天盖地而来的愧疚全压在了他心头。
珈以第二日就搬去了淮阳侯府在镐城边郊的别苑,邵猷派了一支百人的亲兵随行,加上三四十的丫鬟家丁,队伍浩浩荡荡,堪为注目。
邵猷独自在府中待了两日,看着满池的芙蕖,请了画师来画了画,又挑了最美的一幅挂在墙上,折了几支拿给工匠去镂刻首饰,指挥着余管家将惊涛阁收拾了出来,却还觉得空乏,自去了珈以曾住过的偏院。
他独自一人进去,到处转了转,隐约看见床板下落着一角布条,寻迹看去,就找见了一件男子的外袍。
深紫色的福禄暗纹,原本是要送于谁的,不言而喻。
邵猷握着那被人剪开许多道的衣袍独坐到天边昏暗,余管家在门外扣了扣,他才起身,将衣服收拾到个檀木盒子里,夜半出城去了别苑。
他无声无息地潜入卧房,却只在熟睡的人枕边放了支将将绽放的芙蕖花。
愿她随花香入梦,得他一世珍宠。
——
邵猷恍然从睡梦中醒来,明黄色的帷帐外,已有宫人在候着,等他晨起洗漱。
他照例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转身将薄被掖好,在迷糊转身的皇后额上轻轻一吻,扔着已经入宫候着上朝的诸多朝臣不管,径直去取了朵芙蕖,放在了枕边。
年年岁岁花开放,岁岁年年人相伴。
已是人间难求的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前世的番外~介绍下两人的初相识。
之前就说过,这俩位都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一个算是强取豪夺,好在夺来之后的确如珠似玉地宠着,另一个顺杆儿上爬……
第66章 绍嘉帝番外 'VIP'
邵猷登基为帝,改国号为符,以“绍嘉”为年号。
前朝一阵动乱,官员一茬茬秋后韭菜般地换,唯独礼部全员安好,马不停蹄地在办帝后大婚的事宜,往绍嘉帝面前递了好几拨奏章都被打回来,曾经在背后说过绍嘉帝坏话的礼部尚书觉得脑袋难保,回家就唉声叹气。
他家母老虎听了,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把奏章往后宫那位跟前递。
礼部尚书愁眉苦脸,觉得这简直是妇人之见,“圣人武断,又怎可能听从一及笄之龄的后宅妇人的意见,见了也只是徒增烦扰。”
他说这话时,脑子已经锈钝了,连往日“夫人面前谨言慎行”的金科律例都忘在了后脑勺,冷不丁就被母老虎拍了一巴掌,“那往日府中事务,大人觉得,是听您这个榜眼的,还是听我这个后宅妇人的?”
礼部尚书一哆嗦,赶紧求饶,“自然是听夫人的。”
他嘴上服,心里还是有些不敢苟同的。
那凶巴巴的母老虎往他旁边一坐,摆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圣人如今是何年岁了,为何赶到此时才眼巴巴地娶妻?往前也不是没高门贵女往他面前凑,他都看一眼了吗?不说之前那位皇后的及笄礼办得多大,单说那日圣人刚夺了权,扔着还乱着的内宫不管就回去接了人,立后的圣旨还是在登基时下的。”
母老虎给了自家傻相公一个眼神,“这分量,你还没琢磨清楚吗?”
他们这些读圣贤书读傻了的,好似女子就该窝在后宅相夫教子,稍越界多句嘴就是善妒祸乱,却半点没察觉自己往日里也没少被灌过枕边风。
又何况是那真真被捧在了心尖尖上的。
礼部尚书次日又递了本新奏折上去,又被绍嘉帝砸了头,他站得瑟瑟发抖,弯腰要去捡那奏章,大着胆子就说了句,“不知皇后娘娘有何看法?”
绍嘉帝一怔,掐指算了下,察觉自己又有半日不曾见过阿芙了,立即便给侯在门口的内官递了个眼色,内官往后宫去,正好赶上珈以用完早膳。
吃得略有些撑,珈以也就打算去一趟。
只是她接了那奏章看几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么繁琐?”
礼部尚书悄摸摸往御座瞥了眼,很是耿直地讲了真话,“先前圣人说太过简陋,不够庄重,臣翻阅礼法,才增加了一二。”
珈以幽幽朝绍嘉帝看去,绍嘉帝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低头勤政。
今时不同往日,珈以还是会给装腔作势的某人留些颜面的,摆了手让礼部尚书先退下,继而站起身就朝着绍嘉帝而去,握了他的手,拿走他握着的笔。
邵猷抬头,讨好又乖巧地喊了一声,“阿芙——”
“恩。”珈以柔柔地应了声,握过他的手,给他按摩手上的穴位,“往常我一日至少有一个时辰与你独处,现下却是连这点时间都宝贵了。”
她看向邵猷,脸颊微粉,“看你这般辛苦,我……我也心疼。”
难得从她嘴中听到这样情意绵绵的话,邵猷神色一动,心瞬间就服帖又软糯,真是恨不得变成个糯米团子,就黏在她身上撕扯不下来了。
他的大掌有力地回握住珈以的柔夷。
珈以朝他一笑,好似满园芙蕖随风微晃,“政事都足够繁忙了,你也就别在昏礼上下功夫了,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好不好?”
邵猷张嘴想拒绝。
珈以立马就用食指点在了他的唇上,“这也是我的事啊,你总要让我也忙碌起来,日后追念怀想,我也想有些惦记的。且你是要陪我长长久久的,若是就这么忙累了,累垮了身子,你还怎么与我白头偕老?”
她一字一句,说的都是邵猷最爱听的。
邵猷受不住这般排山倒海而来的甜言蜜语,自然只能放权给珈以。
珈以微微笑,凑过去喜不自禁地在他脸侧亲了下,与他耳语,“那猷爷莫再插手此事可好?我想给你个惊喜。”
猷爷这称呼,乃是邵猷嫌弃“侯爷”太过平乏,磨着珈以让改的。
可珈以平常也鲜少这般称呼他,倒是越显得这称呼难得可贵。
邵猷色令智昏,满脑子都是属于她的触感与香味,只能愣愣点头。
得了好,珈以自然也会卖乖,窝在御书房陪了他半个下午,又牵着邵猷的手与他回去用了晚膳,绕着御花园走了两圈,直到入夜将歇了,才分别回了宫殿。
婚事要转交旁人,自然由邵猷开口去说最为合适。
但也就因此,珈以瞬间就变得忙碌起来,旁的事情一箩筐不提,那礼部尚书真是耿直得很,竟当着珈以的面就问了句,“娘娘的嫁妆……”
镐城谁人不知,原淮阳侯,如今的绍嘉帝要娶的那位皇后,本就是他的养女。
嫁妆自古没有与聘礼出自一处的道理。
好在珈以之前曾为给北境军供银两而开了许多商铺,直到如今,邵猷也没将商铺收回去的意思,她查了账,好歹是给自己凑出来皇后该有的嫁妆数。
忙乱了几天,珈以累得往床上一倒就要睡着,连做梦都在打算盘。
次日又被勤恳前来的礼部尚书叫醒,想到大婚那一连串琐碎事务和婚后需要皇后烦心的诸多事务,珈以有那么一个瞬间,很想甩手不干,点个任务完成的按钮,干干脆脆地走人。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安心。
那个“幻梦”,还有最后一个梦境呢。
这般说服好了自己,珈以总算是忍耐下来,忙完了诸多事宜。
然而就在大婚前一日,还是出了变故。
珈以说是淮阳侯的养女,自然就要在淮阳侯府,如今的潜邸出嫁,而按照婚俗,她的嫁妆应当在大婚前一日就送入宫中,归入皇后私库。
问题就出在嫁妆上。
按如今的婚俗,皇后的嫁妆最多,为一百二十抬,珈以给自己置办时就按着这数量来的,想着日后这钱还是归她自己,她半点没手软,拿了金银珠宝把巷子怼得满满当当,就是虚花长时间备着的木器家什,她也花高价买了填箱。
可以说,她给自己的那一百二十抬,已当得起一国之后的尊贵。
而事实上,从淮阳侯府出去了二百四十抬嫁妆。
剩下的一百二十抬,原本就是邵猷备在府里给她当嫁妆的,这是交由余管家主办,登基后一脑门的政务的绍嘉帝虽忘了告诉皇后此事,却没忘了开他抢来的皇帝私库,将里面贵重的物件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珈以自己凑的嫁妆来得及,连夜才从外面弄回来,余管家知道时已回天无力,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二百四十抬嫁妆这么运了出去。
他一时间难过自己强塞了许久才削减到一百二十抬的合乎礼制的数目就这么被人翻了个倍,另一方面又有种荫蔽的喜悦——受侯爷长年累月的影响,他也觉得,不管是什么好事,他家夫人都是受得起的。
包括来自镐城各处的如炸裂般的喝彩声。
更震惊的事出现在了婚礼当天。
当皇后走过百官,听过圣旨,拿过印鉴,登上那御阶与绍嘉帝并肩而立之后,绍嘉帝忽而转身,拿了个锦盒,双手递给了皇后。
“得梓潼以一生为嫁,朕唯以江山为聘。”
珈以接过那锦盒,早有事先得过吩咐的内官立即地接过,拿出锦盒里的舆图,在百官前面缓缓展开。
万里江山之上,绍嘉帝用朱笔写了一个“扶”字。
百官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符”同“扶”,他们这位圣人,竟是以皇后娘娘的姓氏谐音为国号……甚至,听闻这位皇后娘娘的全名为“扶珈以”,国姓却为“邵”,圣人这“绍嘉”的年号……
细思极恐。
百官齐声,叩拜圣人与皇后,心下各有计较。
一趟流程走下来,珈以傍晚卸了妆容珠环能坐下时,已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多动一下了。她穿着寝衣等宫女们擦干了长发,立即就往龙床上一扑。
宫女们都是见过圣人对皇后的宠溺的,没人敢对此有半句置喙。
珈以卸了力道闭了眼,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却是感觉到被人堵住呼吸的不适,闷哼了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进了她嘴里。
她迷迷糊糊地,就这么被邵猷带入了情。潮之中。
重生之后被迫用成年人的身躯守了六年清规戒律的男人一旦放开了手脚,那真不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
龙床里的动静彻夜未歇,清晨时分珈以被灌了碗粥才得以昏昏沉沉地睡去,傍晚时一醒来就被哄着用了膳食,然后又是亲密无间的消食活动。
整整两天,她从床上下来,都是被三急逼的。
大婚后第三日清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绍嘉帝,脸上带了个泛着红血丝的牙齿印,眼下有遮挡不住的青黑,整个人却诡异地神采奕奕。
他在书房磨了一日,然后兴冲冲地回了寝殿,爬回龙床上去哄皇后娘娘去了。
珈以醒来,全身疼得龇牙咧嘴,想想自己的人设,硬绷着没龇起来,恼怒万分的眸子朝邵猷瞪去,却得了对方一个讨好的笑,把她抱回了怀里,手指按着她酸疼的各处,手里握着的圣旨也递给了她。
“怎么?睡完了皇后娘娘,圣人也要给本宫进个位分啊?”
话音里不是没有怪他不知节制的意思。
邵猷知错,却不想改正,笑着低头,十分无赖地去亲皇后娘娘的脸颊,嘴里还油嘴滑舌的,“哪里哪里。如今连江山都是娘娘的嫁妆了,我不过是个为您操劳的,哪里敢给娘娘进什么旁的位分。”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这可是给娘娘的新婚贺礼。”
新婚贺礼是一封由圣人亲笔书写,且下了印的圣旨,大意便是,若有一日,圣人有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