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种田有关的日子-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着这驴也要一道从正门牵进来,当即便拦住丰竹,道,“丰竹大兄弟,这驴哪能从正门进?”
这丰竹在府上这么些年,也是会左右逢源的,想着惠娘毕竟是个农户的女儿,为着这个得罪了守门的,也不划算,便牵了驴转身想从偏门进。
“如何不能从正门进?”
家丁听见这声音立即弯着背行礼,“少爷您怎么来了?这正门也就老爷的踏雪和少爷的烈火走过,畜牲毕竟是畜牲。”
“咱们府上可没这规矩,我说可以便是可以。”
这家丁唯唯诺诺地,忙称“是”。
惠娘被这守门的家丁和丰竹的做法,闹得已是心里不快,正想着法子脱身,哪知这正主竟是出来了。
惠娘转了身,见这李谦墨摇着一把折扇,这次是一身玄青色衣衫,瞧着人也成熟了些,尤其是敛着容的模样,真有些不怒自威。难怪这家丁见着他恭敬了不少。
惠娘忙屈膝行礼,道了声,李公子。
这李谦墨见了惠娘,当即是合了折扇,满是笑意地走向惠娘,“我听你阿弟说,今日是你送的他。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外头,也没个机会来找你。想不到今日倒是你来了。”
说罢是红了脸,引着惠娘往府里走。李谦墨和惠娘走在前头,丰竹牵着驴走在后头。这一路上遇到的仆婢皆是恭谨地朝李谦墨行了礼,一眼也未直盯着惠娘猛看。这李府里的规矩倒是多。
李谦墨想引着惠娘进书房,惠娘却是站在书房门口,不动了。这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应避嫌。这李谦墨似是也意识到了,待丰竹拴了驴过来,才引着惠娘进了书房。
书房较大,抵得上家里的正房那般大了,里头的书桌,椅子自是考究。一眼望去,最醒目的就是那书架了,书架上排着好些书。书架旁则是一个多宝格,上头摆了瓷器,珊瑚。
墙上也悬着几幅字画,惠娘虽不会品画,却还是能一眼看出这几幅画有好有坏,想来有些是名家的字画,有的却是李谦墨兴之所致,作画图乐罢了,因为上头盖着他的印章。直至看到一幅图画中,一位少女踮着脚尖在林中采野果,惠娘心中一跳,这画中的少女除了衣裙与自己不一样,可那眉目与自己是相差无几。
惠娘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李谦墨,他见着惠娘看到了这幅画,当即是赤红了脸看向了别处。
惠娘的心弦一动,面上也有些发红,转而专心地盯着书架上的书。
“这书架上的书,你可要挑几本给你阿弟带回去?”
惠娘听了这话,一喜,反问道,“当真?”
李谦墨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
这厢说着话,一个婢女端了些茶和点心来,丰竹帮着摆在了桌上。
“这个时辰,你怎未在读书?”
李谦墨拿着扇子敲敲手,尴尬道,“我家里虽说是请了教书先生,可知我不喜读书,也是想着能学多少算多少。反正我也不去考秀才,我一个阿弟倒是喜欢读书,准备明年去考秀才。”
惠娘抿着唇微笑,这李谦墨倒是实在。
惠娘仔细打量了这书架上的书,理得整齐,分类也详细。惠娘挑了一本正史,打算拿回去自己看看,又帮着泽文拿了本诗经,便对李谦墨道,“就这两本,看完了,便还过来。”
李谦墨却道,“不急,反正平日里我也不看。顶多读读诗书罢了。”
听到他这么说,惠娘有低着头抿着唇一笑。
李谦墨见状也跟着笑,完全是一副少年的心性,可与不苟言笑的时候大相径庭。
一会儿的功夫,婢女又端来了一份瓜果,一串葡萄甚是显眼。
惠娘想至李谦墨上次拿去的葡萄。这葡萄在前世可不是稀罕物,可在这会儿却是宝贝了,这农户人家有的是见都未见过。李谦墨送来的葡萄,惠娘一家本是放着动都不动的。可这天热,瞧着这葡萄上头似是要长虫了,李氏才让惠娘洗了,自己家留了一碗,其余的都拿去送人了。那送来的两匹丝绸,李氏倒是一直放着,也不用愁着会坏。想着到时找机会还回去,这丝绸可是贵着呢,实在是不敢收。
李谦墨招呼着惠娘吃葡萄,惠娘摇摇头,因着走了好些路,倒是真渴了,端了茶喝了一口,可是比蔡老头当宝贝藏着的茶好喝了不少,闻着已是清香扑鼻。便也顾不得其他,一下牛饮了。
想着家里早饭已是放在桌上,李氏应是能见到,省了做早饭的功夫。只是这会儿也得赶紧回去帮着做做事。
“谦墨,时候不早了,家里农忙,我得先回去了。等他日无事了,再来寻你。”
李谦墨却是拦着道,“这农忙,你一个姑娘家也做不得什么事,我叫几个人去帮帮你家。”
惠娘忙摆手道,“不用,我爹和娘能来得及。”说罢,抱着两本书,跨出了书房,道,“我先回去了。”
李谦墨面上显是舍不得,这未说上几句,便是要走了。可又不能硬拦着,只能让丰竹去牵驴,自己送她出府。
正文、51第50章
惠娘到了家;见着放在灶上的两碗粥和几块薄饼已是不见了,应是被李氏拿到田里去了,也放了心。
喂了鸡鸭猪,惠娘换了身泛黄破旧的衣裙;又戴了顶草帽;锁好门,也到田里去。
蔡友仁和李氏坐在板凳上弯着腰,头也不抬地拔着秧,有汗滑下就用袖口擦了,也顾不得脏不脏。这拔秧还是好的;至少能坐着,插秧却是苦了许多,人要一直站着;还得弯着腰,手指不停地伸进土里,一天下来,不仅这腿酸腰也酸,就连那食指和大拇指浸水久了也会蜕皮。
蔡友仁手脚快,已是拔了一条,换了一条在拔。李氏稍慢些,一条未拔完,但也是快到头了。
两人做得专心,未注意惠娘来,倒是旁边田地插秧的陈禾顺见着了惠娘来,站直了道,“惠娘这是来帮忙?”
惠娘笑着回道,“是啊,禾顺哥。”
陈禾顺的媳妇翠妞儿如今怀了孩子,人丰腴了不少,可仍在地里帮着插秧,见着惠娘叫了一声忙着做活儿的蔡友仁夫妇,“友仁叔,梅英婶,你家惠娘来帮你们忙咧。”
这蔡友仁和李氏才抬起了头,见着惠娘竟是跟着来了。
李氏忙嗔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吗?”
惠娘却是一脚迈进了田里,地泥泞得很,脚上的破布鞋立即沾了一脚的泥。
“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这拔秧也不是难事,田婶家的三妞还不如我大,就会拔秧了,我肯定也会。”
一旁的陈禾顺听了惠娘的话,插嘴道,“人家三妞儿年纪是不如你,可那身量却是比你大呢。你还是听你爹娘的话,回家去歇着吧。”
翠妞儿瞪了他一眼,道,“惠娘身量是不如三妞,可脑子总比人家三妞儿好使吧?怎么就帮不得爹娘了?我肚里有着一个,还得这么跟着你出来做活儿,也没见得你让我回去歇着。”
陈禾顺丢了一捆稻秧到翠妞儿的旁边,激起了高高的水花,翠妞儿的下半身衣裙登时湿了大半,瞧着这陈禾顺生了气,翠妞儿顿时住了嘴。
惠娘瞧着这一幕,假装未见,直直走到蔡友仁身旁道,“爹,我来拔秧,你去插秧。这拔秧的活儿轻,我能做得来。”
蔡友仁想了想,站起身,应道,“行,那你跟着你娘拔秧,我先去插秧。不会的就问你娘。”
惠娘点点头,代蔡友仁坐下,便弯下腰开始拔秧。
这扎好的一捆捆稻秧,根部泡在田沟的水里,蔡友仁拎着筐子手脚利落地将稻秧扔进去,两个筐子满了,便挑着去了另一块水田里。
李氏忧着惠娘不会拔,转头对惠娘道,“惠娘,你拔的时候,手往下放些,不要只拽了叶子,莫把根拔断了。”
惠娘“哎”了一声,又弯下腰拔秧,拔了一捆之后,用稻草绕了一圈,绕紧了,一捆便算好了,丢进了田沟中。
惠娘前世做过这些农活,起初有些手生,做熟了动作也快起来,李氏时不时地回过头去瞧瞧,这惠娘倒是真会做,手脚也不差,便放了心。
瞧着日头不早,李氏便对惠娘道,“惠娘,你先回去做饭吧。”
惠娘站起身,这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到底年纪是小,身子还没长扎实。
惠娘捶捶腰,拿了放在一旁装早饭的篮子,对李氏道,“那我先回去做饭,我做过饭再来。”
李氏点点头,挥着手让惠娘回去。
惠娘去地里拔了些小青菜,又拿了两个肉丸,也不压碎,先用水煮熟了,又和小青菜一道炒了。这农忙时候也没个功夫仔细做菜,马马虎虎便算过去了。
惠娘三两口吞了饭,便用瓷盆装了满满一大盆饭,又用一只海碗装了小青菜,将水罐子装满了水,便急急地拎着到地里去了。
这陈禾顺的娘牛氏也正好送了饭过来,这一家也是吃午饭的时候。
一海碗的咸菜配了一大盆的粗面饼子。翠妞儿苦着一张脸,咬着饼子对牛氏道,“娘,我这怀着孩子,出来做活儿本就对肚里的孩子不怎么好,怎么还吃这咸菜?我受得了,我这肚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啊。”
这牛氏板着一张脸道,“怎么?嫌我亏待你了?哪家的媳妇不是做活做到要生的时候才能回家歇着的?这头三个月好吃好喝地伺候了你,这会儿不得做事啊?你不做,这饭哪来?从天上掉下来啊?”
翠妞儿被这么一说,一张脸是黑红黑红的,连啃了两口饼子。见着蔡友仁和李氏是一人端了满满一碗米饭,就着炒得香喷喷的小青菜是吃得滋滋有味,仔细一瞧,青菜里头还有肉丸子呢,顿时是既羡慕又心酸。
惠娘坐在田埂子上瞧着蔡友仁和李氏吃得开心,心里也满意,蓦地见着蔡友仁的脚踝上方竟是趴着一只水蛭,顿时一阵胆寒,“爹,你腿上有条水蛭呢。”
蔡友仁咽了一口饭,瞧了一眼自己的腿,还真的趴着一条水蛭,当即便想拔下来。
惠娘忙拦住了,用手拍拍水蛭的周围,这水蛭松了口,掉了下来,但伤口也出了血。惠娘用自己干净的帕子捂住了伤口,想止住血。
蔡友仁却是无所谓道,“年年都是如此,这秧田还好些,不用在水里泡着。可水田里不行,刚下去一会儿,我就见着了好几条,也没个治法。”
惠娘闻言,心里却是有了疙瘩,这水蛭实在是恶心。
拔秧的时候,惠娘时不时便要查看一下自己的脚上是否有水蛭。这么一来,这拔秧的速度慢了不少,李氏以为她是累了,一直赶她回家去,惠娘却是不应,这家里的劳动力能算一个算一个。
见着日头偏西,李氏又让惠娘先回去,惠娘瞧着时辰不早,也应了李氏的话,先回去了。
接了泽文回来,这蔡友仁和李氏仍是未归。惠娘赶紧着做晚饭。
泽文拿着书,想帮着烧火,顺便能背书。
惠娘赶着他进了屋子,将从李谦墨书房里借的书给他看。泽文面上一喜,这先生一直教着四书五经,他自己也是半知半解,这字还未认全,看书也费力。虽说先生会课余另外教他一些,可总觉得自己落在了别人后头,这念书就更刻苦了,每日练完字便背书到深夜。
眼瞧着天暗下去了,这蔡友仁和李氏还是未归,这刚做好的饭菜,瞧着都快凉了。惠娘站在院口等着,知道这蔡友仁和李氏心思重,这一方面是要赶着农时,不能误了;另一方面也是存了早些做好早些操持卖豆腐的营生,这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