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妃初养成 作者:萧柒-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本王服下。”仲景准备的,必是镇寒之药。
服下药,又运起功,蓝舒儿见他眉梢白霜渐渐化水褪去,顿时舒了口气。可心中石头未落,又提到了嗓子眼。
淳于湮运功抗寒,却忽感眼前昏天黑地袭卷而来,捕捉到一丝淡蓝色的身影后,失力昏阙倒下。
“淳于湮,淳于湮,你怎么了,别吓我……”蓝舒儿推了推他,却毫无反应。“你到底怎么了,醒醒呀……”
不知为何,见他这般会吓慌了神,泪如断线玉珠,湿了脸颊,真怕眼前的人会就这样一闭不起……
“早知道不给你吃那药丸了,呜呜……药?”蓝舒儿慌慌忙忙拿起锦囊,又倒出了张字条,拆开一看,上头写着:寒冰之毒,焰丹镇之,两气相冲,至昏一日,不息之热,以保其命。蓝舒儿看下去,最后竟写道:小姑娘,他的命就交给你了,瓶中还有一粒药丸,你服下。
仲景早就料到了?蓝舒儿愁眉不展,他料到为什么还不直接给解药,说什么就交给她了,她哪会救人。
细细理解仲景这话,大概说的是,淳于湮中了寒冰池水的毒,吃了焰丹克制,但冰与火相冲,于是就昏迷了,用‘不息之热’可以救他。可是,什么是‘不息之热’?
毫无头绪,却见床上人眉头紧蹙,一碰才发觉,他身上竟是如此的冰冷,比寒冰洞里的冰气更甚。本就白皙的皮肤这会儿更是毫无血色,苍白得如纸一般。蓝舒儿赶紧把整床被子拉过来替他盖紧,但床上之人依旧冷如冰霜。
再这么冻下去他会不会死?这可怕的念头不敢再想,得想办法给他取暖。
“取暖?”
恍然想起,不熄之热会不会是指……
蓝舒儿再一次皱起眉,人的体温一般保持在37℃,除非发烧或死了,否则体温不会多有改变,这不就是‘不熄之热’。人体取暖,难道她要用这个办法吗?不,不行,那可是肌肤之亲……
啊,怎么办……蓝舒儿在心里咆哮。
忽而想起她刚穿越至若忆身上,气息奄奄,那次火烧柴房,也是他不顾危险冲进去就她,还有那日在悬崖命悬一线,要不是他,她早就一命呜呼了。如今他人命危浅,她怎能见死不救?
“人都要死了,计较那么多干嘛。”似乎给自己鼓起,蓝舒儿心一横,褪去衣物,又掀开被子,闭上眼,不太利索地脱下他的衣服。
“算了,也不是没看过。”与其这样闭眼摸索,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看。当脱下他的里衣时,蓝舒儿还是自觉地偏了偏头。
钻进被子里,躺在他身侧,蓝舒儿一咬唇,服下焰丹,侧躺起将他拥入怀里。冰冷的身躯贴上她炙热的皮肤,不由得到抽一口冷气,但全身却不自觉地火热了起来。估计是药效起了,蓝舒儿想着便闭上眼,将他搂得更紧些……
次日淳于湮醒来,蓝舒儿早已备了早餐等他。俩人都未提及昨日之事,大概他以为吃了仲景的药便好起来了吧,蓝舒儿心想,这再好不过了。
俩人终是及时赶回了西凌。仲景接过药,意味深长地看了蓝舒儿一眼,发白的胡子掩不去一丝笑意。蓝舒儿心虚地低下头,淳于湮只淡淡掠一眼,便将她细小的动作收入眼里,此番,她必然有事瞒着他。
众人揪心等了半日,淳于熠更是寸步不离守在若影床边,终于等到仲景端药而来。若影脸色苍白,因中毒而发紫的嘴唇紧闭着,根本喝不下一口药。蓝舒儿拭去她沿嘴角流下的药汁,焦急地问道,“都流出来了,怎么办?”
淳于熠将药递于嘴边,顿了顿,还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对着若影的嘴喂下。淳于湮抿了抿薄唇,别开眼转身离去。如此想逃离那一幕,难道至此自己心中还是放不下吗……
蓝舒儿余光瞥见那倾长的身影离开,一转头却只捕捉到一丝落寞的背影,不由得心下一紧,追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 拜师入医途
更新时间2014…7…8 10:15:59 字数:1622
淳于湮一出**便策马而去,一路马不停蹄回了凌王府,一到府中便直奔清莲阁。樱舞自得知王爷回来,早在清莲阁备了热水。
淳于湮连衣裳都未脱,便将自己沉入水底。双目紧闭,屏息,全身被水围漫,四周的宁静将心底掩藏的记忆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初见若影时,一袭碧绿色的衣裳,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中轻灵敏捷地舞着手中的剑,笑得那样动人。那时她十八,他二十,方华正好。只是他不知,她所有的美好,只为了桃树下的另一个男子,他的兄长。
后来她被许给他,他欣喜万分,却在成亲之日亲眼见她把剑自刎,只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没有任何理由……
当所有的一切重新翻阅,他才发现。原来她的眼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但不是他。
淳于湮在水中握紧了拳头,记忆继续晃过。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忘掉她,却把心门紧紧的关上,让自己变得冷漠。直到那一抹蓝色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他的世界。
她会毫不顾形象地跟他顶嘴,却在外人面前收敛心性,对他听从;她虽然平时笨笨的,却在关键时候解决了所有人都不会的难题;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泡茶时挑拣茶叶比谁都细心;她总说有仇必报,其实内心比谁都善良……
碧绿的身影在脑海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得肆无忌惮的容颜……
淳于湮心气一沉,破水而出,同时内力震碎了衣衫,激得水花四溅。然后,如释重负般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方才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不是因为割舍不下,而是因为,怕她误会他心里依然存着若影……
穿戴好,从屏风后走出来,淳于湮顿住脚步,目光移至贵妃榻旁的那杯茶上。走过去拿起,细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延喉咙直到肚里,嘴角不禁扯起了一个弧度,茶,还是温的。
原本已心情大好,哪知刚一踏出清莲阁,舒天便焦急来报。
“王爷,舒儿走了。”
“走了?”目光一聚,眼神凌厉如刀。
“舒儿手持皇上金牌,没人敢拦。”
淳于湮袖中的手握得紧紧,骨节泛白。“她可有说什么?”面上虽镇定,急促的语气却出卖了他。
“舒儿说,”舒天略顿了顿,才说道,“她说,过去的始终是过去,希望王爷接受若影姑娘。”
接受?接受她即将成为自己的嫂子么?“还说什么了?”
“还说王爷若是想知道她的去处易如反掌,只希望待王爷心里真的放下后,再去找她。”
静默良久,淳于湮甩袖往书房走去。舒天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
官道上,一辆简朴的小马车正徐徐前进,所到之处还留下了一股清淡沁鼻的药香。
一老一少坐在车前,悠然自得地赶着马。老的虽已胡子发白,脸色却红润正好,显然平时调理得不错。而少的一袭水蓝烟裙,简单的发饰衬得素颜清新入眼。这少女和老头便是离了王府的蓝舒儿与神医仲景。
蓝舒儿摇晃着脚,靠着马车,一手捧着本药书,一手拿着枝连翘,嘴里振振有词:“连翘,果实入药,主治热病初起,风热感冒,发热,心烦,咽喉肿痛……”
五天前她离开湮王府,本打算回夜阁,却不想过杀手的日子,又想着去东寒国找韩信末,没走多久竟遇见了仲景。跟他寒暄两句,见他夸自己机灵聪明,其实是古灵精怪,便赖着拜他为师,要跟他回清君山百草园学医。没想到仲景竟然乐呵呵地收下她,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仲景捋了捋胡子,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背得勤快。”
“要偷懒也不能当着您的面呀!”蓝舒儿玩笑道。其实她只不过是想多学一点,保不准韩信末已经打算召她回去了,而夜阁那儿是若忆他爹掌管的,比较好说话。
“到清君山还要多久?三日?”蓝舒儿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问道,“师傅,您老人家共收了多少徒弟啊?有没有比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华容派的人数多?”
仲景摇摇头,老神在在地开口,“两个。”
“有加上我?”蓝舒儿真有吓到,以仲景的实力,完全可以成立个神医谷什么的,没想到只有两个徒弟,也就是说除去她这个不合格的,便只有一位关门弟子了?!“师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得如何?”
仲景见蓝舒儿万分期待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你怎知就是师兄而不是师姐。”
“猜的嘛。”蓝舒儿翻了个白眼,她当然希望能碰上个高富帅的师兄啦,这样背书学习也有劲么!
“难道真的是师姐啊?”蓝舒儿泄了气了。
第四十八章 百草园生活
更新时间2014…7…9 10:33:25 字数:1882
“难道真的是师姐啊?”蓝舒儿泄了气了。
仲景又捋捋胡子,才笑道,“你这丫头啊!你师兄今年二十又六,未婚。”说完瞄了一眼身旁的小丫头一眼,果然,那丫头顿时打起了精神。
“人怎样?”
“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
到达清君山已是三日后。清君山靠东寒国地界,与西凌相去甚远,一路算下来,约摸花了八、九日之久。
上了山,蓝舒儿才知仲景为何要居于此了,一路上药草山花遍地,当然虫鼠也自然是少不了的。
“师傅,百草园不会也有那些虫鼠蚁兽爬来爬去吧?”蓝舒儿不禁打了个激灵。仲景笑而不语。
百草园落在半山上的林木深处。蓝舒儿跟着仲景穿过树林,但见一间木屋,屋前一个篱笆小院,院前篱门上一匾,上书‘百草园’三个绿色草体字。微风拂来,一股清淡的药香扑鼻而至,比花香更沁人心脾。
不会只有这么一小间木屋吧?略疑惑地跟着仲景绕过木屋,眼前豁然开阔,果然另有一番天地。篱笆院比前边大上几倍,一条小溪沿院侧流淌。
院子以一条鹅卵石小道一分为三,左边是一连座的小屋,大约有四五个房间;中间那块较小,摆了几架木架子,估计是晒药用的,一个篱笆小门,便是百草园的‘后门’;右边的地作花草圃,紧挨着小溪,水源好,花草圃上种着好些药草,开出了一朵朵药花,让人看着喜欢得紧。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来了。
花草从中,一人白衣胜雪,长发如墨,发尾用一条红绳绑住,上边系着金色的小铃铛,不时传出一阵清脆的铃音,在阳光下明亮而低调地闪耀着。他手抚一朵芍药,凑在鼻尖闻了闻,转过脸来,笑道,“师傅,此花开得甚好。”
果真是眉目如画,笑容澄明啊!语气彬彬有礼,真个温润如玉呀~~
“这便是你师兄。”仲景碰了碰身旁已看得呆了的人,然后略提了嗓音道,“你师兄妹好好熟络熟络。”说罢拿着药箱子进了屋。
白衣男子自花丛中出来,走到石桌旁坐下,蓝舒儿小跑过去,一坐下便开口道,“师兄好,我是八日前师傅替你收的师妹,我叫蓝舒儿,师兄唤我舒儿便可。”
男子轻轻一笑,记忆中有个女子也是这般直白的性子。
“不知师兄‘芳名’?”
“明岑。”
明岑?怎地听着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怎么了舒儿?”明岑见她蹙眉思索着,不禁问道。
“噢,没什么。”蓝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