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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李教授的婚后生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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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也不傻,浪荡归浪荡,内宅之事还是凭吴太太做主的。
  吴家后院里那些被受用过的女人,没名没分,连个正经的妾都算不上。在乡下,被主人受用却没生下孩子的,就跟丫鬟奴仆一样的地位,太太一句话就能打发了或提脚卖了。
  白氏跟这样的人来往,家中诸多事竟也一一跟人说起,时时抱怨。
  吴太太心里觉得白氏没用连个新媳妇都收拾不了,嘴上却不说,而是慢慢给人出主意,讲自己是如何管家的,把那这个黑心肝不入流的手段尽数说给人听。
  “你就是太好性了,什么身份高门第贵的那都面子上的话,外人谁管你这个,只听过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进了你家门就是你家人,怕什么?打骂都不为过,哪家新妇不是服服帖帖恭恭敬敬伺候公婆?”吴太太这样说过。
  话听得多了,白氏就越来越觉得有道理,几个晚上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在琢磨此事。
  她对顾青瓷一直都有成见,并且这种成见还日益加深,白氏总想着把人拿捏住,叫她不敢同自己说一个不字,只能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看自己脸色行事。
  李保德和李成则都下了乡,白氏就觉得机会来了。
  有吴太太送来的人作帮手,简直不费一点功夫。
  白氏的娘以前跟她们说过,说越是穷的地方、乡下地方,人越是野蛮霸道。
  他们想要管教家中媳妇简单得很,有的是法子,比如说,凡举他们认为不听话的,或捆起来罚跪,或打手板,或打嘴巴子,干重活等等。
  更有那泼皮人家,厌了媳妇的丈夫提脚卖了媳妇的都有,这些都不是稀罕事。
  白母同几个女儿讲这些的本意是要她们心里知道好歹,将来嫁人不止要勤快能干,还要会笼络男人的喜欢。
  而白氏从那话里领悟到了些别的,知道有时候说多少话没用,不抵手里有钱有人能叫人安生。
  她对顾青瓷的嫁妆眼馋觊觎也有几分这个原因,所以从人家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惦记上了。
  ——
  婆子在耳房怎样对付顾青瓷白氏不管,只将西院的门都锁严实了后,才回了自个儿屋子睡下了。
  一夜好眠。
  西院那边却急疯了!
  在顾青瓷久久没有回来之后,张嬷嬷打发秋菊过去看看。
  谁知秋菊去了院子,将门一拉,却怎么都拉不开。
  于是立马回去告诉了张嬷嬷,“嬷嬷,门不知怎的打不开,好像是,从外头锁住了。”
  张嬷嬷不信,好好的门怎会从外头被锁住了,便亲自过去一看究竟,结果真的打不开,且不止小门,大门也都给锁上了!
  来来去去跑了几趟,她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几个丫鬟急的在院子里打转,又试着去撞门,但都没用。
  院墙高高,家里连个梯子都没,一屋子女人,想爬上去也是不能。
  张嬷嬷虽担心,但还有冷着脸把几个下人训了一顿,未免她们自乱阵脚,坏了规矩。
  她心里安慰自己,道姑娘定是没事的,李家人绝不敢对姑娘做什么,不然侯府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们!况这几日都好好的,并没什么要出事的苗头,今儿上午姑娘还正常教了李家两位姑娘认字读书呢。
  细细想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白氏将姑娘留下伺候或者立规矩了,兴许是怕她们找了过去所以干脆将这么门锁住。
  这是张嬷嬷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只是这样她心里就恼恨得不行,将白氏咒骂了千万遍,她们家金尊玉贵养大的姑娘,竟给个无知妇人这般糟践!
  此时已经夜深,张嬷嬷只盼着快些熬过一晚,白氏总不能一直锁着她们的。
  主子未归,下人个个都不敢睡,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推门撞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很快,天光既白,露雾消散。
  西院几个婆子就开始对着门外轮番叫喊,试图让人听见。
  ——
  李成则之前又约了书肆的方掌柜,准备谈出报纸的一些细节。
  河口村的事不大,是有一片村里共有的果子山征求丁户们的意见表决一些事。李成则肯定没意见,只让李保德留在那里跟进处理。
  他这人有点择床的毛病,在陌生地方不大休息得好,四更天时就醒了,天一亮就要元宝套车回了城。
  原是打算回来梳洗换身衣服,中午好出去见客。
  怎知的,下了马车,一眼就见着西院大门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黄铜锁。
  李成则奇怪,眉头皱了皱,转身就拐去了窄巷,去看侧门,竟也锁了。
  正这时,从院子里头传来阵阵叫喊声。
  李成则听了几声后才出声:“怎么了这是?”
  张嬷嬷乍然听到外头传来话,又识出了是李成则的声音,登时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立马同他哭诉了起来:“大爷救救我们家姑娘吧,姑娘昨儿去了东院一直没回,咱们这院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锁上了,老奴担心啊!”
  李成则听完脸色就一沉,转身抬脚就进了东院。
  院子里粗使婆子在水开边洗衣服,见到突然出现的大爷愣了愣,然后赶紧搓了搓手福了个礼。
  李成则直问:“你们奶奶在何处?”
  婆子脸色讷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白氏却突然从厢房出来了,她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片刻又恢复过来,走近几步,温和道:“则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耽搁两日功夫的?”
  李成则表情淡淡,不置可否。
  他自从来了这里后,即使知道自己同白氏这些人没半点关系,但也尽量扮演好自身角色,尽到这身体该尽的责任。
  但是,这却并不代表,白氏的手能伸到他头上来。
  李成则深深看了白氏一眼,开口:“顾青瓷人呢。”
  白氏心里兀地打了个突,顿了下,才慢慢道:“怎一回来就问这话,还怕娘吃了她不成,不过是昨天留她在这说了会儿话,见天晚了也就让她在这边歇着了,担心什么,你先回去,待会她醒了自会过去的。”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平日李成则顾青瓷两人早食都是这边用的,白氏要不是心虚,不会说出让李成则现下回西院的话。
  李成则没耐性了,不想再听白氏的废话,转而去看那粗使婆子,眼中意思很明显。
  那婆子倒乖觉,伸手指向耳房。
  李成则几个大步走了过去,一手推开门。
  就见,不大的屋子里,顾青瓷被粗麻绳捆着。
  她身上只穿着白色中衣,外衣裙子全被扒了扔在地上。
  李成则心里头一次升起一股怒意。
  平复再三,暂且忍下心火,上前,蹲身,抚着顾青瓷的脸,一边解绳子,一边小声唤她名字。
  顾青瓷起了烧,额上滚烫,身体却在抖。
  绳子解开,他又检查顾青瓷身上有没有外伤。
  脱下自己外袍,将人包着抱起来,出了耳房。
  李成则脚下飞快,一眼没看白氏,边走边对元宝说道:“去请大夫。”
  话才落,人已出了门。


第24章 
  大夫来之前,李成则先吩咐了人去烧了来热水,进了浴房,关严实的门窗,让丫鬟帮顾青瓷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后,才抱回房。
  期间,顾青瓷还说了胡话,挣扎动作,直到李成则低声在她耳边说话,哄她,才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也没忘记问玉珠,“你们奶奶身上可有伤?”
  玉珠答:“看着没有,但奶奶嘴里喊冷喊疼。”这是不知道有没有吃暗亏的意思。
  如今已是深秋时节,早晚寒凉,顾青瓷被那样去了外裳捆着扔在地上冻一晚上,她就是铁人也熬不住。
  大夫很快过来,替着顾青瓷把了脉,一刻钟后提笔开了方子,又连声嘱咐李成则好生照看病人,这热起得险,来势汹汹,要看着人退下去了才行。
  李成则一一点头,谢过大夫,送人出门。
  转头命人速速去取药来熬,要赶紧让顾青瓷退烧才行。
  心里渐渐回过味来,古代的医疗条件可比不上现代,是连个风寒都要要人命的时代,发烧可又怎么凶险,这里可没有退烧药。
  安排好这边,又叫张嬷嬷好生招呼着顾青瓷,等人醒了去叫他。
  张嬷嬷只管应下,见李成则面沉如水,知他是要去处理这事。
  李成则出了内屋,院子外元宝见看见,立即上前,附在他耳旁一阵嘀咕,将顾青瓷遭这事儿的原委说了个干净。
  李成则听完冷笑一声:“这么不大点地方竟然也玩出阴谋诡计来了,那老东西呢?”
  “哪用主子吩咐,小的一早就收拾了,捆起来扔在厨房,不过就是吃了太太一顿骂。”元宝挠挠头。
  “走吧,去见一见我那好母亲。”李成则又去了东院。
  从大早上起就一阵儿兵荒马乱的,方掌柜的约是赴不成了,李成则只能使人过去说一声,只能改日再约。
  孙氏平日起得迟,但今日院子动静大,闹腾的声音重,就也醒了。
  才一穿好衣裳出门,就得知,家里起了事。
  昨夜白氏做得隐蔽,把人都支开才对顾青瓷下的手,孙氏和李家两姐妹没一点察觉。
  只那位粗使婆子因是当惯了下人,向来警醒,她在院子伺候,做的扫地做完洗洗刷刷之类的事,故而比较张事,昨日用过饭后她不曾见到顾青瓷离开,当时就奇怪,等到夜晚起夜时听到动静,是耳房那边传来的,那间屋子一直没人住,倒哪来的声音,这婆子心里便猜到了些,只是她也管不了主子们的事,便只有装作不知道回了屋子。
  东院的厅房里,孙氏坐在上首,听着这粗使婆子的回话,整个人气得直发抖,手下拍桌子好几下,指着白氏大骂:“反了天了!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这些鬼魅,我李家还没怎样,你倒先抖起来,使的这些龌龊手段,家中名声都叫你败坏了去!”
  越说越来火,孙氏干脆站了起来,飞快走到白氏面前,抬手“啪”地一声,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如此还尤觉不解气,继续道:“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却原来是我看走眼,你且藏了一心窝子的毒计呢!你莫不是真以为那侯府是个空摆设不成?有胆让个俺攒婆子去作贱他家姑娘,有头无脑的蠢货,你这是在给李家招祸,给则儿招祸!”
  白氏生生受了一巴掌,脸色乍青乍白,难看非常,跪在一边不敢顶嘴。
  李成则就在这时候进来了,嘴上叫了人请安。
  到底是李成则的亲母,落了她的脸李成则面上也不好看,孙氏冷哼一声叫人起来了。
  李成则扶着孙氏坐下后,才把视线移向白氏,他脸上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道:“瓷儿犯了什么大错,以至母亲要下那样的狠手,她才多大,比大妹妹大不了两个月,纵然是性子骄纵些,平素惹了母亲的恼,母亲训她骂她都无妨,却如何将人作贱如斯,扒了衣裳捆着丢在冰冷的小房里,莫说她是个侯门小姐,就是个丫鬟恐也受不得这样的辱。现而今,人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李成则顿一下后嗤嗤一笑,“母亲是出了气,儿子就是去立刻顾府负荆请罪也不定能全须全尾的把李家保下来。”
  白氏没想到李成则会这么直白地指责逼问她,半晌没回神。
  而李成则会这样,是他想通了点事。
  他明白了,这个家,只有是自己做主了,以后才不会发生这样莫名其妙不可控制的事。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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