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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娇妻养成札记-第78章

小说: 娇妻养成札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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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听着这话后莫名地有些心酸,喃喃说道:“常姐姐,你这是……”

    “我原本也不想要这样的亲事。”常云涵唇角带了一点点的笑意,语调悲凉地道:“原本我也有心仪之人。只是我和他,国公府不答应,最疼我的父母坚决反对。最终我便结了这样一门亲事。”

    常云涵在宫中多年,与阿音几乎日日相见,两人的感情反倒是比和家中不常见的堂姐妹还要亲一些。

    更何况阿音不是常家人,对着她,有些憋了许久的话常云涵在这个日子里反倒是更能开得了口。

    “不只是我。”常云涵叹道:“还有若芙。你看她凡事顺心如意,唯独婚事半个字儿也不敢沾。她也是不易。”

    原先阿音年纪小,姐姐们不会对她说起这个。如今她十一岁多了,也到了将要议亲的年纪。再一听到这些,未免心中五味杂陈。

    常云涵看阿音怔愣的样子,笑着轻拍了她一下,“你看我这是做什么。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把你我二人都弄得心事重重的,可真不好。”

    说罢常云涵就把阿音拉到一旁让阿音帮忙选首饰。

    原本新嫁娘的首饰就是早已定好的。说是选首饰,其实不过是想要避开那伤感话题,从而慌乱之下随口择了一个旁的来说。

    ……

    听着周遭的落雨声,阿音心中起初的纷乱最终归于一片静寂。

    常云涵不过是出身于镇国公府,终身大事已然不能遂了自己心意。

    冀行箴的身份这样特殊,又怎会简单得了?

    圣上和娘娘那边还不知是怎样的打算。

    阿音的心里闷得难受,胸口发堵,呼吸间都能带出一丝丝的疼意。

    她深深呼吸了下这凉爽空气,努力让语气放平静,轻声道:“你是我表兄,自然会待我很好。”

    冀行箴没想到自己方才那一番的肺腑之言最终换来了“表兄”二字。

    他倒是从不会怀疑她甚么。毕竟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设防,她待他也和待旁人截然不同。即便还不到那种情意,可他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般的。

    现听到这个称呼,冀行箴心觉有异,忙将她身子扳过来细看她神色。

    “怎么了这是?”他缓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来了。”

    阿音也不想瞒他,低头看着脚尖,老老实实说道:“有些事情你我都没法控制。倒不如等等有了定论再做打算。”

    冀行箴稍一思量就知道了她在介意什么,见周围没有旁人,就拉了她进到她的屋里。

    关好房门,他拉了阿音到椅子上挨着坐了,温声问道:“怎么?可是怕半年后你家里把你许给别人?”

    阿音没料到他真是什么话都敢搬到台面上来说。

    只是他既然要摊开来讲,她就也没甚好避讳的,直言道:“我家许是会如此。那你呢?你那边岂不是更不好办?”说罢扭过头去望向一边墙角,“你爹娘肯定会给你择一个最好的。我哪里排得上。”

    冀行箴听了阿音这赌气十足的话语,又是气闷,又是欢喜。

    气闷的是,她口中那个“最好的”分明就是她自己。

    欢喜的是,她终究还是希望他能陪着她,而不愿看到他陪在旁人身边。

    这便是个极好的开端。

    冀行箴拉过她的手,拨弄着她的指尖,含笑道:“哪里来的其他人?从始至终都会是你。你若是不放心,待到你十二岁生辰过后我就让父母去你家里去提。”

    这个“提”是提的甚么,阿音心中了然。

    她脸颊腾地下红了,把手抽出来推了他一把,道:“可别说的那么笃定了。到时候究竟怎样还说不准。”

    冀行箴到底不是正儿八经地知晓她们俩的事情,故而无法把这事儿的底透露给她。看她还在推拒,他心中焦急万分,便有些口不择言。

    “什么说不准?我说结果是这样便一定会是这样。你若是还怀疑,就说一句怎么才肯信了我。无论是什么办法,我一定做到就是。”

    他做事一向四平八稳,行事也是沉着冷静。即便偶尔开开玩笑,那也已经是成竹在胸,半点儿都不慌乱。

    阿音何时见过这般失了冷静的他?

    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和额角冒出的微微汗意,她有片刻的恍惚。好似此刻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人人敬仰的太子殿下,也不是先生们交口称赞的得意学生,而仅仅只是一个正当气盛的少年郎。

    冀行箴见阿音不说话了,又有些懊悔自己乱发脾气。他轻揉了下眉心,低叹一声道:“方才是我鲁莽了。你——”

    想说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可他刚才急切下讲的分明就是肺腑之言。

    故而顿了顿后,冀行箴只能道:“……你只管信我就是。那些话,我再不会对第二个人说。也只有你,我肯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来。”

    阿音静静地看着他,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垂眸细想了片刻,阿音绞着手指,声音很轻地说道:“我这不是心慌么。”

    不怪她太过小心谨慎。

    这个年代不是可以自由选择婚姻的时代。有时候一步走错,便会步步皆错。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与他有所纠葛,到时候不只是她一人,父母亲人或许也会牵连其中。

    冀行箴抿了抿唇,抬手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无妨。你好生思量下。晚些时候我们再说。”

    阿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相对无言,这气氛有些尴尬。冀行箴便一步三回头地挪步离去。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右手抚上门板,冰凉冷意袭在指尖后,冀行箴忽地察觉了不对。

    她方才说的是心慌……

    倘若她不肯试着接受他,何至于心慌?

    之所以会紧张慌乱,不过是怕自己踏出那一步后收不回来。

    既是这般,那岂不是说她其实已经愿意试着和他交心了?

    冀行箴难掩心中狂喜,猛地回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少女。

    “阿音。”他的声音又急又喜,“莫不是你允了我了?”

    阿音正低头跟着他的脚步一挪一移地走着,冷不防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好不容易收住脚没撞到,她尚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茫然地抬头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原本心中思绪繁多,所以冀行箴不曾察觉。这个时候心里安定下来,他仔细去看,才见眼前的小小少女分明已经是脸颊红透,耳根红透。可见之前她是羞得狠了。

    脸红是因为他,羞涩也是因为他。

    若说她半点情谊都无,他是不肯相信的。

    冀行箴心中阴霾顿消,清浅笑意重新回到了他的唇角。

    “我就说你嘴硬,你还不肯承认。”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什么都非要憋心里不与我说,我就不会知晓了?你也太小看我了些。”

    阿音觉得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热辣辣的。

    她捂住额,冷哼道:“什么小看不小看?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冀行箴在她红红的脸颊和耳垂上轻点了几下,“分明都在说你乐意和我一起。偏你不肯承认,非要东拉西扯与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阿音赶忙捂住耳朵。

    冀行箴哈哈大笑。

    阿音转身就要往里跑,被他探手一把拉住。

    “阿音。”他声音轻柔地喊她。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只不过没有回头。

    “你记住,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少年的声音在她身后温和地响起,语气坚决而又肯定。

    “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不会分开。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嗷嗷嗷~媳妇儿心里果然有我!肿么办,好想亲亲,可是怕她不肯……/(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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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还有一更^_^

 第68章

    这场大雨持续得并不久,第二日天不亮便已经停歇。

    众人一早便起来收拾行装继续赶路。

    道路泥泞; 走得比平日里要慢许多; 到了晚上方才赶到前一晚打算住下的那个城镇。

    如今正是春日踏青的时节,许多店里都住满了人。

    这时候众人发觉有冯旭在果然方便许多。少东家的名号一亮出来; 但凡侯府的客栈,无论里头住了多少人; 总能匀出几间屋子来给阿音她们来住。

    一路南行,走走停停; 欣赏美景和往南去两不误; 过了一段时日后,便来到了杨林府。

    杨林府的山比较多; 山清水秀景色怡人。

    原本这一处还没到前; 常书白提议说只略看看风景便好。可是真进到杨林府的地界后; 冀行箴却说要在这里停留一日。

    “杨林府是不是有个寺庙叫做‘惠觉寺’?”冀行箴望着远方的青山问常书白。

    “好像是有这么个。我也记不清了。”常书白道:“这个地方我并未游玩; 只是路过,所以印象不深。”

    侍卫里的一人高声说道:“公子; 是有这么个地方。听人说起过,只不过忘了是哪儿说起的了。”

    冀行箴朝他颔首示意,便与常书白道:“既是如此,那就在这儿停一日; 去那寺里瞧瞧罢。”

    阿音见车子许久不动,就撩了车帘往外看。听闻他这样说,她便问道:“这寺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么?”

    冀行箴看到她后,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说特别倒也没甚特别。不过,我母亲是在那寺里出生,所以我想去看看罢了。”

    他望过来的时候眼神十分专注,黝黑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她便是整个世界。

    阿音不由得脸颊微红。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十分平静:“姑母是在这里出生?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冀行箴眼睛扫过她泛红的双颊后,语气中就带出了几分笑意,“想必外祖母不会将这样的事情与你说起,母亲也未曾告诉你,你自然不知晓。”

    冯旭在旁惊讶道:“咦?三公子,常十不知道这事儿,你很高兴?”

    每每听到他叫起阿音的那个称呼,冀行箴就觉得心里头一阵不舒服。

    不过冯旭是个没记性的。说他一次两次五次六次,效果跟没说一样,转眼就忘,下次还这样叫。久而久之,冀行箴这样好脾气的都懒得去提醒他了。

    现在听闻冯旭这样叫阿音,冀行箴已经完全能够保持神色不动,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单回答了冯旭后面那个问话:“她不知道,我又怎会高兴?许是你看错了罢。”

    语毕,他持了缰绳,驱使着马悠悠然朝前行。

    冯旭挠挠头,“不对啊,我分明看到他笑了。”扭头问身边常书白,“你看到他笑了吗?”

    常书白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笑也不是笑这事儿。”

    冯旭看常书白也策马往前走了,赶忙跟了过去,不住问道:“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常书白压根不再搭理他。

    冯旭见他这里问不出,又不敢去问冀行箴,一口闷气只能憋在心里,心说晚点一定要问清楚这来龙去脉。

    不过到了晌午时候看到美味的饭菜后,冯旭早已忘了自己信誓旦旦说过的那话,根本就不记得那一茬了。

    这里虽然有安远侯府的客栈,却未有侯府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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