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美娇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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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笑呵呵不减,“大妹子可别这么说,贵家好歹经商,总比我们走街串巷的要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婉瑜的婚事不是?”
惠氏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样。这后生当真这么好?”
“那是自然,今年刚二十,最重要的是日子好又没公婆,以后小的那个成了亲还不将婉瑜当婆婆对待?”王婆子一双吊梢眉高高扬起,说的话啪啪作响。
贺婉瑜听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颇为无奈,这不想早嫁人都这么难呢。
贺婉瑜抬起眼皮装作羞答答问王婆子,“王婶儿,这人这么好,怎么到了二十还没娶亲呢?”
王婆子稍微一怔,接着解释道:“这许屠户搬来清河县两年多,早先有人问过他,许屠户道之前定过亲,但女方没了,后来搬到清河忙于杀猪卖肉也就没顾得上。”
“哦。”贺婉瑜有些失望,接着又垂下头去。
她还以为这屠户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比如不举?比如长的太丑?
可惜王婆子嘴里没实话,对方到底什么样凭她一副口舌她是不敢信的。
王婆子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转过头去拉着惠氏又将许屠户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末了说的口干舌燥,对惠氏道,“大妹子请老姐姐喝口茶?”
“瞧我太激动都忘了,咱们到花厅里继续聊,亲事这样的大事当着姑娘家的说难免害羞,等咱们说好了回头我与她细说。”惠氏站起来拉着王婆子亲热的喊着老姐姐到外面花厅去了。
贺婉瑜双肩塌了下去,歪倒在炕上,哀嚎道:“苍天啊,大地啊,拯救人类的圣母玛利亚啊,就不能让小的安安稳稳的等到法定结婚年龄再嫁人嘛?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啦!”
刚穿过来的时候贺婉瑜对原主不甚了解,平日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绽惹人怀疑,也不知是贺家二老心大还是怎的,竟然没有怀疑过自家闺女芯子换了人。
贺婉瑜在前世就是个内敛但有些狡黠的人,人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人后则怎么随性怎么来。没穿之前做着公务员混吃等死,穿越后享受古代少女的生活。唯独嫁人一事,觉得让人难以接受。
一想到今后可能要嫁给一个杀猪的,贺婉瑜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上辈子不管是现实中还是电视上,杀猪的屠户一般都是三四十不拘小节的糙汉子。配上圆圆的脑袋,粗粗的脖子,再加上油光光的一身肥肉,油光光的大肥手,简直是屠户的标配。
贺婉瑜抖个激灵,心想:若是就此吓晕过去,惠氏会不会打消让她嫁给屠户的念头?
贺婉瑜不愿动脑子,直接翻个白眼装晕过去。
晚饭前惠氏终于将王婆子送走,惠氏满心激动,晚饭都顾不上去做便到了贺婉瑜屋里打算和自己宝贝闺女分享这门亲事的信息,谁知叫了两声都没听到应答,当下吓了一跳,闺女竟然晕过去了。
惠氏大叫一声跑了出去找贺平洲请大夫去了,大夫就住在这条街上来的很快,把脉后,半吊子大夫抚着胡须问道:“今日可发生了何事?姑娘又进了哪些食物?”
一家子饭菜都是惠氏张罗,自然张口便来,然后想到今日之事,隐晦的提了一句。
半吊子大夫不敢确定,沉吟半晌,捋着胡子斟酌道:“大概是吓到了。”
惠氏呆愣住:“吓到了?”她心疼的瞧了眼贺婉瑜,眼神有些哀伤,“都是爹娘不争气,竟然给你说个杀猪的亲事。”
大夫一听这话,当下下结论:“这病就是被婚事吓的,只要姑娘放宽心,心情好,病自然就好了。”
惠氏感恩戴德的送了大夫出去,回来时瞧见贺婉瑜的模样,呐呐道:“怎么就吓到了呢。”
其实开始的时候贺婉瑜是装晕来着,可惜惠氏与王婆子说的时间太久,贺婉瑜装的时间长了便睡着了,加上做了个好梦,硬生生的没听见惠氏的叫嚷和大夫的说话。
等贺婉瑜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了油灯,惠氏和贺平洲双双坐在贺婉瑜床前,瞧见她醒了,忙嘘寒问暖。
贺婉瑜打个哈欠,精神十足的喝了杯茶,问道:“爹,娘,你们看着我干嘛?”
惠氏一听立即掉了眼泪,“好女儿,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
额!
贺婉瑜一囧,低头没说话,她怕开口说话就露了馅了,演技还没酝酿出来呢。
贺平洲瞧着宝贝女儿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又给她倒了杯水,难得硬气的训斥惠氏:“你瞧瞧你,好端端的非得让王婆子给说亲,说什么人不好,说个杀猪的,咱们婉瑜温柔如大家闺秀,就是嫁个秀才也使得,凭的弄个杀猪匠将闺女吓晕过去。”
一听他的指责若是往常惠氏早就一蹦三高拿鞋抽他了,但这婚事是她顶着贺平洲的埋怨让王婆子找的,虽然她出发点是为了女儿好,可到底女儿被吓得晕倒了也是事实,她低垂着头,说不出的委屈,“我也是为了婉瑜好啊。”
“为了婉瑜好?”贺平洲声音一个拔高,“那王婆子什么德性,满清河县谁不知道,怎么就你个傻婆娘一根筋的信她能给咱们宝贝女儿找个好夫家,瞧瞧之前找的那些,不是鳏夫就是老头子,这次倒好,是个杀猪的!我闺女这等容貌,这等性子,肥头大耳的杀猪匠能配得上吗?不知所谓!”
惠氏被他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两人成亲二十多年,这是贺平洲头一次这么硬气的骂人,倒让惠氏重新认识他一般,惠氏突然抬头说了句,“夫君,这样的你好男人啊。”
贺平洲:“。。。。。。”总有种白说这么多的感觉。
“行了,我知道错了。”惠氏瞧着贺平洲被自己一句话夸的不骂她了,顿时心花怒放心情变好,“我以后改就是了。”
一旁的贺婉瑜呆若木鸡的瞧着这一对古代夫妻秀恩爱,简直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贺平洲叹了口气摸摸贺婉瑜的脑袋,转头对惠氏道:“你瞧瞧咱们街上杀猪的那个何大,咱闺女能嫁给那样的吗?”
他们这条街上有个杀猪匠,人称何大,一身肥肉据说有二百斤,圆圆的脑袋粗粗的脖子,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加上粗犷的大嗓门更是吓哭过好些孩子,至今这条街上当娘的吓唬不听话的孩子都说:“再不听话何大就来抓你了。”
孩子立马止哭。
惠氏一听,眼前立即出现何大的模样,顿时吓个激灵,当即握着贺婉瑜的手心肝肺的叫唤,“这样的杀猪的咱可不能嫁。”
想到王婆子将人夸上天,又被自家从来好脾气的夫君臭骂一顿,惠氏心里也有些迁怒王婆子了。夫君说的对,王婆子嘴上说的好听,可这好几回了就没一个正经的青年后生。
“娘明日就去回了王婆子。”惠氏爱怜的瞅着贺婉瑜。
贺婉瑜瞧着她娘终于决定放弃王婆子一下子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未下去,又听惠氏道:“娘明日找城北李婆子去,听说李婆子嘴巴厉害,说成的亲事没一个不好的,之前被王婆子骗了,这李婆子定然没有问题。”
这次贺平洲也不反对了,他不信任王婆子,但是对其他的媒婆却不排斥,尤其事关他宝贝闺女的亲事,他想着多些选择也好。
贺婉瑜心里哀叹:怎么就这么热衷将她嫁出去呢,她想好好的做个安静的不出家门的美少女都不行啊。
第3章
惠氏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第二日就去与王婆子说了他们的决定转头去了城北找李婆子去了。
许是惠氏说的不够婉转,也或许是因为惠氏空着手去连半两银子没给她,王婆子竟然有些生气,骂道:“好心好意给你女儿说夫家,竟然当了吕洞宾了。白忙活一场,真当自己家女儿是天仙啊,”她骂着一顿,想到这贺家的姑娘长的跟朵花儿是的,跟天仙也差不多了,便改了口,“长的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嫌弃退了亲,活该跟她堂妹一样去做小去,有人要就不错了还嫌弃人杀猪的,我呸,一个棺材铺的女儿还嫌弃杀猪的了。”
王婆子在家门口骂个痛快,转头想起那日许屠户给的一两银子,心想总归有点赚头,只是许屠户许诺的事成后的一两是拿不到了。
因为这未得的一两银子,王婆子在家又骂了一阵子。只是受人之托,成与不成都要有个回话,王婆子换了身衣裳挂上笑脸去了许屠户家。
许屠户名唤秋白,今年二十,在城东开了家肉铺,来清河县两年有余,杀猪的水平那是被人称道,话不多,为人和气,城东这块的大媳妇小姑娘都喜欢往他这来买肉。
原因无他,许秋白长的好看啊。反正都要买肉,来他这还能看见俊俏的郎君,谁不喜欢。
已经到了中午,前头肉铺里静悄悄的,许秋白卖完了肉收拾了桌案正在后院磨着杀猪的砍刀,就见王婆子一脸笑意的进来。
许秋白见此以为有了好消息,站起来道:“王妈妈来了,快坐。”
他手里杀猪刀未放下,吓了王婆子一跳,连忙摆手,“不坐了不坐了,说几句话就走。”
许秋白点点头。
王婆子以为他会着急询问,见他默不作声心里又想,难道只是试试,成不成的都无所谓?她瞄了眼许秋白手中的刀,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待她说了结果对方将杀猪的砍刀落到她头上。
“那贺家拒了。”王婆子心一横便说了出来。
许秋白忽的抬头瞧了她一眼,“拒了?”
王婆子抿抿唇,道:“今日贺家母亲到我家去说,说她家女儿听说你是个屠户,吓晕过去了。”
吓晕过去了。。。。。
许秋白眉头紧皱,想不明白自己能将城东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吸引来买他家肉,怎么到了他看上的姑娘那里就能将人吓晕了呢。
王婆子见他眉头皱着又往后退了一步,讪笑道:“你条件不错,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啊,贺家这姑娘是没福气。。。。。”
她未说完,许秋白嗯了一声,然后又坐下继续磨刀了。
王婆子拍拍胸口,对他这态度有些疑惑,不是他着急忙慌的出银子找她说媒吗?怎么现在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王婆子瞧着许秋白,觉得这后生也够仗义,没说成亲也没要回那一两银子,于是便好心劝说:“贺家姑娘也就好看了些,只她那名声的确是差,你何苦瞧上这样的姑娘呢。”
许秋白磨刀的动作一顿,抬头,眼神不善的盯着王婆子道:“出去。”
王婆子一愣却没动,许秋白又说了声,“出去。”
“唉你这人。。。。。。王婆子刚想嚷嚷,目光瞥过泛光的杀猪刀吓得缩了脖子行动迅速的离开了许家。待出了门瞧不见杀猪刀了又来了能耐,骂骂咧咧道,“能耐什么呀,不还是娶不到想娶的姑娘,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人贺家姑娘好歹是商户,瞧瞧你,啧啧,一个杀猪的也想肖想人家天仙似的姑娘,真是不自量力。”
许家院子与外面的街只隔了一堵墙,王婆子声音够大,院子里的许秋白听个清清楚楚。许秋白放下杀猪刀神色莫名,一时陷入在贺婉瑜被吓晕过去里出不来了。
正屋门口一个圆圆的脑袋探头探脑,许秋白头都没抬,“出来吧,瞧见你了。”
许秋明笑嘻嘻几声一蹦三跳到了许秋白跟前,嘲笑道:“人家不答应?”
许秋白白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合。”
许秋明切了一声,蹲在地上看他磨刀,“大哥,真是白瞎了你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