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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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一脸焦急的模样自然没有离了众人的眼。
宁画眨了眨眼,笑道:“三姐姐还是应该带着首秋或者午秋出来比较妥当呢。”
宁棋目光闪了闪,微张了嘴,刚想说什么又立刻闭了嘴。
宁琴却是看都没看一眼,随意地跟几个妹妹告别:“昨儿个睡得晚,现在正困着呢,我可得回去打个盹儿。”
“大姐姐慢走。”几个妹妹一起应着。
“也不知道院子里出了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宁书虽说心里不大舒服,但面上是一点没显,仍旧规规矩矩地跟二姑娘四姑娘告别。
碰巧匡元从堂屋晃荡出来,他看了一眼宁书,嗤笑了一声,道了句“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原本要走了的宁书,听了这话,脚步生生顿在那里一步也挪不开,她真想指着匡元的鼻子质问一通!这几次三番的针对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她很快低下头,垂着眸,让眼中所有的气愤隐藏起来,她甚至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虽然她垂着肩,却仍旧挺直着背。
她不能。
身为嫡女的时候,她有她的气度,不会将其看在眼里,不过身为嫡女的她倒是不会遭遇这般对待。如今身为庶女,她更不能,因为没有资格。前者的不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而后者的不能却是身为卑微者的不敢。
她就似没有听见一般径自走了,瞧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宁棋和宁画相视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回去的路上,宁书一直嘴角噙笑,只不过这笑略显僵硬,待到胸口堵塞的那道浊气终于淡去了,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究竟怎么了?”宁书这才侧首问跟在身旁的关关,却讶然发现关关深深低着头,眼睛有点红。
关关急忙藏好自己的情绪,回道:“是江姨娘又病了。”
宁书就停下了脚步,那刚刚宁棋躲闪的目光就有了理由,江姨娘毕竟是她的生母。照关关的话来看,江姨娘是常常生病?
印象里江姨娘不如林姨娘受宠,深居浅出,不常走动。江姨娘的病是生养的时候落下的,她当初生了一对龙凤胎,加上产后受了风,所以身子就一直不太好。
应付摸不透的宁棋加上处处针对的匡元就够宁书头疼了,如今又多了江姨娘。身为嫡女,江姨娘在她眼中当真不如身边的大丫头重要,可如今要待她如母?
一路无言走到江姨娘的住处,午秋立刻迎了上来。宁书住的吟书斋已经够小了,不过和江姨娘住的地方比起来却宽敞了不少。
宁府的几位姑娘自十岁起就有了自己的院子,跟生母并不住在一块儿,更不必日日请安。
“姑娘,江姨娘今早又咳血了。”午秋跟她解释:“府里的几个大夫都在世子爷那儿,说是……还得观察世子的情况。”
“观察情况?世子爷不早就生龙活虎了吗?”宁书皱着眉。
午秋低着头小声说:“首秋已经出府找秦大夫去了。”
“是阿书过来了。”里屋传来江姨娘的声音,软软的,也是无力的。宁书就由着午秋挑起帘子,进了里屋。
这还是宁书第一次进江姨娘的屋子,屋子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江姨娘倚在床头,身后靠着三个棉枕。娇小的身子藏在厚厚的棉被里。她面色苍白,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居然生了几丝白发。
宁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床边。她柔声安慰:“姨娘,你当好好休养,待外头的桃林开了花,这病呀一定就好了。”
江姨娘笑着摇头,道:“我这病啊,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书想要再安慰几句却找不到话,只得沉默着。过了许久她才问了午秋:“还没寻来大夫吗?”
午秋苦着脸摇了摇头,“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首秋姐一定能找到大夫回来的。”
“其实用不着麻烦,我这病又不是瞧几个大夫就能瞧好的。”江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疲惫的眼里全是柔情。
“阿书,这几日责罚可还受得住?”
宁书就愣了一下,她小心应付,几乎快要忘了跪在佛堂时的绝望。而如今她竟从江姨娘这儿寻到了自换魂以后不曾有过的温暖。一朝醒来她失去了一切,从天之骄女变成跪佛的庶女。她时刻提醒自己要步步小心切不可走错一步。她将心底的痛楚忘记,装满算计,连伤心都没有精力。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角是湿的。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江姨娘就握了宁书的手,反复摩挲,柔声道:“阿书,听姨娘一声劝,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出身在这儿,最后苦的还是你,何苦让人瞧不上呢。”
所有的感触都被收了起来,宁书仔仔细细回味着江姨娘的话,好像有什么一点点明朗起来。
江姨娘又说:“你表哥对你一直不错,何苦想着那个跋扈的世子爷呢?”
江氏病重
宁书的指尖颤了一下,她立刻回头去看,屋子里伺候着的几个丫头神色如常,一点都不对江姨娘的话感到吃惊。这母女俩是经常谈论这番话?
怎会如此?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唠家常似的谈论?更何况听江姨娘的意思,这身体的原主是……是对世子爷动了心思?难道世子和王妃之所以如此厌恶宁书竟是因为这个?那么世子的一切举动都有了缘由,他本就是个跋扈且自傲的人,当他知晓一个小小的庶女在打他的主意时,难免讥讽和厌恶。
还有表哥又是怎么回事?听江姨娘的意思倒像是……倒像是二人之间有些情愫?宁书的心因为这个发现惊了惊。
宁书忍了又忍,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姨娘以后还是别说这话了。”
江姨娘点了点头,道:“你能明白就好,就好。只是你表哥……”
“姨娘!”宁书站了起来,“首秋回来了。”
宁书坐着的角度侧对着一面半开的窗户,正好看见急匆匆赶回来的首秋,只是她的神色略不对。
“首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大夫呢?”苏妈妈问,屋里其他几个丫鬟也都看了过去。却见首秋的眼睛有点红,一开口声音还有点哽咽。
“首秋没用,没能出府。”
“怎么说的?”宁书皱了皱眉。
首秋吸了下鼻子,道:“前院的娄妈妈说王妃和世子在府上,府里对进出管得很严,府上有家养的大夫,所以不许出府请别的大夫进来……”首秋越说越委屈,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免得自己带了哭腔冲撞了主子。
“怎么可以这样!”午秋一脸愤愤道:“府里的确养了几个家医,可是不都被王妃和世子占着吗?”
宁书有点不知所措,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江姨娘却是很平静,她摇了摇头,说:“府上有贵客,的确是不该多事的。”
“姨娘,可是你的身子……”江姨娘的陪嫁丫头苏妈妈皱着眉,一脸的焦急和无奈。
“不妨的,我自个儿的身子我知道,不过是前几天下了雨,天儿有点潮罢了。躺两日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她又是转过来看向宁书,说道:“你也不必常来我这里,有空多和二姑娘走动走动倒是好的。若哪天我不在了,你能记在夫人名下那是最好不过了……”
宁书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江姨娘这次并没有像她说的那般躺几日就好了,到了下午的时候接连咳了几大口血!整个小院子里乱成一团,宁书在一旁看着也是有些心焦。
等到晚上的时候,江姨娘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好?府上的大夫都在王妃那里,还不许出府请大夫!偏生大郎还不在家……”苏妈妈急得在屋子里不停转圈,其他几个丫鬟也是愁云不展,不停的洗着帕子给江姨娘敷在额上。
“阿珏……阿书……”江姨娘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时而清醒着时而陷入昏迷,嘴里总是不停地念着一双儿女的名字。
宁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们守在这儿好好照顾姨娘,首秋你跟我走!”
宁书明明不想管这件事,可是看着江姨娘的样子总觉得心里难受。她的母亲宋氏嫁给宁家二爷的时候风光无限,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可惜一直无子,第三年才生下第一胎,还是个女儿。所以二爷同时抬了两房妾,就是江姨娘和林姨娘。江姨娘也争气,立刻有了动静,一年后直接生下一对龙凤胎,宁珏和宁书。而林姨娘一年后也生下一个女儿宁画。那时候宁家大爷也一直无子,所以宁珏的出生成了府上最大的喜事儿。而江姨娘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一时成了府上的红人。可那时候宋氏心里却是极苦的,这种苦闷影响了她很久直到女儿大了也会偶尔提起,所以宁书也为了宋氏不喜江姨娘一房。
可是却不想一年后宋氏居然又有了动静,生下了二郎宁璞。从此以后,被捧上天的宁珏也慢慢被人遗忘了。只因为宁璞是真正的宁府嫡子。宋氏终于再次成为了宁府有底气的主母,而江姨娘和她的一双儿女就渐渐沉默了下去。
这次的意外让宁书和宁棋换了身子,现在是要替对方照顾生母?宁书是不甘的,可是瞧着江姨娘躺在床上枯萎的样子,她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若两人的身子一直换不回来,她将来的出路在哪里?是嫁个庶子还是成为传宗接代的工具成为一个妾室?
以及,手背上仍残留着丝丝痒痒的温度,偏偏是这丝温度让宁书动了恻隐之心,虽然这份关心并不是给自己的。
“姑娘,求夫人真的有用吗?”首秋略担忧地问。
宁书一僵,停下了脚步。原来她不自觉竟是往宋氏那儿走,可是她忘了她已经不再是宁棋了。此时的她去求宋氏必然是没用的,宋氏是厌恶极了江姨娘和她的。
那一日宋氏望着她的目光,宁书永远都忘不了,她从未想到那个人前端庄的二夫人人后宠她上天的母亲会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去死!”
宁书明白母亲明明什么都不知道,那话更不是对自己说的,她心里恨的也不是自己。她多想拥上去,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母亲哭一场啊!可是她不能……
真的不能说啊!至少当时是不能的!
宁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没了所有的挣扎和犹豫,眸光平静。道:“不,我们去落棋斋。”
主仆二人赶到落棋斋却扑了个空,丫鬟们回她宁棋去了四姑娘那儿。宁书又赶去望画斋,再次扑了空,这回没人告诉宁书宁棋又去了哪里。无奈,宁书又返回了落棋斋等着她。
酉时过了大半,宁棋终于回来了。望着这个穿戴得光鲜艳丽的“自己”,宁书又觉讽刺又觉鄙夷。宁书为了她的生母奔波,而她呢?从早上宁棋的反应来看,她便是知道自己的生母生病了的,可她却生生避开。
下人们都被支开了,宁棋脸上的笑才收了起来,她试探着问:“江姨娘可还好?”
望着宁棋那双试探的眼睛,宁书真想夺门而出。可她只是回以浅笑,最是淑女的端庄假笑。她说:“不太好呢,府上的大夫都在王妃那儿照看世子,外院也不放人出去寻大夫。姨娘下午咳了好多血,现在许是昏迷了吧。”
宁书脸上的表情有点僵,她讪讪移开视线,轻声呢喃:“这次这般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