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娆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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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的称号,也算值得。”
“是啊。”慕之珩也端起茶盏,“连袁太医都没有办法的毒,希望真的能有人挽救乐正府三百三十六条性命。”
而另一边,西边的客房里,东方容他们已经安然住下了,木嵘微笑着离开去准备午饭。看着木嵘识趣地将房门带上,东方容这才松了口气。
“四大世家这一辈的翘楚居然都来了,方才幸好没什么纰漏。”东方容抚着胸口,倒出一杯茶,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彩的右手在桌面上缓缓地敲击,看向耿无秋,问道:“你觉得方才真的没有纰漏吗?”
耿无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东方容:“丫头,你再想想。”
“再想想……”东方容嘟囔着,将方才的情景在脑子里又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良久才惊道:“白,白瑞霖!”
“没错。”彩点头,从袖中掏出竹骨扇,“刷“地打开,“他已经觉察到了。这位贵公子的眼神毒得很,就是传音入密之术都不一定能逃得过他那双眼睛。来之前,我便没想过能瞒得住他,故意将我们之间的交流摆在明面上,这样他的戒心自然小了很多。”
“是啊,虽然他方才多数眼神都是落在了你身上,但从头到尾嘴角一直挂着浅笑,显然是没把咱们放在心里。”东方容认同地接了话头。
耿无秋闻言则喜滋滋地夸她:“容丫头你进步不小嘛。”
东方容垂下头,不置可否。
就在此时,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唇红齿白,头顶梳着小发髻,端的是玉雪可爱。他乌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将视线落到东方容身上,甜甜地笑道:“这位姐姐,亭儿能进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今儿个瞅了瞅,由于16章比较短,不好意思拿出来当做一章来更新,所以明儿个打算临时双更。(即早上更一个短的16章,晚上八点再更正常的三千字17章哦~)←如此业界良心,泥萌真的忍心不收藏吗?【泪目
☆、小小张亭
东方容喜欢小孩子,听他这么问,招手道:“当然可以。”
小小少年笑盈盈地走进来,拽住东方容伸过来的手,摇了摇,撒娇道:“小姐姐,这个时候都能住进乐正府里的人,应该医术很神奇、很神奇的吧!”
“难道你的家人生了病,需要大夫?”
“没有,但是……但是……”小少年偷偷瞥向东方容的脸,见她始终是关心的神情,终于松了口,“亭儿快要被赶出乐正府了,亭儿会被饿死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慢慢湿润,鼻子也一抽一抽地,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东方容心善,看他这般模样,连忙抚摸他的手背,安慰道:“你既然身在乐正府,怎么会被赶出去呢?不如这样吧,我同木嵘说说,有我在这府中一日,你便在这府中一日,如此可好?”
小少年听她这样承诺,一下子扑了个满怀,奶声奶气地叫道:“小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而此时,彩和耿无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传音入密,不约而同地叹道:“小傻子遇上了小骗子。”
接着,小少年说他自己名叫张亭,父母早亡,一直跟着邻居做药店学徒,几个月前被他们赶了出来,百般无奈之下才进乐正府混吃混喝。
“他为何将你赶出来啊?”东方容瞅着他的小脸,心疼地问。
小张亭水灵灵的眸子里蒙上一层雾气,声音里也染上了哭腔:“因为,因为他们终于夺走了爹娘留给我的地契,觉得我没用了,就,就不要我了。”
“岂有此理!”东方容从未听闻过此等巧取豪夺的事情,一时间义愤填膺,真想立刻见到那个无良的邻居,好好同他讲讲道理!
“咳咳。”彩打断他们的对话,悠然地转着扇子,瞟了眼小张亭,问道,“你是如何进乐正府的呢?”
“……” 小张亭这才觉察到彩的存在,他方一进门,从衣着上判断出这位姑娘应该是主事的人,以为自己博得小姐姐的同情就好办多了,没想到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子竟然问到了重点。
他停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泫然欲泣道:“亭儿,亭儿骗了他们,其实亭儿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毒。小姐姐,你不会嫌弃亭儿吧?”
东方容本想告诉他骗人是不对的,但看他这副惨兮兮的形容,责备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便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细语地说:“下不为例,知道吗?”
“嗯!”小张亭使劲点头,蓄在眼底的泪水滑落,好不可怜。
“咳咳。”彩又打算做一次坏人。他打开折扇扇了扇,慢悠悠地接着问:“你……又是怎么骗过他们的呢?”
耿无秋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拍拍小张亭的脑袋,道:“小娃儿啊,别期待在他面前能蒙混过关,你还是如实招来吧。”
小张亭瞅瞅东方容,又瞄瞄彩,想了想,觉得自己算是遇到了个真真善良的小姐姐,也遇到了个真真难缠的大哥哥。他决定和盘托出,赌上一赌:“亭儿在做学徒之时,知道麻沸散可以止痛。听闻乐正府中的人都是剧痛不止,药石罔效,便,便偷偷想了个办法。”
“我先喂病人吃下剧痛之药,加深他们的痛楚,然后立刻灌下麻沸散,这样,这样他们的痛楚好像被减轻了。如此,我再说自己尚未完全研制出来完整的解药,便,便能住在乐正府了。”
“好聪明的小娃儿!”彩不禁夸道。
但原本慈眉善目、自有一派医者风骨的东方容却生了怒意,她甩开小张亭的手,气得嘴唇发颤,几乎算是疾言厉色地斥道:“混账!身为医者,怎能罔顾病人康健,骗他们吃下剧痛之药!”
耿无秋则反而揽过小张亭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丫头你生来衣食无忧,自然养成了医者仁心,怎么可能接受这些伎俩。但是……”他抚上小张亭的脸,捏了捏,道:“江湖中若是全部黑白分明,这小娃儿怕是早就饿死了。他利用他人的一点小痛楚,换得栖身之所,救了自己的性命。虽然做法嘛……有点儿不太光明正派,但却是极聪明的。”
“无秋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此事……”
“嘘——”彩叫他们噤声,示意有人接近。
他压低声线,几乎是用唇语对东方容说:“隔墙有耳,千万不要互道对方的名姓。”
东方容虽然眉头紧锁,仍是十分不满,但她分得清孰轻孰重,现今最重要的是乐正世家解毒的事情。
“咚咚咚。”
短暂的敲门声后,走进一排侍女,她们将托盘中的饭菜摆好,又轻挪莲步走了出去。整个过程中规规矩矩,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
“训练有素,全部身怀轻功。”彩笑了笑,“看来乐正府现今真是比皇宫都戒备森严。”
耿无秋早就扑到饭菜上大快朵颐了,而小张亭也随他一同狼吞虎咽。唯有东方容朝彩点头,小声说:“饭后木嵘应该会带我去看病人了。”
午后,正是人困倦之时,也是最方便行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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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柳郎
午饭过后,彩便假借身体不适为由,独自留在了房中。而东方容则和耿无秋一起被木嵘领着出了客房。
东方容跟在木嵘身后,眼角扫过乐正府中的好风景,手心渐渐渗出了汗。
她就要见到乐正雄了,那位名义上同她没有半点干系,但实则是她生父的男子。据师父所言,乐正雄害死了娘亲,但她却恨不起来。或许是乐正雄再有诸多不好,但总归好端端地活着,若有机会,她还是能见到亲生父亲一面。
见一面,让她知道师父口中毒如蛇蝎的生父究竟是不是真的那样狠毒?
只是未曾想,这机会,竟来的如此诡异。
以重生之躯,见中毒至深的父亲。东方容攥紧了拳头,只盼着这路再长一点儿,再长一点儿,让她好好思量清楚。
“姑娘,到了。”
木嵘浑厚的嗓音传入耳中,东方容一震,蓦然抬头,却发现她此刻所在之地居然十分简朴。一间不算太大的房屋,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墙角却突兀地矗立着一个相当大的书架,架上书目甚多,涉猎极广。
这,就是乐正世家的家主——乐正雄的房间?
木嵘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姑娘切莫见怪,这是乐正克公子的书画教习的住所。”
东方容懂了,初初入府,他们自然是信不过她的。那她所能接触的病人又怎么可能是乐正雄?若她医不好这个下人,肯定会被打发了事。
“嗯。”东方容点头,看向床榻,随口问道,“敢问此人贵姓?”
“姓柳,府中人皆称其为柳先生,专为乐正克公子教习书画。”木嵘也信口答了句,他因为府中还有其他事,便拱手道,“姑娘有何需要皆可吩咐下人,木某先行告退。”
他等了会儿,却没有等到东方容说话,疑惑地看向她。
却见东方容眸中之色简直称得上是百感交集,她表情复杂地盯着床榻上的柳先生,连气息也轻了,仿佛害怕稍有动静,柳先生就凭空消失了似的。
耿无秋见情形不对,连忙打哈哈:“木大侠快些走吧,我家姑娘已经开始望闻问切了,你在这里会打扰到她的。”
木嵘想了想,不疑有他,便拱手告辞了。
他走后,耿无秋用手肘碰了碰呆若木鸡的东方容,低声问:“丫头,怎么了?”
东方容没有理他,而是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径直走向床榻,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床上之人,眸中渐渐蓄起水雾。
“是,是你吗?”
她设想过很多种自己初见柳皓轩时的情形,其中愤怒居多,痛斥为上。但一切设想在现实中都失了效。她终于见到了他,他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一瞬间忘记了他的欺骗背叛,脑中浮现的都是他的儒雅温柔。
心疼,心疼,除却心疼还是心疼。
她看到他蹙起的剑眉,她看到他紧抿的苍白嘴唇,她看到被他汗水浸湿的枕巾。恨不得,恨不得以身代之。指尖慢慢凑了过去,即将接触到他的脸庞时又急速收回。
她怕啊……
“是你吗?”
男子仿似听到了动静,他缓缓睁开双目,眸子因为毒素已经变得有些浑浊,视线不清,但他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毅力。他能在剧痛中保持清醒,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或许就是被找来的医者。
“是你吗?”
东方容不停地问,眼眶中的泪滴滑落,梨花带雨。
“姑,姑娘。”男子挣扎着想要起来,他虽然不知为什么这位女医者会在他面前落泪,但身为男子,他仿似有一种本能要去安慰她。
“柳郎,是你吗?”
男子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姑娘,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一瞬间,他脑中百转千回,绕过无数种想法,最终沉下心来,做出了决定。他闭眼深吸,强忍住剧痛,恢复平静:“在下确实姓柳,但与姑娘素未谋面,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是啊,她的柳郎不认识她。即使她是青穗,柳郎也只是想利用她。更何况现在她不是青穗,于柳郎而言,她只是陌路人而已。
“敢问姑娘芳名,在下柳亦辰。”
“我,我叫……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