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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野人先生,种田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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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哦了一声的安彩,脸上不显,心中又跟开水烫了似的,只吩咐了一句,你先忙着,转身就去了后院。
    快步走近后院小门就听见外头有声响,不敢往外探身,只能隐在暗处瞧了几眼,果见五六个匠人正呼喝着干的热火朝天,墙面已然打出二三米,眼见是要把这片新开垦出来的田地给围起来。那个刘勇明显在做监工,而木头就坐在槐树底下手里把玩着几块木料,根本没往那处多看几眼。
    弄明白怎么回事,安彩气愤不已,前一刻还腻腻歪歪,这才一转身的功夫就有了这事,她就在片屋檐下,家里动工这种事,他提都不提,不会说话了不起吗?哪怕吱一声呢。
    安彩恼恨的直跺脚,在木头察觉看过来之前,转身就走。
    等她再次出现在厨房,心情还没转圜过来,就见庆婶已经麻溜的把羊腿给全分解了。没见到自己能插手帮什么忙的,只能默默坐进了灶台帮手烧火。
    庆婶见她回来,一脸气闷,初来乍到的她摸不着头脑,手底下更加谨慎,大气不敢出。
    安彩喂了几根柴进去,忽然开口问道,“庆婶,原就是绿水村人?”
    庆婶一愣,这是主家打听她的来历,哪敢不回答,“老奴原是前头村的,嫁到后河,操持五年没生出娃来,十年前又遇灾年,家里容不下,恰好老爷路过买了,就到了绿水村。”庆婶用油热了锅,姜蒜煸炒,油烟升腾,香气四溢,而她不咸不淡的几句,无端冷了一室。
    安彩听了这平实无波的话,如石砾落进湖面,弹跳跃出阵阵涟漪。半晌无语,一时之间到是忘了问话的初衷,厨房内只闻灶火烧着木柴的噼啪声,以及热水沸腾咕噜咕噜作响,煸炒的香味浓重不散。
    庆婶没敢隐瞒,本以为接下来有话,现下又没了,懊恼自己就是毁在一张笨嘴上,要是就此被人送回去,那可真丢人。
    接下来庆婶干活更加小心,倒下羊肉块时都是凑近锅里放上去的,其间被油溅着,都没哆嗦手。
    紧握巨型大勺,使着大力炒熟后,倒下一勺水去,然后洒下调料后焖锅。这道菜差不多就到了这里,只等着火头了。
    庆婶此时哪敢看火势,只能找着话头跟她搭话,“夫人,老奴和面了。”
    “啊,哦,”安彩木木的看过来,见她提着一袋白面,“多揉点,明天他要上山,也好带上山去吃。”
    “知道,掐点肉馅,您看如何。”
    “好,羊肉馅,猪肉馅都夹点进去。”安彩应着话,来回两句才算把她的神给拉了回来。
    庆婶找了个大盆,倒面粉准备和面。
    干看着插不上手的安彩,见羊肉都焖上了,扒拉了下灶内的柴,稳了稳火头,思绪回转,想起了刚才要问的话,“不知后院那块地原是谁家的?这要是围了会不会有人过来说道?”
    庆婶一手倒水,一手握拳捶面团,耳朵竖着直直的,见她终于开口,心算是落下一半,“回夫人的话,这片地方,本就少人住,隔邻就是刘勇家,原先刘大山家也就在这里种些蔬菜,要是刘勇家没说法,那就不会有人多嘴一句。”
    “就是那个刘勇,刘…。。七叔家大侄子?”绿水村大姓就是刘,重名不少,安彩不免多问一句。
    “就是他家。”
    那就没问题了,刘勇就在后院监工。土地归属权问题一解决,安彩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这一顿开工菜,安彩几乎没出一点力,就看着它出炉了,甚至还着落了她跟木头两人的晚饭。而那些个要带上山去的烙饼,平摊在桌面上,什么时候想烙就能烙上。
    看着齐齐一桌子的菜,特别是那大大一锅子的炖羊肉,闷香闷香的勾人。庆婶特意盛出一大盆羊肉,外加一海碗油焖萝卜肉片,配搭着绿色的清炒野菜,一打肉饼,一瓦罐的白饭。其他的她都放在一只巨大的箩筐里,扛着就到后院送饭去了。
    安彩眼睁睁的看着她轻而易举的把重她五六倍的箩筐给送了出去,根本不需要她搭手一下,而她还搬不动特意留出来的这些,还要分两次用托盘端。
    算了,什么人干什么事,老天对她不薄,好好珍惜着吧。

  ☆、第18章 出门访客

两人在房里用完晚饭,安彩送了餐盘出去,回来的时候提了一捅热水。
    木头本在屋里忙活,听到动静快步过来接过,听着她的指挥送进了里间。
    水是兑好了的温水,倒在木盆里,放下布就能洗。
    安彩绞了一把,递给他道,“擦擦,天冷,先凑合着吧。”
    木头囫囵擦了一把脸,就把布交还给她,自顾自的就出去了。
    安彩以为他要到后院去瞧,也没在意,等她收拾完出来,才发现,人还在榻上,只是炕桌上被他摆弄的瓷罐略有些眼熟,不就是她准备用来装财物的宝罐。
    “你怎么?”走进一看,更不得了,里面结结实实的都是泥土,他正用装水的木杯子倒着水浇灌,要是她没弄错,这应该就是那兑了红珠的水,“你用它来浇泥土?这,这…。。”
    看的触目惊心的安彩,此时此刻一句足可以表达她情绪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以为意的木头,伸手把胀的满脸通红的人搂进怀里,还像模像样的伸出根手指放在嘴边,这是要她噤声?
    安彩闷着心火,忍了又忍,忽有一丝明悟,莫不是有什么奇迹要发生。如是一想,她睁着大眼,寄希望与把每粒泥沙都看得分明仔细。可瞧了半天,那杯子水一点一点的都快见底,别说葫芦七兄弟,人参果那种神奇物种,就是连根草都没冒头。
    直到杯子里只剩下浅浅一层,木头摇了摇杯子,仰头全灌进了自个肚里。
    安彩抬头看看他又低头回看只是平常一样湿了的黑色泥土,忍不住就想用手去拨一拨,看看泥土下面会不会埋藏了什么,结果手还没碰到土,就被木头用手挡回摁实在了腹上。
    “什么啊,碰都不让碰?”安彩不知道自己是心疼红珠水呢还是心疼她的藏宝罐,总之是盯着木头各种不爽。
    木头把她整个人都挪向,两人瞬间面对面,安彩被他回视的有些撑不住,默默低下头去,却见自己的右手被人反复摩挲。
    “对你,有用,别去动它。”又是突如其来的出声,直灌耳膜而来。
    安彩不设防一个大抖,真正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也就这么一句大白话,都能让她没出息抬不起头来。
    其后木头下颚搁在她的肩上,又像下午般摩挲不停,眼睛却盯着房中某处,半阖眼,并不清明。
    安彩本有事要去做,房内暖身,其后暖心,懒洋洋的也不想动弹了,依着本心靠在他身上,慢慢的就闭上了眼。
    最后怎么睡到床上的,她都不记得了,不过大清早还是被手上的刺痛给惊醒了过来,这次有了经验,睁眼看了看,又闭上了眼,棉被里好舒服,虽缺了点什么,可如何也比外面的冷厉好受多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把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还给她轻轻的摁实了,温柔抚触落在她的额上,其后就没了动静。
    安彩正式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室内静悄悄的,两步远的火盆冷的连烟都不冒,炕上只余棉被罩住的温暖,就这样她也不舍得起身,反正他也不在,真想不出起来能干什么。
    躺在床上,外面一点声息都没往里传。翻来覆去半天,烙饼也翻熟了,诶,烙饼,对呀。
    安彩急急忙忙的从脚后取了衣服穿上,也顾不得梳洗就要开门出去,一阵冷风挟带着飞雪刺了她一脸,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厥过去。
    缓了一下,也顾不得去拿披风,缩手缩头就往前院走。
    厨房里热火朝天,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笃笃的发出声响,吱呀推开门,热气翻滚而出,使劲挥开白茫雾气,才看见庆婶正拿着把刀使劲跺着肉。
    “夫人,这么大雪,怎么不多披件衣服。”庆婶看见她进来,赶紧跑过来把门掩上。
    安彩粗粗一看,没发现昨晚备好的干粮袋。
    “夫人找什么,您说一声,老奴早上收拾了一下,到是不怕不见。”庆婶察言观色看的分明。
    “大爷早上走时,昨日准备好的干粮袋带走了没?”
    “带了,带了,您放心,老奴天不亮就来了,刚好看见大爷出门,赶上趟了。”庆婶欢喜道。
    安彩再次确认,“你给他带上了。”
    “带上了,您放心。”
    “那就好。”安彩按下心来,只是从撑起的窗户下看了外面的鹅毛大雪,喃喃自语道,“这雪可真大啊。”
    “可不是,不过这么大雪应该是上不得山的,说不得大爷他们转一圈就回来了。”
    庆婶说的妥帖,但安彩并不这么想,别人也许会回来,木头可真说不准。
    安彩捋平了心绪,转头看看案几上的食材,问道,“这也是七叔家送来的?”
    “是啊,雪天路滑,村里人全靠存粮,有钱没处买,来时陆管家吩咐了,冬季的食材都有那边供着,说是大爷知道的。”
    安彩点点头,转而又问,“今日工匠来了吗?”
    “来了,老奴正要做份炖菜,就着炉火吃,能暖身。”庆婶指了指跺了一半的腿肉道。
    安彩好生赞了她一句,接着道,“要是风雪再大,就让人吃完了家去吧,明儿天气好了再来也成。”
    “好,老奴会跟勇少爷嚷上一句。”
    安彩一听纳罕,这人还真是做上监工了,不免关心道,“他也在?腿伤好了啊。”
    “好了,好了。”说到这个,庆婶眉飞色舞的嚷开了,“您不知道,这事都在村里传开了,就说大太太,那可是去了一魂一魄的人,一夜醒转,就这么好了,一点毛病都没留。勇少爷腿伤的深都见骨了,村里的老六头,平时专门给人看点小毛病的都给吓吐了,铁口直断没用了,啧啧,大爷才看了那么一眼,昨日站直了干了一天活。哎呦,神仙下凡也就这手段,要不是这场大雪阻了路,您瞧好吧,肯定有很多人上门来求。”
    “还有这事。”安彩说的漫不经心,心头已是乱麻一团。
    “是啊,不过您放心,刘老爷都嘱咐下去了,绝不让人来打搅,权看大爷自个儿愿意。”
    安彩站在窗想了半天,才道,“麻烦庆婶去打听一下,七叔在不在家,何时有空闲?”
    “这个,老奴做完这些活就去问。”庆婶原先脚已经往门口移了,后头瞄见桌上做了一半的活计,又有些犹疑。
    “你先去,这里有我来。”安彩撸起袖子,就要接过庆婶的活。
    看她这么急,庆婶不敢推拒,麻溜的把围兜解了,洗净手,就慌忙赶了出去。
    安彩看着人走,提着菜刀不知该如何下手,看她这日子过的真是省心,万事不经心,没有旁人的提醒,差点就忘了,他家男人的那几下出手,有多震惊,要是由着那些人找过来,他们这安宁日子还过不过?
    想明白些,才开始下刀,就是这效率远远赶不上专业人事,等她才把肉下锅,庆婶就回转了,带来的消息是,七太太请她午后到家里用茶。
    这是当正经亲戚走了,安彩承情,顺便把位置让了出来,刚才跺剩下的肉,就震的她手疼,现在还没缓过来。
    直到从厨房被庆婶塞了几个烙饼出来,她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披头散发,连脸还没洗过,难得庆婶沉得住气,一点异色都没上脸。
    回去后,打了水洗漱一番,把烙饼吞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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