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求死记-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同她交好,是因为真的喜欢她,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吕姵冷冷打断高纬。
“但朕如此信任你,你却背叛了朕,你们最终都还是背叛了朕……其实朕在这世上,从来都最相信你……记得朕之前说过吗?这世上唯有你一人用真心待朕……”
“可你又是如何待小姵的呢?”吕姵挺直脊梁,弯出一丝反讽的笑。
高纬双眸又眯了眯,发现眼前之人在他面前一贯的谨小慎微、卑躬屈膝半分也寻不见了。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嫌恶。
幼时那些回忆一幕幕涌入脑海,高纬突然道:“你不是小姵。”
吕姵莞尔一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前的小姵已经死了,在你说要让那个太监来糟蹋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高纬低眸,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你可曾为朕想过?你是朕最亲近之人,朕自然最想得到你的支持,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要你说支持朕便好了……你从前不都支持朕的吗?”
“是的,所以我后面支持你了,”吕姵轻笑,“所以你有了今日的下场,从前的小姵早就预料到了今日,她不愿你有今日,你为何不懂?”
“一万个人在朕面前说什么忠言逆耳的道理,朕可以听,听得不舒服也可以杀了他们,可唯独你不行……朕不愿听到你违逆朕的言语,朕也不能杀了你……小姵,朕将你赶去宇文允身边,是希望你后悔的,最初朕便想着,只要你服软,朕就再将你要回来又有何不可……朕最信任的人始终都只有你,就如最后你回来,你说什么朕便听什么,可最后你还是背叛了朕……你们都背叛了朕……”
“错了,是你先背叛了我们。我们不是物件,不是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们也有心,也会受伤,会痛会难过……你未用真心待我们,凭什么要求我们用真心来对你呢?纵使你是天子,也不行……”
“可朕确实拿真心对小怜了……”高纬说到这里,忽而笑了,缓缓道,“也对,遍体鳞伤后才迟迟到来的真心,不值得珍惜……若朕不生在帝王家就好了,朕也同寻常公子一样,去肆意追求她。她没了国仇家恨,待在我的身边,也不用担心随时因为天子一怒而命丧黄泉,我同她,会自由许多……只可惜……从一开始,就错了。”
吕姵掀了掀嘴唇,本想说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如果可言,平日里不懂得珍惜,因为身处高位而肆意妄为,总有一天会自己吃下苦果。
可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说这话,外面却突然传来声响,门被打了开来,竟是宇文邕身边的禁军统领牧磊并大太监钱旺。吕姵本是为这样的组合感到一丝迷糊,视线中却突然闯入钱旺身后小太监手中捧着的托盘,上面一个玉质的酒壶,为着强烈的阳光,而隐隐透出诱人的红色。
吕姵在一片慌乱中,看着高纬挺直脊梁,从容迎向来人,纵然衣着朴素,那身上的气度却哪里像一个亡国之君、阶下之囚?
牧磊面色冷漠,钱旺却不自主地弯了腰,尴尬地轻咳一声,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对高纬道:“陛下赐酒予你,谢恩吧。”
“宇文邕哪里那么小气,一壶酒罢了,还需谢恩吗?这怕不是周国的待客之道。”
“大胆!”牧磊说着就欲亮出手中大刀,却被高纬一个眼神止住动作。
高纬轻叹一声,拿起酒壶,一边斟酒,一边徐声道:“二位稍等片刻,朕……我同故友再闲话两句。”
也不待别人认可或是反对,高纬看向吕姵,面无惧色:“小姵,你现在不需要我再亲手杀你了吧?”
吕姵一怔,忽地想起自己当初在帐内心智迷失时所说之言……
见高纬最后一面,除了原主残留的几分意志外,吕姵本该是抱着看他落得个什么悲惨下场来的……但她内心实在沉重,也为了高纬一走,她那个被男主亲手杀掉的任务就彻底宣告失败了……
意味着她对自己梦想的彻底放弃。
是故她无法不思绪繁多。
要陪宇文允厮守到老这个意志坚定的不容动摇,可真正告别梦想,告别那个为了演女主角而奋不顾身的吕姵,总得需要一些仪式感。
可万万没想到,这场仪式感会结束的如此仓促。
她还是恨高纬的,也依旧觉得他荒谬可笑活该,但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她真是无法愉悦起来。
也好,至少他是自己作的。
吕姵低眸,摇了摇头,算作是对高纬的回答。
“那你这便走吧,朕怕你看了难受,”高纬忽地一笑,“也不想再在你面前露出不堪的样子……”
吕姵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扶着胸口缓缓转身,一步又一步,走出了房间,迎向了外面的毒日头。
在这样的烈日下,心口沉重的压力,一点又一点的减少,直到看到长身玉立站在园子门口一树紫藤花下的宇文允时,那心里的不适全然散开……
仿佛一道轻烟,飘向长空,挥发得毫无影踪。
她知道,高纬死了,原主也再没了念想,从此时起,这具身体完完全全的属于了她,属于了这个决定留在这个时代,与宇文允白头偕老的吕姵……
她最终没有替原主索要那句道歉……原主听了高纬的那些话,应当也觉得没有必要了吧……
他不是没有心,只是心里没有她罢了。
既然没有,多少强求,也是无用。
宇文允看见吕姵,远远地向她递出手来,吕姵笑着握了上去,由得宇文允带她一步步离开这个园子。
方才并未说完,对于现在的吕姵自己来说,若不是高纬,便没有她牵着这只大手时心中那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受。
**
宇文允没有问吕姵那天同高纬说了什么话,只过了几天,才道他曾经担心吕姵会求死,毕竟她什么也没瞒他,曾经原原本本地告诉过他,她最完美的死法就是被高纬杀掉,回去演什么女主角。
吕姵笑嘻嘻的:“没有哦,若你对不起我了,或者哪天你寻到了另外一位真爱,你亲手杀了我,我也欢迎的,我想了想,干嘛死在高纬手上,怪恶心的,还是死你手上比较靠谱……嗷嗷嗷宇文允,你真要谋杀亲妻啊!?”
宇文允止住哈她痒的手,改而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冷冷道:“永远不会有这一天,你趁早灭了这个念头。”
此时是周国大军准备北伐突厥的前夕,依旧是宇文邕御驾亲征,宇文允同杨坚分领左右前锋军,伴君而行。宇文允同吕姵说过,此次出征无论如何会找机会将杨坚给杀掉。这点他同宇文邕也已经形成了共识,杨坚这根深深扎入的刺不除,北周的江山终究根基不稳。
吕姵心中慌张难安。她知道若按历史而行,北周终将被隋取而代之。她心疼宇文允,因而提醒他杨坚的危险,但她对于北周没有任何感情……她不知道自己的提醒会不会算是螳臂当车,是故她也缠着宇文允答应她了,若这次不能成功,那么他们就一起归隐,逃离是非之地。
吕姵将王府的一切都已悄然收拾妥当,只待同宇文允一同出征,却不料就在大军开拔的前一天下午,她于王府中晕倒,原本以为是忧思过重加上暑热导致的,却不料请来陈澈一看,却是有了身孕。
这一胎的突然造访,更让吕姵不知所措。陈澈开的药,她早就停了,想着日后生活安定了再好生调理。这么多年,她的肚子都悄无声息,却偏偏此时来的如此不合时宜,令她措手不及。她懵懂地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宇文允狂喜的面容,悲喜交杂,只得回抱住宇文允……
她因为身体原因,这一胎怀的不甚安稳,陈澈道她若想保住此胎,必须卧床调养,因而战场是肯定不能去了,宇文允更是将陈澈同沈辰一道留了下来,吕姵忍着被陈澈同沈辰念叨了一路,冒着风险偷偷去目送他同先头部队一道出征。他一身银色铠甲,骑在白色骏马上,随在龙舆旁,背影挺直潇洒,意气风发。吕姵混在其他命妇中,眼眶逐渐湿润。而他明明已走出去很远,却不知为何突然回首,毫无偏差地直接撞上了吕姵的目光。
他没有勒马,身后那么多士卒,如无法停下的历史脚步一般,簇拥着他不断前行,可他就那样侧着头,迎着她的视线,直到消失在地平线……
在消失之前,他回过头去,终是给她留了个手势。
那是她教他的,“OK”的手势……
他在让她安心。
吕姵脚下一软,本能地想要追出去,却被沈辰拉住:“师姐,我们回去吧,他会平安回来的。”
陈澈也低声劝道:“你先把胎象稳定了,再图其他,别让他有后顾之忧,你同孩子还在这里,他一定会尽力保全自己。”
吕姵摸了摸异常平坦的小腹,心口如被压了几座大山一般的沉,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第49章 结局(下)
在现代的时候; 吕姵也没怀过孕; 只看影视剧里; 大多女性怀孕的时候都会有很严重的妊娠反应。从前只道是夸张,待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么难受。吃什么都吐; 又饿的心慌。吃了吐、吐了吃变成常态便不提了; 上了两个月浑身便开始酸疼; 特别是腰,几乎快要直不起来。一碗又一碗的苦药灌下去; 也没有什么起色; 晚上身上疼的压根睡不着; 因而整个人都无限的虚弱下去; 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陈澈的神情一日比一日凝重,沈辰更是焦虑不堪; 提了几次要上战场去将宇文允绑回来; 好在吕姵清醒的时候吩咐府里上下都不得将她不好的情形传去战场,更是严命沈辰不可轻举妄动; 他才勉强耐住了性子留在了王府。可有一天吕姵喝药时将药吐了个一干二净,沈辰终于忍不住了,对吕姵道:“师姐,干脆咱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吧!”
“胡说什么呢!”
吕姵语调凶狠地吼住他; 却已经感觉到陈澈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一颤。
实话说; 在身体最痛苦的时候,她心中也难过,宇文允不仅不在身边; 还身陷险境,她也真的想过不要这个孩子,换得去陪他搏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她想要陪着他,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认了。可她也知道,如果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再流掉,她可能再给不了宇文允一个孩子了。即使是生为现代人的她,洒脱如斯,也渴望与他有更紧密的联系,何况是他,若他此生真的只她一个女人,岂不是绝后了?
所以她不能纵容自己有此想法,身边的人也不能有……
但陈澈的反应……
吕姵蹙眉,深呼吸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问:“陈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本来也保不住了……”
“孩子能保住,”他隐约叹了一声,收回手,抬首看向她,眸光沉沉,“但你的身子……如果一直没有好转,即使生下他,怕也是天不假年……所以,我想若是他在,也一定会让你立即拿掉这个孩子。”
此时孕快三月,加之她全身瘦骨嶙峋,肚子的些微凸起就变得分外明显。吕姵手抚上肚子,鼻尖一酸,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她咬着嘴唇,对陈澈道:“会不会满了三个月就好起来了呢?”
“的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陈澈又是一声低叹,“在下也一直如此期待,是故才没有主动提议,只是……”
只是?
是她的身体连那么几日都撑不到了?
也不对啊,方才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