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渣化之路-第8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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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她,也不过是淡淡瞥过,便转身而去。
祁缚明怕她误会,连忙解释:“相爷就是这么个性子,他看到圣上跟父亲也是这样。”就是母亲来了,相爷照样如此。
清欢莞尔:“我没有介意。”
那就好。祁缚明摸摸她的头:“咱们走吧,别打扰相爷清净。”反正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
青奴送他们到相府门口,上了马车后祁缚明长长一叹,清欢看向他,他就露出苦恼之色:“欢妹,你说世上怎会有相爷这样的人呢?再大的罪,这么多年他做的好事也该抵了。”
忧国忧民,事事亲力亲为,大颂因他而强盛,百姓因他而繁荣,可他仍旧困着自己,不肯走出来。和曾经经历过当年事件的青王等人不同,得知曾经发生过什么的祁缚明,并不认为相爷犯了什么大罪。
他是这样说的,也这样问清欢:“你觉得他真的罪无可赦么?”
清欢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哥哥觉得呢?”
“那种情况下,是选江山社稷还是喜欢的女人,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第一种。”和国家与百姓比起来,个人的私心都要往后放了,更何况相爷并非不管不顾。
清欢笑了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是这个礼。”祁缚明点头。
清欢又问:“倘若我就是那个清欢,哥哥还能如此轻松么?”
“那……”祁缚明认真想了想。“怕是不行的,哪怕知道选择国家是正确的,私心里,我怕是也要恨那人入骨。”
“因此母亲与姨母多年来一直恨他不是么?”清欢笑了笑。“真要说错,他是错的,只是他错在不该殃及无辜,更不该依恃那位姑娘的爱肆意妄为,屡屡用言语伤害她。”哪怕行为上总是口是心非,恶语一句六月寒,也会叫人心灰意冷。“在理智上,他为仇恨所控,情感上又不断挣扎,最后走到那一步结局,实在是命中注定。”
事到如今,清欢早已能平静理智看待自己生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和为她义愤填膺的人比起来,她认为那人做错了,却并没有错的那么夸张。
“用一个国家去换一个人,换作是哥哥,哥哥会去做么?”清欢给自己倒了杯茶。“更何况以当年胡人的行事,便是得手了,也不会放过那姑娘。交出行军图与粮草,几十万大军便要毁于一旦,敌军入侵,死的都是黎民百姓,相爷要背负更大的罪孽,多少家庭会一夕之间毁灭,人人成为亡国奴,难道就是正确?最重要的是。”
她笑起来。“那位姑娘已经放下,为何活着的人还痴缠不休?”
“使那位姑娘受尽折磨的是惨无人道的敌人,并非相爷,真要怨恨,更应该恨敌人不是么?相爷年轻时自负薄情,于感情上他有错,可于国家大义,他问心无愧。”
只是后来遭逢巨变,太多走向,实非人力所能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在感情上他做错了,不肯诚实面对,不肯承认清欢是无辜的,说一些薄情残酷的话来伤害她,他的错仅仅是错在对待感情上,你们总说他是渣男,我觉得他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渣男”,毕竟他没有玩弄感情,也不曾试图从清欢身上得到什么,他甚至连亲都没有亲过她(应该是没亲过我也忘了)。如果不是当初被锁文,编辑要求我必须在快穿中加入有且只有一个的男主,清欢的故事里不应该再有他,但是既然被要求要写一个“男主”保证本文并非NP,所以还是选择了他,否则我实在是不想再给他加戏了。
但是在提到清欢生前的那本文里,一切选择都是清欢自己做的,她还是个柔弱女子的时候,就具备了勇敢坚强温柔的品质,这也是“男主”没有的,设定的他铁石心肠,因为年轻和仇恨,所以追悔莫及。但是从清欢的角度来说,她已经能够正确看待生前的事,她早就已经原谅了,但永远不会接受对方的悔恨,因为她始终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很确定,在写那本宅斗的时候,清欢自杀也没有极度怨恨后悔,对她来说,其实就是死后的四个字概括一切“所遇非人”,重要的一切都是过去,她已经不在意,但还有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我所认为的大概就是这样。
第1033章
第九十九碗汤彼岸(五)
祁缚明与皇帝都是荆相启蒙教导成人; 对于恩师,他们和父母的态度不同; 他们更信任荆相,也更能体谅荆相。
可世上之事,各执一面; 又如何能强硬去判断是与非。
清欢对祁缚明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捧了杯茶给他,微微笑道:“我倒是觉得;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之事; 那位姑娘所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相爷一句话; 便叫她心碎; 相爷受仇恨所困不错,可他对那位姑娘所言所语亦是错的,这些都是事实。如今已过去那么多年,那位姑娘早已身死成灰; 何必再追问不休。”
祁缚明见清欢与自己所想不同,忍不住就要反驳:“可是——”
“哥哥喝茶。”清欢打断他的话;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与你我无关; 咱们兄妹俩就不要因此而争执了。”
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过去,导致她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实在是令人唏嘘。倘若这世上有人卖后悔药就好了,那一切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那些过往都是事实,无法磨灭,所以争论是非、悔不当初、痛彻心扉——
全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啊,只是那人执念强烈,不肯放手,才有这一场再见。可清欢觉得,自己就是再如何告知过往同云烟,这个世界还活着的那人也不会听。
一个人执意要活在过去,旁人是拉不出来的。
清欢其实早就知道,即便自己回到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改变那人的想法,否则如何能有黄泉路上那一片血色的彼岸花。只是他生前不懂,死后才终于明白,一切不过奢望,失去再难挽回。
祁缚明自然不愿与妹妹起口舌之争,他很快便换了个话题,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不再提起荆相之事。
所以你看看,只有当事人才会继续沉浸在回忆里,他人不过是闲谈时说起几句,之后便不再在意。
皇后娘娘的赏菊园会,收到帖子的都是高门贵女,是以当日极为热闹,说是赏菊,其实是为了物色未来的皇子妃们,众女皆知今日至关重要,个个卯足了劲儿的梳妆打扮,力求能在赏菊园会上艳压群芳,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当今圣上有三子,皆已到适婚年龄,未来不一定谁就能有大造化呢。
所以赏菊赏到一半,皇帝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过来了,他说的倒是好听:“听闻皇后在此赏菊,朕便带着皇儿们也来凑凑热闹。”
皇后笑着点头,让几位皇子都坐了。大颂民风开放,朝内甚至还增设女官,对女子并无太多束缚,因此当皇子们落座后,便有许多含羞带怯的目光打量过来,几位皇子都深得皇家遗传,生的俊秀挺拔,一表人才,若是得此佳婿,也不枉此生了。
他们心中如何计较暂且不论,但皇帝如今正值壮年,少不得要继续在位个数十年,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打破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照岁数来说又确实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所以对于今日这赏菊园会,皇子们并不抗拒,甚至还兴味十足地开始打量起在场的美人来。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美人更胜鲜花一筹,就是皇帝也沐浴在一片美人的海洋中——他向来喜爱美的人事物,不过今儿个的主角又不是他,否则还真叫他看见几个得眼缘的。
“长安人呢?”在外头,皇帝不好喊的太亲热,所以就叫清欢的封号。他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欣赏一下小表妹的盛世美颜,结果左右看了一圈,人压根儿不在。“来了么?”
皇后答道:“郡主方才陪着臣妾坐了会儿,臣妾瞧她神色有些疲惫,便叫宫女带她去臣妾宫中小憩片刻。”
皇帝了然,“皇后有心了。”
如果不是确定清欢不可能进宫,皇后也不会这么的和颜悦色,对于不会入宫的女子,她总是好说话些,更何况清欢相处起来的确是如沐春风,皇后倒也有几分将清欢当作自家人看的意思。圣上跟青王一家关系亲近,她怎么可能会怠慢青王的女儿?和后宫那群只知道争宠的女人不同,她是皇帝的贤内助,事事都要从大局考虑。
说是小憩,清欢并没有真的在皇后娘娘的凤榻上休息,先前祁缚明将她送入宫,自己则去做事,这是个好机会。他的休沐已经结束,不能再寸步不离地看着她。赏菊园会至少要进行到下午,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个地方。
知风知雪已经按照清欢吩咐的准备好了马车,虽然二人陪着,可还是很忐忑:“姑娘,咱们真的不用同世子爷说一声吗?奴婢觉得会恨危险,姑娘千金之躯,万一——”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告诉了祁缚明那干脆就不要去了。“待会儿到了地方,我就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记住了吗?”
“是。”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相国寺,这里香火鼎盛,香客众多,远远地就听到梵唱之声,来这里祈福的人不计其数。今日的人倒是少些,两个小沙弥在寺庙门口双手合十,清欢进去后,现在大殿添了香油钱,并没有拜佛,而是绕到了相国寺藏经阁附近,这里是住持大师住的地方,向来不允许香客进入。藏经阁更是重中之重,里里外外都有师父看守,清欢想进去可不容易。
她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所以想亲眼看看。
藏经阁戒备森严,所以知风知雪负责将守卫的和尚引走,清欢因此溜进去,两个婢女都不知自家姑娘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可她们只忠于她,但凡是姑娘吩咐的事,她们都一定要做到。
守阁人被扮作黑衣人的知风知雪分别引走后,清欢反手将藏经阁的门关上,这里光影重重,高大耸立的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佛经,清欢穿越在书架之间,到了尽头,才发现还有个身着僧衣倚着墙的面具僧,他不像其他和尚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很随意地摆放四肢,听见有异动,也只是动了动耳朵,头都没有抬。“施主所为何来?”
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怕是要被吓到,可寻常人家的姑娘顶多在前头拜佛祈福,如何会到藏经阁来?清欢背着手笑笑:“大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何事?”
面具僧抬起头,他的眼睛乌黑深沉,在见到清欢面容时不由得一愣,随即露出几分兴致盎然:“你这脸,倒叫我想起一个熟人。”
清欢的这张脸,颇有几分神似“唐清欢”,但更像是青王夫妻,尤其是母亲。“聂靖,你还没死啊?”
面具僧顿时冷了声:“你知道我是谁。”
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我知道啊,不然我为何要来?”她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六少不远千里冒着这样的危险重回燕凉的,是什么重要的事。”
聂氏一族几十年前意图谋反,早已被诛杀,唯独留下个身体不好的聂靖。在聂家,聂靖虽然身子骨最差,却最为人所忌惮,其人行六,精通医卜星相,传说有通天之才。聂家伏诛,聂靖却不知去向,这么多年了朝廷一直在搜捕,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