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福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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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他。
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牵挂,遇到赵臻总是会问一问。
“白将军,到现在还没成亲吗?”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就是白嘉言,快三十出头了,这个年龄在古代已经属于爷爷级别了,到现在还没成亲,也没有姬妾,属于十分不寻常的事情。
“我听说,要给白将军做媒的人都从晋城太子府排到了城门口,白先生被烦的不行,是不是真的?”徐黛珠含笑的问道,目光亮晶晶的,就好像是说特别好玩的事情。
赵臻只觉得那亮晶晶的眼眸就好像是有一种魔力,缠绕着他的心,带出无数的柔情蜜意来,只希望时间能在长一点,在长一点,即使说这些十分无聊的话题也觉得万分珍贵。
“是,不过他一直不点头,也不阻拦,我以不清楚他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许久没见,很是有些话,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些闲话,这一说就说道了晚上,赵臻就留下来用了晚饭。
饭桌上除了一些精致的时令菜外还有腌制的韭菜花和一筐窝粮。
赵臻,“……”
徐黛珠当着赵臻的面掰开窝粮,然后塞入了几根韭菜花,一口咬了下去,说道,“好吃,你也这么吃吧。”
“不要。”赵臻坚决的拒绝道。
赵臻的侍从叫方达,他原本也是在宫里伺候过皇帝的太监,夏军攻入京城的时候恰好被派到晋州给皇后娘娘办事……,躲过了那场浩劫,后来就隐姓埋名,一直寻找着赵臻,知道在这边之后就拼力找了过来,也算是赵臻最忠心的人。
方达三十五六,中等身材,偏瘦,皮肤白皙,但是眉毛稀疏,长的毫无特色。
方达话也很少,总是默默的做事,但是今天他颇有些忍不住了,对着一旁给徐黛珠做饭的孙嬷嬷说道,“为什么你们姑娘就是这么喜欢吃韭菜呢?还很喜欢让殿下也跟着吃。”
方达陪着赵臻来许多次杏花村,只要吃饭徐黛珠就会让赵臻吃韭菜,这让他颇为不理解,韭菜味道这么浓烈,吃了就不雅,许多人都不愿意碰,偏偏徐黛珠就非常喜欢,还总让赵臻吃。
赵臻的努力方达都再看眼里,心里特别心疼赵臻,不愿意让他受一点委屈,这才忍不住问道。
孙嬷嬷听了反而问道,“方公公,你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你不知道我们杏花村后山都是韭菜吗?夏天的时候炒着吃,秋天就这么把韭菜花掐了腌成榨菜吃,都是顶好的粮食,难道就因为味道难闻不吃吗?你是没在外面呆过,别说是韭菜了,很多地方连树皮都没有,饿死的人一堆堆的。”
方达被孙嬷嬷嘲讽不知道珍惜粮食,气的差点跳起来,但是知道赵臻素来看中徐黛珠,不想在这里闹的太僵,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孙嬷嬷见方达憋的难受,生出几分不忍心来,这个方达人不坏,每次来都会带一些礼物给她们,也总是客客气气的,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闹的难堪,这才缓了一口气,说道,“方公公,你觉得太子殿下不喜欢,但是他真的不喜欢吗?”
方达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说当然不喜欢……,但是本能的谨慎习惯让他忍住了,结果一抬头,突然间就没脾气了。
原来赵臻正用徐黛珠教的方法在吃窝粮,脸上也没带出厌恶之色来。
“是不是吃多了也挺好吃的?”徐黛珠擦了擦唇角的窝粮碎末,结果老是没找对地方,赵臻见了就凑了过去,轻轻的用指腹抹掉碎末,然后鬼使神差的竟然把那碎末吃到嘴里。
徐黛珠脸腾的红了。
赵臻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也有些发红,但是他毕竟是男子,很快就回复了从容,只是那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徐黛珠,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开这里,跟我一起住?”
屋内的暧昧气息一下子就消散了,徐黛珠忽然就冷静了下来,说道,“不是说好了,我住在杏花村,我喜欢这里不想离开。”
赵臻却像是难以忍受一般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徐黛珠,你到底要这么折腾到什么时候?就算是为亲人守孝,三年也都过去了,已经五年了,你也对得起吴二的救命之恩了,你要是怪我当初的决定,你就说出来……,这么憋在心里,我更难受!”
第46章 第46章
方达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 对着孙嬷嬷说道,“孙嬷嬷,殿下十分看中徐姑娘; 你多担待着点; 有事就让人送消息到太子府上。”然后转身去厨房把那些带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方达已经伺候赵臻三年了,每年都这个时间都会陪着赵臻来杏花村找徐黛珠; 然后每一次两个人都会不欢而散。
原本其乐融融的两个人不过转眼就争吵了起来。
那之后赵臻就会怒气冲冲的回去,那么隐忍沉稳的性子; 即使得知自己的姐姐被夏元帝霸占生了个儿子也没有表露一分怒意; 为了徐黛珠却是气的好几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然后……第二年又是如此。
方达忍不住想着,有什么不能和解?明明是金童玉女一般十分相配两个人,却这样分隔开在一起; 然后每年都这样争吵。
果然不过一会儿,赵臻就满脸怒气的开门而出,径自朝着自己的坐骑而去,从侍从手里接过马缰绳和马鞭; 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就扬长而去。
好一会儿,孙嬷嬷才敢进了屋,却看到徐黛珠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换了一身利落的葱绿色,边上绣着缠枝纹的小袄长裤,背着药箱要出门的样子。
“孙嬷嬷,要麻烦你收拾下了。”徐黛珠虽然把一个山洞的金银珠宝送给了赵臻; 但自己也留了一些,虽说不能做个什么首富,但可以保证一辈子吃穿不愁。
孙嬷嬷和另外一个丫鬟小兰,都是徐黛珠在支付月例。
“姑娘,你又要出去问诊了?”
徐黛珠点头,笑着说道,“今天耽误半天了,老师一个人该忙坏了。”
“那姑娘快去吧。”孙嬷嬷和蔼的说道。
等着徐黛珠走后,孙嬷嬷一边收拾屋内的碎片,一边忍不住想着,怎么就光太子殿下一个人生气,姑娘却当做无事一般?一点都没影响。
这么一想忽然就有些同情起太子来,好歹也是万般金贵的主儿,却在徐黛珠跟前这样屡屡受打击。
徐黛珠背着药箱出了门一直往前走,走到底就左拐就能看到一栋院子很大的茅屋,原本院子里晾晒着许多药材,今日应该是下雨,所以整个院子显得空空荡荡的。
门大开着,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的,见到徐黛珠都会跟恭敬大喊一声徐仙子,徐黛珠因为晋州一战使用术法让吴大等惨胜,那之后就名声大噪,后来又跟着名医化鸩学习医术,给村民看了不少病,如此在杏花村里备受爱戴。
徐黛珠纷纷点头示意,走了进去。
堂屋很宽阔,用一个屏风隔开,左边放着几张床,那是给病人用的,屏风的右边摆着案桌椅子,靠着墙壁是一排中药的药柜,人还没进去就能到一股浓重的药香味来。
一个身材中等,面目秀丽的中年女子坐在案桌后面,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见徐黛珠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不是让你歇一天吗?怎么又来了。”
徐黛珠说道,“我在家里也无事做,就过来了。”然后把药箱放在了柜子后面,去后面的院子里洗了手,系上了白色的围裙走了过来。
那妇人应该是外村的,第一次来看病,显得极为拘束,手脚都不敢乱动,僵硬的坐在那里等着化鸩把脉。
徐黛珠拽过一旁的药童问道,“师父诊脉诊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药童无奈的摇了摇头。
徐黛珠扶额,心想果然如此,走了过去说道,“师父,诊的如何了?可以开方子了吗?要我给你磨墨吗?”
化鸩好奇脾气的笑了笑,说道,“不急,不急。”
对面的那个妇人终于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对着徐黛珠说道,“仙子娘娘,我的病是不是没救了?怎么神医诊了半个时辰都没个说法?”
当时杏花村涌入了许多难民,其中有个中年女子是叫化鸩,是一位声名显赫的名医,化鸩一直未婚,不过她的爹娘,兄弟都死在夏军的刀下,她却因为医术高明被夏军留了活口,让他给夏军看病,不过只要是个人又怎么肯为仇人做事,化鸩找了个机会跑了出去,在深山里住了大半年之久,后来听说夏军被赶出了晋地,这才走了出来。
徐黛珠当时目睹了惨烈的晋城一战,大为受了刺激,心中遗憾自己没有所长,见到这位名医就决心拜师学医。
这几年来一直苦心学习,到了今日,已经可以单独出诊了。
化鸩医术高明,医德仁厚,当真是一位悬壶济世的郎中,让徐黛珠十分的敬重,但是唯独一点,永远都是慢条斯理的,口头禅就是,“不急,不急。”
一个诊脉别说是半个时辰,几个时辰都可以诊,开方子也会反反复复的写一个时辰,总之任何事情都可以拖上许久。
化鸩见徐黛珠都铺好了纸,知道是催促自己,只好收回了诊脉的手,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是太急躁,做事毛毛躁躁的。”
徐黛珠哭笑不得,外面还有一堆病人,要这么看下去估计要拖到明天早上也看不完,说道,“师父,您把这位婶子都吓哭了。”
化鸩不以为意,把铺在案桌上的纸捋直了才说道,“哭一哭也好,她郁结于心正是需要宣泄……”
徐黛珠无奈了,催着化鸩赶忙写方子,还要安慰病人,然后交给药童抓药,自己也坐在化鸩旁边的座位上另行开诊。
两个人一同看诊,又有徐黛珠在旁边催促,到了天色微黑终于把今天的病人看完了。
赵臻不仅自己过来了,还带了好几车的东西,比如粮食就有各种豆子,绿豆,红豆,黑豆,米面则有糯米,长粒米,北米……,除了这些还有应季做衣服的布料尺头,首饰,吃穿用度,还有些一些书籍,只要是觉得好的都会给送过来。
徐黛珠虽然把人给气走了,但是东西却毫不客气的收着了,按照她对赵臻的话来讲,我把一座宝库都拱手让你了,你送我点吃的喝的不是应该?
没有病人的大堂显得有些空旷,五年的无数晚上,徐黛珠都是在这里和化鸩一同用饭的。
徐黛珠把赵臻送来的糕点拿了出来,化鸩平时除了行医就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唯独一样,好吃。
化鸩吃了一块精致的绿豆糕,连连赞叹的说道,“好吃,好吃。”随即又问道,“这次太子殿下送了多好来?”
“也就这一个匣子。”
化鸩颇为惋惜的摇头,“可惜,只能吃这一顿。”
徐黛珠哭笑不得,陪着化鸩一起用了晚饭,等着吃过饭就会例行的和化鸩一起讨论今天她开的方子,人命关天,徐黛珠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等着出门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化鸩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随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徐黛珠。
“师父,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化鸩轻轻的揉了揉徐黛珠的头,和颜悦色的说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要是不中意殿下,就不要收他的糕点了……”
“师父,既然这样,我就把你屋里剩下的几个拿回去还给他。”
“不是……”化鸩急慌慌的挡住徐黛珠,重重的咳嗽了下,说道,“师父这把老骨头忙了一天,也累了,就先睡了,徒儿,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