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个渔网捞相公-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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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此事您不要跟着操心的。”萧景田面无表情道,“有总兵府在,他很快就回来了。”
“旁人家的事情,你跟着操什么心?”萧宗海瞪了孟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当初老二出事的时候,也不见得你如此紧张。”
孟氏只得讪讪地闭了嘴。
待回了屋,麦穗见萧景田负手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像是有满腹的心事,便上前轻轻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景田转身冲她笑笑,“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是不是那些海蛮子又开始在海上作乱,咱们出不了海了?”麦穗安慰道,“这事你不要太着急了,大不了咱们暂时不出海便是了,事情总能有解决的办法。”
虽然他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但她觉得他并没有向她和盘托出,亦或者是并没有完全信任她。
“总兵府会有办法的。”萧景田拍拍她的手,沉声道,“那些人现在还在暗礁岛一带活动,暂时不会到咱们这里来的。”
两人洗漱了一番,上炕歇息。五更!
第154章 王家要翻案
月光从窗外凉凉地洒了进来,在炕上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白。
“那你明天还出海吗?”麦穗偎依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她总觉得他有心事,而且看得出他并不打算对她和盘托出。
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他全部的隐私和心事,只是她被他隔绝在这些隐私和心事之外,她心里有些难受。
“出啊,日子还得过呐,总不能因为几个海蛮子,就吓得不敢出门了吧!”萧景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温声道,“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麦穗便把筹备海鲜礼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萧景田听:“我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你说呢?”
“其实你不必如此辛苦的。”萧景田见他媳妇又开始掉钱眼里,柔声道,“挣钱的事情我一个人做就好了,你在家里绣绣花,料理一下家务就行。”
他萧景田还没有到要女人出去挣钱养家的地步。
“我在家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可做,你知道我不擅长女红的。”麦穗仰脸看着他,娇嗔道,“再说这件事情也不难办,就是去南山头村收些虾皮虾酱,回来整理整理,跟咱们这里的小干鱼搭配起来,装在一处就好了,主要还得靠你用船运到千崖岛上去卖。”
“你要是喜欢,那就随你。”萧景田笑道,“我明天出海,可能得三四天才能回来,你若是要出门,就让小六子陪你一起去,他会驾车。”
“你怎么不带小六子一起去了?”麦穗问道。
“于掌柜跟我一起去,他去齐州有些事情,我捎他一程,小六子跟着不太方便。”顿了顿,萧景田又道,“因为需要打点一些事情,可能要用到家里的那两块金条。”
“好,你要用就尽管拿去用好了,反正放在家里也是提心吊胆的,远远不如自己赚来的花的踏实。”麦穗嘱咐道:“暗礁岛那边有海蛮子出没,你们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
“怎么,我还没有走,你就盼着我回来了?”萧景田打趣道,“你是不舍得我吗?”
“当然了,你说是三四天,谁知道得走几天。”麦穗说道,“再过十天就是月底了,我还等着你回来去千崖岛大集送货呢!”
萧景田笑笑,低头吻住了她。
麦穗有些抗拒,她担心她明天起不来。
“今晚只做一次,我不会让你起不来的。”萧景田会意,打趣道,“你明天还得早起给我做千层饼呢!”
麦穗这才红着脸扑进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送走萧景田后,麦穗便开始盘算她手里的钱,满打满算的,她还有六两银子能拿来上货,虽然小鱼小虾都很便宜,但她也不知道六两银子的货物能不能卖回本来了。
卖不回来也得上货。
她决定今天就去南山头村收些虾皮虾酱回来。
待吃了早饭,刚准备出门,却听见一辆马车急急地停在大门口,片刻,冯氏领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下了马车,气势汹汹地进了院子,两人都冷着脸,似乎被人欠了银子。
冯氏一见麦穗,便冷声问道:“你男人呢?”
“他出海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吗?”麦穗不动声色地问道,她跟这个舅母似乎并没有什么来往吧!
“你们凭什么说我闺女是自己吃了有毒的兔肉死了,她分明是被人害死的啊!”那陌生女人操着外地口音,带着哭腔道,“谁不知道你们内外勾结,草菅人命,你们还我闺女啊!”
孟氏和萧芸娘在屋里听了,吓了一大跳,忙从屋里跑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就是镇上王的娘,替她女儿来伸冤了。”冯氏冷冷淡淡道,“我们去衙门问了,衙门那边说,我这外甥女的案子是你家萧景田断的案子,我们倒是要问问,你们凭什么断的案子!”
“舅母,这个案子虽然是我们帮着破的,但最终还是衙门认同了这个结果,根据证据拍板下的定论,”麦穗从容道,“我们跟王家娘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她?”
“那还不是你家二大伯子她不成,起了杀心?”王娘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你们仗着是我闺女是外地人,无依无靠,肯定会为自家人脱罪,可怜我闺女年纪轻轻就守寡,还被歹人害死在家里,却判了误食兔肉而亡,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这位婶娘,您起来听我慢慢跟您解释。”麦穗见不得年纪大的这样哭,又是刚刚失了女儿,忙弯腰想扶起她,但那妇人却死活不肯起,只是一个劲地坐在地上哭,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弄得麦穗很是内疚,像是真的草菅人命了一样。
可那王明明是误食了吃了鸠果的兔子而亡的啊!
许是王娘的哭声太大,引得街坊四邻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不时窃窃私语几句,萧家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见这么多人在门口围观,孟氏脸上挂不住了,她走到冯氏面前,讪讪道:“她舅母,我们家景田只是帮着查了下案子,你们有冤屈,也找不到我们家里来啊!”
她还有闺女没有嫁人,经不起这么诋毁的。
想到她那手帕交的赵老太太那么费心费力地替闺女们盘算,她就觉得有愧于自己这个闺女。
“就是啊,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萧芸娘撅嘴道,“你们若是想翻案,就去找衙门啊!”
“衙门说这案子并不是他们审理的,所有的证据都是你们家老三提供的。”冯氏冷笑道,“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们不来找你们找谁?怎么?有胆量捏造假证据,没胆量承认吗?我们今天来,就是给我外甥女翻案的,不要以为你们家有总兵府的人护着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舅母,既然你这么说,那一个劲地在我家哭闹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一起去衙门看看卷宗吧!”麦穗知道今天是去不成南山头了,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里的银子,心里有些惋惜,她原以为王的案子已经了结了,并不知道她们家的人还会来闹腾。
想必前些日子的风平浪静,只是在等着王的这个娘来吧!
“去就去,今儿咱们好好论道论道,我闺女是不是被你们冤枉的。”王娘听麦穗这么说,也顾不得哭了,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在乎满身的尘土,掐腰对这看热闹的人群,哭诉道,“大家都听好了,我今天只是来给我闺女讨回公道来的,我闺女分明是她们家老二把她害死了,他家老三为了包庇自家人,却硬说是我闺女是误食了有毒的兔肉而亡,这世上还没有天理了啊!”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还别说,镇上那个王就是死得蹊跷,说是误食了兔肉,我也不相信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官官相护。”
“我看也不一定是萧家老二,是王家那个大伯子也说不定,听说那个大伯子原本就不正经。”
“婶娘,您要讨回公道,咱们去衙门看卷宗,而不是在这里凭着自己的想象诋毁别人。”麦穗率先出了院子,径自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去就去,谁怕谁!”冯氏脸一沉,拽着王娘上了马车。
一更。
第155章 患得患失
得知几个女人的来意。
许知县很是不耐烦,沉着脸说道:“这个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怎么还要来查卷宗?”
“大人,是王家对此事有异议,才跑到我家去闹的。”麦穗上前微微屈膝道,“还望大人主持公道,我们参与了此案的侦破不假,但我们并未徇私,此案都是有证据的。”
“哼,那也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王娘冷声道,“你们不是衙门的人,凭什么帮忙查案子,就算是我闺女是吃了那有毒的兔肉而亡,那你们怎么不查查,到底是谁给那兔子喂了毒药的。”
“那兔子不是被人喂了毒药,而是吃了院子里的鸠果而亡。”麦穗解释道,“这些仵作也证实过了,在被掩埋的兔子内脏里,的确发现了残留的鸠果,而王娘子虽然把内脏什么的给摘除了,但那些毒素终究还是扩散到了兔肉里面,然后被王娘子误食,才导致的中毒而亡,并非是有人蓄意陷害。”
“哼,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冯氏冷声道,“你当时又不在场,你怎么知道是兔子自己吃的鸠果,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喂的。”
“难道当时舅母在场吗?”麦穗反问道,“你又怎么能断定是有人给兔子喂食了鸠果?”
“既然都不在场,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的推断是对的。”王娘越说越生气,继而又跪倒在许知县面前,泣道,“大人,此案疑点众多,民妇请求翻案,还请大人替民妇做主。”
“这个?”许知县似乎有些犹豫,沉思片刻,徐徐道,“只是此案是总兵府的溧阳郡主负责查办的,下官再翻案,是不是有些不妥?”
“青天大老爷,小女死得冤枉,不管是谁查办的,民妇都希望大人能为民伸冤,重新审理此案。”王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泣道,“民妇的女儿不能这么白白去了啊!”
“大人,你刚才说这个案子是溧阳郡主负责查办的?”麦穗一头雾水,怎么郡主还管衙门里的案件呢?
当初萧景田说是为了他二哥才主动去查找证据的呀!
“对啊,你不知道吗?”许知县沉声道,“当初溧阳郡主听说萧景田也被牵连其中,很是着急,便特意从禹州城赶来替萧景田脱罪,揽过了这个案子,并让萧景田负责查这个案子的,要不然,我衙门的案子怎么轮也轮不到萧景田来查的吧?”
“哼,我就说萧景田是仗势欺人,为了摘清他二哥哥,才说我那苦命的外甥女是自己害了自己。”冯氏不屑地看了麦穗一眼,继而也跟着跪下来,泣道,“恳求青天大老爷重新审理此案,还我外甥女一个公道,人命关天啊!”
“萧娘子,你们怎么说?”许知县不动声色地问道。
“此事全凭大人做主。”麦穗平静道,“民妇不敢多言。”对她和萧景田而言,翻案并非是坏事,反正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好。”许知县腾地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掷地有声道,“那本官就重新审理此案,来人,将当日去过现场的相关人等给我全部带来,本官要亲自问话。”
“是。”立刻有衙门应声出了门。
“大人英明。”王娘和冯氏齐齐跪倒在地。
麦穗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