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为谋-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他踏到石阶前,手中的举着一个明黄色的布包裹着的东西,他微勾嘴角看了眼一身龙袍的独孤烨,继又转身,面向殿上和阶上的百官,高举着手中的玉玺朗声说道:“诸位大臣,我江临墨今日在此不为别的,只为说出一个真相。”
“独孤烨血统不正,混淆皇室一族血脉,不能继承大统!”
江临墨凛声说着,他这话便像一盆冷水般浇在了独孤烨头上,殿上立刻便哗然一片,而藏于殿外的玉曦更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的眼睛,扰乱皇室血统是头等大罪,怎能如此轻易便说了出来。
玉曦抬头望着站在殿上的江临墨,看着他那依旧丰神俊朗的模样,玉曦紧咬着下唇,竟感觉到浑身一阵战栗,心头处便感觉像是在滴血一般。
独孤烨狰狞地看着眼前的江临墨,他的面色已变得有些铁青,慌乱地走到他身前,朝殿上的大臣们说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朕乃承祈皇帝亲子,何来血统不正!凡事皆要讲究证据,永安侯朕敬你平日为国操劳,定是急坏了脑子才说出如此胡话,朕可以饶你死罪。”
事情要讲究证据不错,但他江临墨没有十足的把握何敢在此登基大典之时冒如此风险?
江临墨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突然仰头一笑,薄薄的嘴唇展开一记优美的弧度,“这件事情知之甚少,本侯没有证据自也不能在此胡言乱语。”
见江临墨依旧是信心满满,在场的众位大臣都惊讶的不能言,独孤烨只觉得心头一阵慌乱,他从出生起便在这天阙中生活,何来的血统不正,江临墨今日拿到玉玺已是意料之外,如今更是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
本以为自己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没想到到了中途竟出现了如此大的乱子,独孤烨顿时觉得心头大恨,拂袖一挥,咬牙切齿地喊道:“朕是天子!谁敢妄加质疑!登基之事已无悬念,谁敢妄议朕要了他脑袋!”
独孤烨残暴阴鸷的性子是众人皆知的事,如今这么一喝,大殿中顿时噤声一片,然而却听殿下另一处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证据便在此!”
一句话落下,在场的人莫不变了脸色,连独孤烨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惊诧的表情,如今大殿中静声一片,他的声音不大却是直直的传到众人耳中。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独孤烨身边的谋士林煜!
“放肆!”独孤烨脸色铁青,额前的坠珠胡乱晃悠着,他望着殿下之人,那人是他为太子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出谋划策之人,他能走到身边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将他当作最信任之人没想到却在自己登上皇位之时与他倒戈相向。
这是事实令他如坠冰窖!他不敢相信那殿下之人会是他!他怎么能够相信!
只见林煜此刻正扶着一个人,那人脸色极其苍白,每走一步便会咳嗽几声,苍白到连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透明的,然而那人却与林煜有些极其相似的面孔。
而林煜手中,如今还握着一个木盒和一个较之小的盒子,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让独孤烨感到恐慌。
众人皆是疑惑地看着林煜所搀之人,然而唯有玉曦知道——
即便如今那个人变成了何番模样,即便苍白的不堪,她却依旧能认出来他来,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即便他在她面前从来都已那半张脸示人,然而玉曦却知道她不会认错的。
这是人——
是夙夜。
玉曦只觉得自己攀着石狮的手有些颤抖,只觉得自己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心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一跃而出,虽然她早知夙夜与林煜间有着纠葛,可是他如今怎么会变成这般样子?他怎么会有着和林煜如此相同的脸!
到了如今这等地步,大臣们越发的摸不清头脑了,原本大好的登基大典如今竟闹出了混淆皇室血统一事,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每一件都无不颠覆朝纲。
江临墨看着殿下逐渐朝自己的林煜,邪气地挑高了嘴角,那双琉璃黑的眼里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可是当他看到那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和他手中另一个盒子的时候,他亦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煜已经搀着夙夜来到了殿上,他眼风丝毫没有瞥向独孤烨,独孤烨只觉得自己像是受了莫大的欺骗,双目赤红,手指着殿上之人说道:“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啊?来人啊!还不快将这几个反贼给我抓起来!”
独孤烨已经急红了眼,如今连平日的伪装也顾不上了,忙唤来人将殿上的人抓起来。
然而那些侍卫也只是动了动,殿上之人一个是永安侯一个是独孤烨身边的谋士还有个身份还没摸清楚,胡乱抓起来人若是因此丢了命可不好了,况且如今的局势还未弄清,说不准……
那些侍卫互相看了几眼,继又退回了原位上。
林煜扫了眼那些人,知道独孤烨如今定然是气急的,于是他俯首看着殿下,将手中那个较大的木盒高举过头,沉声说道:“诸位,这是承祈皇帝驾崩之时所交给宝华夫人之物,先帝驾崩之前特地叮嘱夫人,此物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这木盒原本是承祈皇帝皇后黎后之物,里面装着的东西便足以用来反驳圣太子殿下!”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称呼他为“皇上”,而一直站在一旁的独孤烨一听到“黎后”二字,霎时间大骇,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颤抖地抬手指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休要胡乱找个破盒子便想陷害朕!众爱卿也不是瞎子难道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
独孤烨话音刚落,便见站在一旁的首辅宁君焕上前来,说道:“皇上息怒,何不看看这盒中究竟是何物?”
“看什么?!朕是天子!如此小人之话你们也能轻信?”独孤烨嘲讽地说着,然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独孤烨才恍然想了起来,这盒子是承祈皇帝给玉曦的,玉曦……玉曦……
她一定不会害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惊天之密(三)
“快!快帮朕传!传宝华夫人来见朕!”独孤烨慌忙下令道。
见他要唤玉曦,林煜脸上有片刻的紧张,而一旁的宁君焕忙抢声说道:“皇上难道忘了,夫人如今卧病在榻,不方便出来。”
宁君焕特地将“卧病在塌”四个字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他昨晚便已命人将玉曦带到东宫看管着了,如今又要叫来,着实有些不妥。
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她如今已经从东宫中逃出来了,然而始终躲在殿下的玉曦却感觉身后一阵冷气袭来,她猛然转头朝后看去,便见苏黎嫣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她身子依旧是孱弱,她扬唇笑道:“玉曦,何不同我去殿上看看。”
“你……”玉曦知道她拒绝不了,她知道如今这事绝不简单,之前苏黎嫣同她说的都是对的,这场阴谋背后,究竟还牵扯到了什么人。
她深吁了口,同苏黎嫣一同走了出来,殿上的人一见殿下蓦地出现的两个人,而其中一个正好还是从昨日起便一直称病的玉曦,越发的疑惑,忍不住面面相觑。
一见玉曦出现,林煜原本举着木盒的手顿了顿,他原本将她关在东宫的目的便是为了不让她听到这些,看着她身旁的苏黎嫣林煜转瞬便明白了过来。
连宁君焕亦有些惊讶,江临墨望着同玉曦一同的苏黎嫣忍不住皱了皱眉,然而如此情景只有独孤烨是欣喜的。
他惊喜地走到石阶前,望着那逐渐靠近这里的那抹纤弱的身影,急切地说道:“玉曦,你快告诉朕,这个盒子不是承祈皇帝交给你的对不对?”
玉曦同苏黎嫣一起缓缓走上石阶来,站到殿上,她的眼风微微扫过林煜一眼,带着一丝漠然,只见独孤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望着独孤烨那急迫的眼光,他是相信她的,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小时候的事她全然已经不再记得。
她的眼风闪了闪,心里越发的挣扎起来,她不知道那个木盒是如何到了林煜手中的,她更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她当初之所以留在这宫中便是因为祈帝曾在诏书中为她玉家洗脱了清白,这也是她承诺祈帝的,既然这东西攸关独孤氏一族,她自也不能辜了祈帝的意。
玉曦缓缓挣脱了独孤烨的手,深吸了口气说道:“不错,这个木盒的确是先帝曾交予我的。”
说完,玉曦又看了一眼站在林煜身旁的夙夜,他脸色苍白的可怕,见远处投来的目光,夙夜却是悄然避开了,而独孤烨只觉得自己周身冷如寒冰,脸色已变得青白。
此话一说,便再无悬念了,如今只待知道那盒中之物便会真相大白。
独孤烨有些不敢相信地后退几步,不会的,不会的,这宫中难道没有一人可以相信?
既然如今话说到了这一步,林煜便不再犹豫,于是抬手将那木盒揭开,只听“扣”的一声,那绣有鸾凤的木盒被林煜缓缓揭开,里面放着的竟是一张叠好的明黄色诏书和写有字的白纸。
林煜先是拿起那张写有字的白纸,缓缓地扦开,只见那白纸已经有些发黄了,想必是有一定年头,而上面墨迹却是极为清楚的。
“这白纸上所记载的便是当年黎皇后亲笔所写,上面盖有黎皇后的凤印,从这纸质、墨迹以及凤印的字样来看,已有些年头,若是诸位不信自可拿去参看。”
说着便将白纸交给宁君焕,一个个这样的传看下去,众臣眼中皆是凝重,小心翼翼地拿着那白纸看着上面所载的内容,脸色不由的一瞬三变。
而林煜则缓缓转身,对一旁失魂落魄的独孤烨说道:“林煜今日只想讲一个故事,我想殿下听完了自也能明白了。”
说完,不再去看独孤烨的神色,他的目光幽深,望着远处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当年朔天帝都巨贾黎氏家财万贯,曾育有两女,一个是承祈皇帝的皇后黎后,而另一个便是南淙王王妃,两女出嫁一时间名动帝都,更传闻承祈皇帝独宠黎后一人,羡煞众人眼。而黎家两位姊妹感情十分要好,虽相隔甚远,但却时常以书信来往,直到有一日两人都得知自己怀有身孕,时间相差上也不过十日左右,到临近第八个月的时候,妹妹南淙王王妃心思黎后,便不顾身子日夜赶到了帝都,只为来探望姐姐,这一路极其平安到了天阙后,黎后便将王妃安置了下来,两姐妹在宫中安然相处了一个月,直到有一天黎后带着王妃在花园中散步之时遇到了一直与黎后不合的华妃,华妃当时还未有身孕,便悄悄使了点小聪明想令黎后难堪,却没想到竟是王妃踩到了那小石子上不慎滑倒血流如注,黎后心下担忧妹妹,动了胎气,两姐妹竟同时面临提前生产!”
说到这里,众人手中拿着的白纸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发颤,心里已有了苗头,因今日是登基大典,所有的藩王都来到了天阙,而始终站在殿下的南淙王更是神色大变!
“于是当日,黎后和王妃皆被接到了琉璃宫,祈帝下令唤了两名产婆来,两姐妹相隔不过一个屏风的距离,然而因为妹妹体弱,情况更加的糟糕,在生下一子后便难产而亡,而黎后生下的皇子竟也是气息短弱,随时都可能面临夭折。”
说完,林煜转头望向殿下面色惊诧的南淙王,说道:“我想南苑王当初得到的消息,定是王妃难产而亡和孩子亦胎死腹中?”
“不错。”南淙王蓦地举目望来,他当初得到的确实是这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