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起床就性转-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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ケ憧砂伞!�
张氏也道:“你们一路骑马坐车,定是十分辛苦。时候还早,先去休息一阵子吧!”
虽说从权力上讲,秦景阳这个镇北王与沐铁衣是平级的,但他毕竟还是皇族中人,有着亲王的头衔,天生就比对方高了一头。况且两人此番又不是前来访亲问友,而是就此扎根,自然还是住在主院最为妥当。楚清音对这些心知肚明,而且也明白这些人向来亲如一家,从不讲究这些繁琐的尊卑礼法,于是也就不客气辞让了,颔首谢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众人各自散去。秦景阳是认识路的,两人在外面寻了映玉揽月等人,便朝着主院去了。
到了主院,果然里面已经打扫干净,光洁如新。将归拢物品的任务交给了两名婢女,秦景阳与楚清音则关起门来,在里间说话。
“今天我才真正是见识到了。”楚清音感叹道,“长史那么一个玲珑心肝,办事周到滴水不漏的人,也会有这种眼中只看得见一人的时候。”
“张夫人他们也都理解。”秦景阳道,“他们两个,着实是太不容易了。虽说不知这次能在漠北停留多久,但至少现在能多一些朝夕相处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安慰。”
楚清音讶然:“不知道能停留多久?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了么?”
秦景阳的眸光沉了沉:“也不一定。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五年,又或许……还要更短。但不论如何,总归是要回京城一趟的。”
“你是指……”回想起襄王与皇帝最后的分别,楚清音也不禁心中一沉。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寿数自有天定,非人力所能及。现在思虑这个也是无用,索性不要去管他。”秦景阳反过来安抚她道,“况且,我们到漠北也不是养老来了,明日拜祭过沐伯父、苏伯父、铁衣和靖云他们,后天你便要走马上任,履行镇北王的职责。还有两个月便入秋,在铁勒人南下劫掠之前,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这我明白。”楚清音点头,“但你白天怎么办?”说着她便想起了刚刚沐铁衣说苏婧柔的事情来,便玩笑道:“不如你也去跟着军医做学徒如何?将士们一看襄王妃这么亲民,说不定士气就更加高涨了呢。”
她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秦景阳闻言,竟是做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说不定可行。”沉吟片刻,襄王说道,随即语气一转,又变得酸溜溜起来,“正好我也可以护着婧柔,省得某位大舅哥过来乱献殷勤!”
楚清音:“……”
与此同时,沐铁衣处。
整个都护府衙的人都知道,大将军日夜操劳于边关军政,每每挑灯处理事务直至深夜,累了便在后面夹室中的矮榻上将就一宿。尽管事务繁忙,他的一切杂事却都坚持自己处理,从来不假人手,书房周围,也看不到一个侍女或者亲兵。
此时,夹室中,正有两人安静地坐在矮榻上。
沐铁衣脱去了中衣,裸|露出上身。如同每个久经沙场的将领一样,他的周身有着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只是划伤擦伤,有些却仅是看着便觉得触目惊心。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在上身处绕着圈缠了厚厚的布带,紧紧贴附在皮肤上;穿着衣服时还看不出来,但此时赤着上身,却明显能看出胸前微微隆起。
这位统帅三军、威名响彻漠北的的大都护,居然是一个女人。
程徽坐在沐铁衣的身后。他轻轻解下对方肩头与腰上的绷带,动作极尽轻柔小心,仿佛手下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他看着那两道长而深的刀伤,神情中带着疼惜,用沾水的布巾轻轻擦去旁边的血迹,这才又拿起抹了金疮药的布条,为对方仔细包扎起来。
“呼……总算利索了。”两处伤口都处理完毕,沐铁衣长长吐了口气,语气轻松地笑道,“果然还是有人帮忙的好,当时在军营中只能自己给自己上药包扎,腰间的也就罢了,偏偏肩头这处不方便,弄得乱七八糟……”
“青蘅。”程徽突然抱住她,将那个刻在心头、印在脑海、萦绕在舌尖的名字念出口。一次接着一次,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一般,“青蘅。”
沐铁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沉默下来,脸上悠闲的神情也不见了。
“征明。”半晌,她低声道,“沐青蘅已经死了。活在世上的只有沐铁衣,也只能有沐铁衣。”
七年前,铁勒人大举犯边。她的父亲沐破城当场战死,兄长沐铁衣重伤被抬回家中,仅仅撑了两个时辰,便也不治身亡。那时沐平戎还小,沐家不能无人支撑,她别无选择,只能脱下红裙换上戎装,从此将自己的存在消弭于世,顶替孪生兄长的身份,奔赴前线。
而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则证明,她的选择是明智的。沐破城战死两年后,秦景阳便因皇帝病重而被调离入京;再过两年,苏玉山与苏靖云便走上了同样的命运,捐躯沙场。若是六年前她没有偷龙换凤,延续数百年的漠北三将门,如今便是要青黄不接,再无一人支撑了。
一想到她这几年来的艰辛,程徽便忍不住心中酸楚。“平戎他们如今也长大了。”他低声道,亲吻着沐铁衣的鬓发,“有朝一日,他们会成为不亚于父亲和祖父的杰出统帅,等到那时,你便可以卸下这份担子了。我与王爷这次回来,虽说不知能在漠北停留多久,但是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些劳累,也是好的。”
“青蘅……我会一直等着你。无论是十年,三十年,还是一生一世。”
“征明……”沐铁衣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握住男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身体向后靠在对方肩头,闭上了眼睛。
——征明,我沐青蘅与你立下约定。假若三十年后,你还活着,我还活着,我便做你的妻子。
——好。到那时,我要带你走遍大江南北,去看那些我们年轻时没来得及看的风景,去做我们年轻时没来得及做的事。等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便寻一处僻静乡下,安度晚年。只有你和我两个,再无其他人。
今日一誓,此生不渝。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上一章很多小伙伴都猜对了……青蘅就是铁衣,他们俩是龙凤胎,在哥哥战死之后,青蘅就男扮女装顶替了哥哥的身份,挑起了大梁。也多亏她当年这么做了,否则之后王爷离开,苏家父子又战死,而那时平戎和双胞胎还小,三将门就是要真的没落了。
苏妹终于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王爷的酸溜溜完全是出于护短的角度啦,类似老爹看女婿那种“你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娶走我的女儿”的感觉2333333当然他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故意刁难对方的人啦,确认了楚大哥是根正苗红好青年之后,他会欣慰放手的23333333
【预告——秦景阳:就是你想娶我的妹妹?楚澄明:就是你娶了我的妹妹?】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襄王府众人就此在乌垒城安顿了下来。从京师迁至西北,衣食住行诸处自然多有不适之处,不单是映玉揽月等人,就连楚清音也是花了好一阵子才磨合过来。
起先他们还在都护府衙中住着,后来秦景阳与楚清音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搬出去。虽说沐铁衣等人都不介意,但实际上这院中住的是三名遗孀与两个独身的女子,秦景阳一个大男人待在这里,总是有些不便的。
于是便派人去寻找合适的地点,恰好在府衙东面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处富商的多余宅子需要出兑。对方听说是襄王要买自己的房子,顿时受宠若惊,连连说要将地契白送给秦景阳;后来经过一番辞让,才总算以原价八成的价格买下了这间四进四出的大院。雇了些泥水瓦匠去翻修,又派黄芪和揽月去看着进度,只待一切整理妥当,便正式搬进去。
秦景阳会选择回到漠北,一来是为了避开京城的危局,二来也是忧心着边关的战况。沐家与苏家,两代四人尽皆捐躯沙场,他虽然不会将战争仅仅定义在复仇的肤浅层面上,但若是不能以铁勒人的血告慰战友在天之灵,将来百年之后,自己也无颜再去见那些人了。因此,在抵达乌垒的当晚,接风宴过后,秦景阳便拖着沐铁衣去了书房,要她将目前的情况详细地说与自己听。
“景阳,你且稍安勿躁。”站在沙盘旁边的男人神情凝重双眉紧锁,沐铁衣见状,拍了拍襄王的肩膀。“我比你更想为父兄、为苏伯父与靖云报仇雪恨,更想将这些蛮人永远驱逐出我大周的国境,但如今的漠北军只能守,不能攻。草原深处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就算是派了斥候前去打探,后方没有充足的粮草与军备,同样无法支撑起一场远征。”
提到这一点,女将军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忧虑。西有铁勒,南有南梁,北周处于腹背受敌的状况之中,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将全部资源与精力都放在其中一方的上面。就算南梁如今表面上是“友邦”,但孟煦的为人与手段早就在年初虞冕率人出使和亲时,便已可见一斑,一旦北周胆敢调动大批军力与辎重去对抗铁勒人,南方边境必然不得安稳。
相比之下,这些草原的游牧民们多数只在秋冬两季前来劫掠,并且只擅野战不擅攻城,已算得上是好对付得多了。
“南梁与北周实力相当,想要将对方全盘吃下,可不是一件说做便能做到的事情。”沉吟片刻,秦景阳道,“若想征服南梁,只能暂且韬光养晦伺机而动,等到他们内部自己出了乱子,才有突破的机会。从这一点上来说,两个国家的态度是一样的。可是若不能征服南梁,便无法放手来打铁勒人……当真令人焦躁。”
“左右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在局势没有发生更大的变化之前,也只能按兵不动了。”沐铁衣道,“将边境守住,击退他们的每一次来犯,这便是我们如今所能做的。”说到这儿,她脸上又露出了些笑模样,“左右你与征明回来了,总归是一件好事。也不知你们能在这儿呆上几年,总之在此期间,就劳烦你们二位尽力而为吧!”
秦景阳回来便是为了这个,自是无不应允的道理,当即笑道:“不消你说,我也是要会会阔别四年的漠北军的。”说罢便摩拳擦掌起来,“今年秋天,蛮子们若是还敢来犯,本王定要他们有去无回!”
襄王殿下的理想很美好,然而不幸的是,在放下豪言壮语的时候,他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那就是——
白天的时候,去军营训练将士们的不是他,而是楚清音。而他自己,则从另一种意义上,陷入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之中。
“阿清呀,你这画的是个……鹌鹑?”张氏眯着眼睛,探过身来,看向襄王妃手中的。这位老夫人今年已是五十有五,依旧身体康健,耳聪目明。“我听说过在荷包上绣鸳鸯的,可是这鹌鹑……”
本来就是想画鸳鸯的秦景阳:“……”
一旁的徐氏掩口笑道:“娘,您莫要说了,阿清她……画的正是鸳鸯哩。”
“让老夫人和两位嫂子见笑了。我从前在京师,并不看重这些穿衣打扮的玩意,若是要做个香囊缝个衣裳什么的,大抵都是去买的成品,平日里也不靠这个打发时间。”将鹌鹑塞到身后,秦景阳淡定地自黑了一把。
“这怎么能行?”张氏不赞成地道,“女人呀,就是为了自己,也要打扮得漂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