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女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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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猛然后退,再看了看自己五岁豆丁的身材,干瘪枯黄的手指,心说你要不提醒,我都往了自己是女的了。
“听说外面有喜好小孩儿的变/态,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柳娘撇嘴。
王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澄清,又觉得澄清回妨碍自己的初衷,胸口急促起伏,不知在心里骂什么呢。
“滚!滚!滚!”王老汉气得直往里屋走,气急的他没看见堂屋里的小板凳,险些被绊了一跤,更生气了,一脚踢开板凳,砰得一声甩上门。
看王老汉的作态,柳娘反而放心了,他不是不嫌弃屋里脏乱差的环境,更不是恋/童/癖。
王老汉躲在屋里,柳娘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堂屋,底子都是好的,奈何太脏太乱。除了堂屋,王老汉还有四间大房子,都没有上锁,柳娘推开看了看,却发现里面只有简易的家具,但都铺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蜘蛛网,想必多年未用。
柳娘转了一圈,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回到家里洗完刷锅,等中午月娘来拿了饭食,柳娘才带着家伙事儿往王老汉屋里去。
“你怎么又来了!”王老汉恶狠狠道。
柳娘笑笑,并不说话。只见她带来了扫把、抹布和锄头,还有一根高高的竹竿,这屋顶的蜘蛛网都把墙挡住了。
王老汉看柳娘不理他,也顾忌着柳娘想要造成既成事实,逼他做什么。王老汉冷笑一声,道:“你上赶着当丫鬟,老汉可不领情!”
王老汉摇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出门去,也不怕柳娘把他家里的东西卷跑了。
柳娘从院子里扯了野草做绳子,把扫帚绑在竹竿上,先清理屋顶,从堂屋开始。她人小力微,站在椅子上、桌子上才好使劲儿,此时的桌子椅子都是实木的,搬动困难,柳娘累的气喘吁吁,一个下午才把堂屋屋顶打扫干净。胡乱扫了扫地,柳娘把工具放在墙角,小跑着回家做饭。
王老汉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随便一看屋里没变化,还以为柳娘被吓跑了,也没在意,摇着喝醉的脑袋,晃晃悠悠回屋了。
第二天柳娘又接着去了,在王老汉睡觉的功夫,一上午把堂屋收拾出来,地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擦得噌光瓦亮。王老汉宿醉醒了从房里出来,愣愣不知何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卧房,才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王老汉嘟囔一声,“这丫头片子!”
柳娘除了负责家里的一切事务外,剩下的时间都泡在王老汉这里了,家里人早出晚归的下田,也没发现。
短短十天时间,柳娘就把王老汉家中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屋里不用说了,原有的好家具都显出自己本来的光彩,就是院子也被收拾的十分整洁,杂草都除尽了。
今天柳娘的任物是打扫院子的角落,把这个角落打扫赶紧,整个房子就算彻底大扫除了。
王老汉估计已经麻木了,任由她折腾。等到柳娘终于把角落清理干净,王老汉才懒洋洋叫道:“丫头片子~”
“王爷爷,您有事儿叫我。”柳娘小跑着过去,以为自己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王老汉从怀里摸出一串儿铜板扔她怀里道,“就当老汉我请丫头了,走吧~”
柳娘仔细看着铜钱,大约有十枚,上书“永乐通宝”。永乐!永乐!永乐大帝朱棣,原来此时是明朝啊!
仿佛飘在半空中的柳絮终于有了着力点,柳娘猛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明朝啊。
只是不知哪位皇帝当政,永乐通宝用了好久,直到宣德通宝之前,大约都用这个。况且这封闭的小山村,恐怕过几十年流行货币才流通到这里。
王老汉看她长出一口气的模样,以为这就是她的目的,不耐烦的挥手道:“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强买强卖的买卖,任何人都高兴不起来。
出乎王老汉的预料,小丫头片子依依不舍的摩挲了几下铜钱,利落的把铜钱放在桌上。王老汉这才直起身来,露出严肃的神色,不要钱,那就是要更值钱的了。
“王爷爷,我来的第一天就求过您,想听您讲讲古、说说事儿,打扫房间、整理院子,都是我小辈孝敬您的。您要是觉着我孝心可嘉,愿意和我说说话,柳娘就感激不尽了。”
“你叫柳娘,家里也不是歹毒的,怎么愿意跑到我这里来?”村里的丫头能有个名字就是父母重视了,多少人大丫二丫、大妞二妞的叫了一辈子,既然是受父母重视的,又为何必接触他这个名声不好的人。王老汉一直以为柳娘是为利,可这铜钱还在桌上。王老汉敢肯定,村子里的女孩儿绝得多数都没见过铜钱长什么样,柳娘居然有推拒的魄力,这可是十枚铜钱!
“果真有意思!”王老汉终于认真起来了。
第5章 不种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老汉的房子僻静,不容易被人发现变化,可村里人也不是瞎子。往日王老汉衣着邋遢,头发散乱,近些日子居然能梳个光溜溜的头发、穿上干净衣裳,谁都会好奇的。赵家人更不是聋子、瞎子,自然也听说了。
这天中午,月娘回来拿饭,把柳娘拉到一边,严肃问道:“你是不是和山脚下的王疯子说话了?”
王老汉往日总喝得烂醉,又衣着邋遢,在村里有“疯老汉”的雅号。
柳娘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了,笑道:“是啊,我这几日帮他整理院子、洗衣做饭去了,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月娘又气又急,道:“你怎么敢和他说话,那个凶人,是不是他逼你的,可有打骂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不和家里说呢?”
“没事儿,没事儿,我自愿的,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的呢!”
“哼!还想瞒我!”月娘狠狠戳她的额头道:“今天二姨奶奶路过田里,特意和爹娘说的,要不是忙着放水灌田,中午就要回来审你!”
“我不过是看王爷爷可怜罢了,头发胡子都花白的人了,还和村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穿着不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不匀称。”
“就你烂好心,真有这么多功夫,还不如下田呢!”月娘恨恨道:“我不管你了,看娘回来你怎么说!”
月娘拿了饭食就走,柳娘又锁上门往王老汉的房子去了。
如今王老汉的房子已经焕然一新,院子里墙角的泥地里,一边种着蔬菜秧苗,另一边种着喜阳的月季、栀子等花卉,五间大屋中有一间窗户坏了,王老汉不想修整,就被柳娘征用做了花房,里面摆满了柳条筐,筐子里种着柳娘从山上挖下来的野花。
柳娘也不是每天都来王老汉家报到,也跟着小伙伴们上山摘野菜,或者自己上山挖花,哪儿都有她的身影,村里人也少怀疑,这才瞒到这个时候。
柳娘中午回家之前,先把王老汉的中午饭给做好才走,现在回来收拾碗筷。等把日常为生打扫一遍,才轻敲王老汉的房门。
王老汉整着衣襟出来,瘫在椅子上问道:“又怎么了?”
“今天我姐姐说家里人已经知道我来你这边了,我会和家里说一个月你给三文钱,让我帮忙洗衣做饭,可能会有波折,但我会克服的。”柳娘和王老汉说明情况,和他对好口供。
王老汉啧啧撇嘴,嗤笑道:“你都安排好了,要我老汉何用。”说完晃晃悠悠起身,又回了卧房。
柳娘笑道:“午觉不能睡得太多,不然走了困,晚上睡不着,反而达不到养身的功效。”
回应她的是王老汉狠狠的摔门声。
柳娘笑笑,并不在意,转身去了花房。花房里最多的是杜鹃,从山上挖下来的杜鹃花品相好的不多,若是今年卖的话,只能有十盆左右,剩下的都要养护,等到明年、后年才能上市。
柳娘是个没有金手指的人,以前看小说,主角总会有灵泉、空间傍身,再不济也该有个熟记花卉知识,犹如图书馆的金手指。柳娘不行,她养的花有一小半会死亡,选择养花,已经是她最熟悉的行当了,上辈子养过,知道些皮毛,总比让她种田来得强。
仔细检查过花房的花卉,把眼看养不活了几棵丢出去,空出柳条花盆种新的。因过午之后,太阳变了方向,又把喜阳的花卉移到能晒太阳的地方。柳条花盆沉重,忙的气喘细细,一边做活儿,一边想起当初的情景。
那次王老汉给她十文钱打发她,柳娘拒绝,却和王老汉谈起了生意。柳娘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代价是王老汉把院子屋里赁给她用,柳娘做工抵房租。自此柳娘在院子里做什么,王老汉都不管不问,只要有他的饭食就好。那十文钱王老汉也没收回,这才让柳娘和家里有了交待。
王老汉不和她讲外面的事情也没关系,总有一日她能自己出去看看。
柳娘打开自己编的柳条箱子,里面是她自己削的木质锄头、铲子等工具,在箱子角落里散放着十枚铜钱,旧铜钱色泽暗淡,配着褪色的柳条筐,不仔细看都找不出来,当初穿铜钱的红绳子被柳娘当做发绳系在头上,这些天月娘早出晚归的,都没注意到。
柳娘数出三枚放在自己怀里,又把柳条箱子盖上。
等到傍晚赵二郎一家回来的时候,柳娘率先迎上去,笑道:“爹娘、大哥、二哥,姐,你们回来了,饭都好了。爹,我有事儿和您说,您能来一下不?”
赵二婶怪声怪气道:“有什么话不能说,做妖做精的,做给谁看呢!”
柳娘走到赵二婶跟前,挡着其他人漏出铜钱的模样。赵二婶大吃一惊,惊叫起来。
“娘!”不等赵二婶说话,柳娘立刻打算,语带暗示道:“爹娘,我有事儿和你们说!”
“对,对,有事儿,你们几个先去吃饭,不用等了。”赵二婶反应过来,赶紧打发几人,拉着柳娘就往屋里去。
柳娘反手引着她往西屋去了,一进屋赵二婶就喝道:“还不把钱拿出来!你哪儿来的钱,老实交代!”
“娘,你小声些。”柳娘把钱递到她手上,又给他爹倒了杯白水。说来这茶壶、杯子都是柳娘自己用木头、竹子削的,捡人家不要的材料,柳娘不愿喝生水,尤其在这个小病痛都能要人命的时代。
“娘,这是王爷爷给我的钱,他说一月给我三文钱,让我给他洗衣做饭,收拾院子,但却又要我保密,因此我才没和家里说。直到今天姐姐回来和我说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去和王爷爷一说,他才答应我告诉你们。”
“好,好,你个死丫头也能赚钱了,好,好!”赵二婶赞不绝口,仔细摩挲着三枚铜钱,喜滋滋的往怀里塞。
赵二郎就没这么好糊弄了,问道:“洗衣做饭也不是什么丑事,怎么就不让你说呢?”
“这……这,王爷爷也没说啊。”柳娘故作吞吞吐吐状,犹豫道:“不过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有些猜测,不知做不做准。”
“你说就是。”赵二郎摆手。
“王爷爷早就孤身一人,若是要找人料理家务早就找了,一月三文钱的好活计,怎么会轮到我这个小丫头,想必是之前的人不如意。我也向村里人打听了一下,听说是之前请的人或做事不勤快、或手脚不干净、或嘴巴不紧。我到王爷爷那里干活,手脚麻利,也不生歪心,可他却要我不和家里说。开始我也战战兢兢,自觉对不住爹娘,可后来一想,这是不是王爷爷给我的考验。您想,以前村里人也去过,怎么就被撵回来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