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世子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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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侧妃身边的丫头那么贬低,年轻人气性大,说死就死。
换了王氏、程庶妃这些人,忍了就忍了,即使是寻死,也有一大堆放不下的。林氏想的则就没那么多了——与其日后还得被个奴婢使唤训斥,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丁侧妃被朱承瑾派满堂叫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差点逼死了人,但是她也不太害怕,总归,林氏的命还在。
她一进院门,便看到秦庶妃黛琼也在,黛琼是来请罪的,却被朱承瑾拒之门外,只让崔然与她分辨。
崔然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戳的都是黛琼的哽嗓咽喉,“秦庶妃娘娘,您与侧妃娘娘或是林氏等人,都是侍奉王爷的,如今林氏出事,难不成秦庶妃娘娘觉得与自己毫无关系?若是无关,也不会事情一出,就急匆匆的来这儿了。”
都是妾,你黛琼在中间挑拨的事儿,以为谁不知道呢。
崔然一番话简略点,就是这个意思。
丁侧妃浑身一凛,心里虽有不服之处,面上却滴水不漏,被带进朱承瑾待客的屋子。
朱承瑾在,“养病”养了许久的朱承清也在,朱承清见丁侧妃来了,甚至久违的露出一个真诚笑容。
朱承瑾道:“今日请侧妃娘娘来,是为林氏的事儿。”不请坐,不奉茶,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郡主,妾身不过是寻常训斥了她几句,谁知林氏年纪不大,气性倒还挺大。”丁侧妃第一次遇上这个事儿,她想让林氏死,低调些就是了,何苦大张旗鼓逼她自杀呢?
“训斥就罢了,何苦让秋云说那么些难听的话呀。”朱承清如今也不是当初柔弱庶女的模样了,指甲闲闲划过桌面,慵懒又娇贵的模样,“对了,想必侧妃娘娘还不知道,安国公家后院里的良妾刘氏,说了您送去的两位婢女——瞧我这记性,现在那二位应该是正经姨娘了。刘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您送的二位姨娘可是上去把刘氏挠了个满脸开花。那还都是姨娘间的争风吃醋呢,您让个奴婢去斥责林氏,也不怪林氏觉得难堪。”
王爷郡主,正儿八经主子,派个奴才训斥妾室,那还得派相当得力的人。如瑞王,得让沈福全去,朱承瑾更别提了,崔然是奴婢,却是寿康宫四品女官。就这么些人,训斥的时候顶多就说上几句不懂规矩,嘲讽刺上一句。
丁侧妃一个妾,派身边大丫鬟去斥责林氏,还用上难听的字眼骂了那么些个时间,别说林氏,换个面皮薄一点的,不一定比林氏下场好。
丁侧妃道:“婉和县君,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妈的,一口一个您送的婢女,一口一个良妾姨娘,崔然戳的是黛琼的咽喉,朱承清一下一下,杵的都是丁侧妃的心肝啊,“林氏杜氏坏了王府的规矩,我也不过是提点她们一二,是林氏自个儿想不开,总不能这府里但凡出了事儿,都怪在我一个人头上吧。”
“侧妃娘娘说的是,”朱承清正等着她这话,笑着看向景豫郡主,“要让我来说,也不该都怪在侧妃娘娘身上。”
朱承瑾知道,朱承清这是开始对丁氏反击了。道:“三姐姐的意思是?”
“刁奴的过错,也不至于牵扯上侧妃娘娘。”朱承清算是十分大度了,张口砍掉丁侧妃左膀右臂,却把丁侧妃摘出去了。
丁侧妃要么损失一个奴才,要么为了保住这个奴才,与朱承瑾和朱承清二人争辩,如今朱承瑾和朱承清在王爷心里,可比她重要多了。
朱承瑾明白了朱承清用意,微微一笑,“三姐姐说的有道理,刁奴欺主,正该严惩。”
有了朱承瑾在,最起码奴才的命保得住。丁侧妃心里盘算的很好,郡主瞧着严厉,其实最为心软,从宫里到府里,犯了事儿的奴才顶多就是打顿板子关个禁闭。“这事儿吧,虽说是林氏自个儿想不开,到底还是与秋云理解错了妾身的意思有关,这些个奴才,忒的可恨。全凭郡主和县君处置!”
朱承清道:“这等刁奴……”看一眼朱承瑾的脸色。
朱承瑾眉目淡淡,不见太多情绪,娇嫩面颊上犹带着少女的粉嫩,“这等刁奴,打上三十棍,生死不论。侧妃娘娘做错了事儿,周围奴才不知劝解,反而火上添油。传我的令,侧妃娘娘身边两个一等丫鬟,并着秦庶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每个人去领上十板,以儆效尤。”
生死不论的意思,就是打死活该。
不仅如此,朱承瑾还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这天气渐热,我是不大想府里见血的,只可惜……”
朱承清也被她这雷霆处置惊了一下,很快就笑道:“可惜刁奴无法无天,仗着丫鬟身份都敢逼得林氏上吊,日后还了得?”
丁侧妃失了一个秋月,一个秋云,更有凝露之例。府里肯为她卖命的越来越少了,丁侧妃想到这里,不由也看向朱承瑾。
恰巧朱承瑾也在看她,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丁侧妃手指一颤,谢恩退下,一句分辨的话也讲不出。
丁氏走后,朱承清也告辞,临走之前颇为感叹:“郡主变了很多。”
朱承瑾笑道:“人总不会一成不变。”
这样的景豫郡主,无疑更为朱承清所喜欢,“郡主变得极好,有时候,杀人并不光是为了见血。”
秋云的血冲刷了王府的争斗,所有的阴谋阳谋,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丁侧妃聪明反被聪明误,以她身边婢女全数受罚也让诸人意识到,王府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从不是暗地想法子整死人的丁侧妃,而是王爷,而是郡主。
丁侧妃送出去一个秋云,却还是被林氏记恨上了。
被一个年轻,不怕死,又有点心机手段,长得好看的侍妾记恨上是什么滋味?
丁侧妃倒是可以跟丁佩好好交流一下。
丁佩最近的日子是十分的不好过。
似月当日被刘氏打的那叫一个狠,可是刘氏也太没用。人家似月和凝霜打她,那是一掌一道血痕,她光是把似月打的鼻青脸肿,小狐狸精硬是没毁容!
不仅没毁容,还玩起了李夫人覆面那一套。
安国公一回府,想去看似月,似月就让丫鬟们都堵在门口,丫鬟拦不住,就凝霜拦着,凝霜拦不住,似月一把剪子架在脖颈,安国公走近她就死。
安国公朝堂上再怎么能言善辩,七窍玲珑,也栽在了后院小姨娘的手里。
似月不让他进,他还就真的一步都不进屋,每天隔着屏风与似月聊天,从一开始的一刻钟,聊到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最后半天半天的待在似月房里。
白天跟似月这朵解语花聊天,晚上睡在隔壁院子凝霜屋里。
把刘氏和丁佩酸了个半死。
安国公可不管丁佩酸不酸,顾如云肚子一天天大了,行动不便,主动交出了管家权利,她要好好养胎。原本安国公的意思是让丁佩一个人管着,似月却有不一样的意见。
------题外话------
郡主:握拳,要努力成长
丁侧妃&秋云:?
☆、第六十五章、家家难做
似月隔着一道屏风与安国公说话。
正说到管家一事。
似月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无疑也是极为悦耳的,她道:“几日前,世子夫人救下了贱妾,若是夫人掌权,老爷请干脆先赐妾身一条白绫吧。”
安国公怒道:“这是什么话。”
似月轻轻一笑。
安国公并非宠妾灭妻的人,如若不然,也不会那么维护原配嫡子,此刻听似月笑声中多有嘲讽,不由眉头一拧,“你信不过夫人?”
似月道:“信不过。”
安国公甩下一句:“不知所云!目无尊卑!”怒气冲冲的走了,若不是平日里比较心疼似月,换了刘氏,此时早就让人拖出去打个半死了。
似月还没恢复完全的脸上,斑斑道道布着血痂,她听着安国公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慢笑开,唇角上勾,眼睛微眯,恰似月牙半弯,秀美明丽。
与安国公一墙之隔,章家的管家权毫无悬念的落在了白潋滟手中。
方氏不给?
好办,那白氏身子便不适,白氏身子不适,便无法入宫,章俊彦就得继续受苦。
章青云安慰了方氏好半天,许下种种承诺,方氏才不情不愿的,第二天一早去给白潋滟请安,道:“妾身是个愚笨的,这管家之事,还是由姐姐来吧。只希望姐姐心疼俊儿是章家嫡孙,老爷的独苗。”
章青云倒是问过,白氏当年不是生了个孩子吗,白潋滟眉眼波澜不惊,道:“死了,尸体不知道扔去了哪儿。”她可从来不打算再让震儿认祖归宗。
章青云见她眉宇间毫无丧子之痛,心中存疑,却也不敢再多问。
所以章俊彦此刻,还是章家的嫡孙独苗。
白潋滟接下方氏手中管家权,这才勉强入宫一趟,在诸位夫人面前露了个脸,章俊彦当天下午就从九门提督牢里送回了相府,面黄肌瘦,双眼无神。
把方氏心疼坏了,刚要喊一句“我的儿”,白潋滟的目光就飘了过来,方氏只得噎个半死,喊道:“可把大少爷苦坏了!”
白潋滟一笑,“秋儿与俊彦年纪都大了,过些日子,我邀一些夫人前来作客,秋儿便跟在我身边吧。”与章青云道,“毕竟也是我名下的嫡女,哪有一直跟着方氏的道理,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别看方氏在外说自己是章相夫人,各家小官吏的夫人捧着她,贵族世家、宗室权贵的夫人拿她当个屁。
白潋滟则不同,即使白家覆灭,根基还在,再说了,“锦溪公主的女儿”,太后的态度决定了这些人,尤其是宗室夫人的态度,一时间,居然有不少人愿意登章相府的门。
往日里见到章青云不对付的那些宗亲,一时间也和蔼可亲起来,更有甚者,还攀上了亲戚。除了泉郡王,几乎再也见不到什么冷脸了。
章青云缓过劲儿来——他现在居然有些庆幸白潋滟没死了,管她是怎么回来的,她不过是个女人,出嫁从夫,丈夫为天,难不成白潋滟还谋划着害死自己?
其实章青云虽然当了丞相,那可真是机缘巧合祖坟冒青烟,他只清楚白家罪名多重,却不知道名门出身的夫人对自己帮助多大,皇家重视公主,所以让驸马一律赋闲在家,专职伺候公主舞文弄墨。公主所出子女,更是宽容备至,更何况锦溪公主并不是笨人,她不与太后关系好就敢抛下女儿去死了?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章青云想不通在他们看来很“常识”的道理。
章迎秋与方氏本就感情不深,对白潋滟虽然以往也没什么感情,但是却着实得到了不少好处。
第一就是,她身份更加瓷实了。
以往,她是妾室所出,记在夫人名下,但是仍然由妾室生母抚养。
现在跟着白潋滟,她是正儿八经养在夫人膝下的大小姐。
第二,便是白潋滟教了她许多规矩礼仪,方氏自己见识浅薄,把章迎秋教的比小官吏家女儿还不如。
章俊彦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方氏为了给儿子留下相府的财产,吃喝花销,一律走的白潋滟嫁妆金银。
但是每次走的却并不多,所以才导致章俊彦拿着白潋滟嫁妆首饰出去赌博的事儿。
白潋滟却是丝毫不心疼相府的所谓财产,把自己嫁妆把持的严严实实,章俊彦要五百两银子,可以,府里账房出。要一千两,拿去,府里出。
章俊彦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