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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农家恶妇-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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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贵从前总没认为他媳妇儿有大错,那是因为他们夫妻两个是站在同一边的,自己人看自己人当然没错。

    说到底,周氏做什么都是为她小家。

    程家贵就是小家里的人。

    其实到这时候,周氏的确都没搞出大事,可人被逼急了是会跳脚的,接连不断的坏事情让周氏情绪很差,家里越来越薄的积蓄使她焦躁,这个时候有人摸清了程家的情况,找到喜欢钱需要用钱同时穷得叮当响的周氏,说跟她商量个事儿。

    翻来覆去的折腾都没把字糖仿出来的家伙总算不耐烦了。

    起先想到合作。

    又听说何家有个老姑找过来都没谈成。

    那没法,他们打起方子的主意。

    找上周氏这个说得可好听了,说头年的米胖糖也是,年后就有仿货出来,做吃食买卖总会面临这种情况,就算外面有了卖字糖的他们笃定想不到是方子外泄,只会觉得别人有能耐把里头的门道给看穿了,让周氏不用担心。

    来人说能给她一大笔钱,只要这个字糖的方子。

    周氏的确是眼红,可她知道自己挣不了这个钱,一口回绝了。

    那人脑子也活泛,拿了二十两出来让她说些知道的。

    比如程家兴都去买过些什么材料,打没打模具,模具长什么样子,还让她好生回想看看家里人有没有偶然提到几句什么。那人说,她只要把知道的说出来这钱就归她。

    周氏知道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说出来就能换二十两,她能不心动?

    她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又告诉自己是老三针对她,编出一套套的说法死活不肯带他们挣钱。且想着她知道的哪怕说出来也不会妨碍到谁。既然自家能挣钱,还不妨碍兄弟,那为啥不说?

    程家贵去搓个衣裳的空档,周氏告诉偷偷摸过来打听方子的,应该是有模具,模具是程家旺做的,具体是什么样子不太清楚。至于说老三买过些啥,大概就是黄豆面芝麻面这些……

    她一口气说了不少,听她说完那人却没给钱,转身就要走。

    周氏将人拽住。

    那人甩开她手:“你该不会真以为这点东西就值二十两?我劝你别嚷嚷!不然你夫家就该知道你见钱眼开吃里扒外。”

    那人转身就走,一边走还嫌弃她没用,拿二十两吊着才说出这么点东西。

    同行谁尝不出那里头的黄豆以及芝麻味儿?

    周氏眼睁睁看人走远,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眼一翻,厥过去了。

    ……

    这事出在二十九,当时程家贵躲在屋后蹲着搓衣裳,就是贴身那几样,他搓完拧去水想拿进屋去阴干,从后门进屋里来,却没见着本应该在屋里的媳妇儿。

    他喊了两声,也没人应答,程家贵就自然而然把手里的木盆放下,往院子里去,刚走到檐下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周氏,程家贵心里一咯噔,赶紧上前去查看情况。

    一碰上就感觉周氏手上冷冰冰的,再一看她裤子都濡湿了,裆上全都是血。

    程家贵一下傻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没了,娃没了……

    程家贵傻愣了一会儿,遇上有人从旁边过,看他蹲在屋前,跟前还摆着个周氏,就问他咋的了?这声问话让他惊醒过来,程家贵忍着痛失爱子的难受把媳妇儿抱进屋去,跟着疯跑出去找草药郎中。

    从老屋出去到郎中家,就要从三合院前面的土路上过,黄氏跟何娇杏在院里杀鸡,余光瞥见有人疯跑过来,两人齐齐抬眼,一看是他。

    这下鸡也顾不上了,黄氏把人喊住,问他跑什么?上哪儿去啊?

    听见老娘的声音,刚才强忍着的大男人家一下就哭出来,“娘啊,周氏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我娃保不住了。”

    最近这段时间黄氏对二媳妇是有一些意见,但她还是比谁都希望周氏能好好的把这胎给生下来,别人成亲一两年就当爹,只程家贵这么多年了还没儿没女。

    程家亲戚都说要一直没动静就休了再娶一个,黄氏又不忍心走到那步,女人家一旦被休后半辈子就完了,回娘家不会好过,再嫁也就是跟老鳏夫……黄氏一直都说再等一等,天老爷还是怜悯她,儿媳妇这又怀上了,黄氏准备好年初一就回老屋去,这一回去至少照看到她出月子,咋的把出喜脉都才个把月,就没了???

    “不是让你好好照看,你咋照看的?你让她干什么了?”

    刚才憋着一口气往草药郎中家里跑,被当娘的喊住之后,程家贵也是手软脚软,他心里慌得很,说没让她做事情。

    “这段时间饭是我煮,药是我煎,吃完了碗也是我洗,衣裳都是我躲在屋后偷偷搓的……大夫说她怀相不好,我哪敢让她做任何事?我刚才让她在家歇着,我转身搓了两件衣裳,回头一看人就晕在屋前,裤子也打湿了,上面全都是血,都是血。我的去找大夫,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

    都说到这份上,大夫来也就是保周氏一条命,娃肯定没了。

    她这胎明摆着还没满三个月,没满三个月的本来就不稳当,很容易掉。

    就因为知道三个月以内容易掉,老二说不掺和买卖黄氏是举双手同意的,这胎怀得太突然,落得也太突然。

    程家贵接着往草药郎中家里赶,黄氏也顾不得大过年的讲究,丢下收拾到一半的鸡就要往老屋去。何娇杏也要跟去帮忙,让她拦下:“你过去也帮不上忙,大过年的就别往身上沾晦气,把你闺女照看好。”

    黄氏嘴上还冷静,头上也晕,她迈开第一步时还踉跄了下,何娇杏实在不放心她自己过去,就把人扶到老屋门前。黄氏人进去了,何娇杏没跟进,她想想跑了趟大哥家,把事情通知到大嫂那里。

    听说周氏又落了胎,刘氏都惊呆了。

    “老二也是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她,啥活都不让干的,咋会没了?弟妹你打哪儿听说的?我一点儿风声也没听见!”

    “就刚才,二哥疯跑去找草药郎中,娘看见把人叫住,他自己说的。”

    刘氏把围裙一解,说看看去。

    两人都没进屋去沾血腥气,就在灶上帮了点忙,刘氏给烧了锅水,何娇杏回去接着收拾她那个鸡,想着炖出来也能给二嫂匀一碗去。

    鸡是炖出来了,负责端过去的是程家兴,送进屋的是刘枣花。何娇杏因为家里有个小闺女,怕过了晦气要讲究一点,刘枣花就不怕,她家只一个铁牛,铁牛都七岁大了,人长得憨头憨脑的身板结实得很。

    刘枣花把汤送进去的时候,周氏已经醒转过来,做婆婆的在边上问话。

    她跟着听了几句,出来就往何娇杏那头跑,见着人就叭叭说起来:“全家上下我跟姓周的相处最多,我比老二还了解她!这回的事肯定不简单!”

    何娇杏也在喝汤,一听这话都停下动作,问:“怎么说?”

    刘枣花前后看了看,没别人。

    这会儿也不会有别人在,几个男人家都过去老屋那边了,都在那边堂屋里呢。刘枣花笃定了跟何娇杏说:“老三把鸡汤端过去,我送进屋的,我送进去时娘在问话,想知道她怎么晕在屋前,姓周的那个反应我看着不对,心里应该装得有事,但却没说。”

    “你想想看,她要是身上不舒服出去干啥?我们怀着娃的时候有点不舒服也会在屋里躺着,她不比我们仔细?再说就哪怕老二这段时间没去挣钱,也不缺那一口吃,要说她是因为吃得太差所以站不住晕过去,那早些年吃得更差的时候咋没晕过?这个说法站不住脚,铁定是老二去后面搓衣裳的时候出了啥事。”

    “要是她占道理,落得这个下场不闹腾吗?好不容易怀上的娃没了,要是我能疯掉,咋都要找罪魁祸首算账。她就跟失了魂一样,一声不吭的,你说是不是因为遇上了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她总不会背着我们偷偷搞了啥动作吧?”

 第76章 076

    是糊了身泥,拽起来啥事儿没有。她说她那阵子前后摔过好几回,娃还是好好的生下来了,就可惜了是个闺女。”

    “……”

    刘枣花还没开口,其他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好在说了几句之后有人想起她,让大家伙儿打住:“铁牛娘你也说说,别光听着。”

    刘枣花就说她弟妹啊,不知道咋的大白天里昏厥在屋前,出事的时候二兄弟在屋后干活,等到发现已经晚了。

    “你是说她这胎落了?”

    “我记得她是在铁牛出生前后进的程家们,算起来六七年了吧,你铁牛是满上六岁奔七岁去了?六七年里落了两胎,她这是什么命?”

    刘枣花说:“别管是啥命,我们家里都没搞清楚是咋回事,好端端的人咋会昏过去?老二发现的时候说她两个手冰凉冰凉的,那棉裤都让血水打湿了。”

    “出了啥事她自己总该知道,人醒过来再问她呗。”

    “说起来,就是程老二跑去找草药郎中那会儿,村里来了生人,听说是匆匆来匆匆走的,你们说会不会跟他有啥关系?”

    听到这话,刘枣花精神了:“你说仔细点,是怎么个人,他到没到我们老屋那头去。”

    那婆娘摇头,说不太清楚。

    “不是我看见的,是周大虎婆娘。她家前些天不是丢了罐猪油,都说当时没把人逮住那油肯定就找不回来,大家劝她想开点,她还在骂,说要捉贼。早先从她家门前过,听她说村里头进了个贼眉鼠眼的,要不是看穿着还体面,差点就让她打成偷油贼了。”

    刘枣花想了想,把兜里的瓜子全给那婆娘,让她去问问周大虎婆娘,来村里那个贼眉鼠眼的有没有往程家贵住那头去。

    那婆娘知道刘枣花跟周家关系差,她就帮着跑了一趟,一问,还真的有!

    “听说就是从那方向过来的,去没去你二兄弟家就不知道。”

    ……

    刘枣花是指望能打听出什么,却没想到真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周大虎婆娘看到那个匆匆赶路的确实就是来打听方子的人,说他看着贼眉鼠眼的倒不是人长得猥琐,主要还是周家遭了贼,周大虎婆娘这阵子看人的眼光自带审视,稍微有点反常的都能给她怀疑上。

    让其他人瞅着顶多觉得那人是有要事急急赶路,让她看见就变成做了坏事急急跑路。

    人在八卦的时候还喜欢夸大了说,从她嘴里过一遍,再经由中间人传到刘枣花耳中,仿佛就能确定事情跟那个生面孔脱不开干系。

    刘枣花没想到事情其实同字糖方子有关。

    程家兴他们防备意识好,做买卖那阵子灶屋轻易不让人进。包括她包括程家富以及何家兄弟都不知道字糖具体是怎么做出来,更别说老二家。

    没想到这里,她思维一发散,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猜测二弟妹是不是跟那个进村来的生面孔有什么勾连,还是说做了对不起老二的事情才跟个锯嘴葫芦一样闷不吭声?

    好在刘枣花还知道说出来的话要负责任,到底是私下臆测的,她没敢叭叭往外传,只是寻着机会试探起周氏。还去问了做婆婆的,问她弟妹后来说什么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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