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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玉人歌-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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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小公主叫他一声萧爹,他怎能不担心她的安危!可到底该怎么办,他还要想一想才行。
    他想到了用兵,随即便打消了念头,他是大周的“兵马大元帅”不错,可若想动兵马,还需他爹和元亨同意。
    萧景急匆匆地赶到了定鼎宫,不是怕元亨等的着急,而是放不下家中的事情。
    他是不知道,元亨也很着急,这是着急想知道北梁那厢的具体情形。
    萧般若传来的只有只言片语,不听还好,越听越心急。
    这是两个急切的男人撞到了一起,一句废话也没有。
    萧景问的直白:“皇上召臣进宫,究竟有什么事情?”
    元亨也答得干脆:“朕又想出巡了行不行?”
    这个“又”字用的妙极。
    萧景一听就乐了,元亨又想出巡,没准儿就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只是,出巡有多烧银子,还有这出巡的频繁频率,也不知他爹会不会同意。
    萧景随即表示:“臣愿为皇上鞍前马后,只是大冢宰那里……”我也去,前提条件是你得先说服了我爹。
    元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阿舅,朕要是去不了,高远公主会不会……”我一个人若是能够搞定大冢宰,还找你来干什么!
    两个急切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元亨先道:“一起?”
    萧景低沉着声音:“就这么说定。”他不知道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爹正在殿外候着呢。
    大喜过望的元亨立时宣了萧弥坚进殿,还朝萧景努了努嘴。
    萧景心说了一句“小兔崽子,比他还心急”,然后两眼巴巴地瞧着他爹,动了动嘴巴,没出声音。
    那嘴型是“爹,我女儿……”
    萧弥坚忽略了萧景的眼神,心想:儿子是个不靠谱的!
    再一看元亨,又心想:外孙也是呢!
    可这人吧,不靠谱有不靠谱的好处,若没有元亨的不靠谱,恐怕萧家也不会有如今的威望。
    这就叫做对比的效应。
    心如明镜的萧弥坚当然知道他二人将将谈论了什么,也知道他们想跟他说什么,他思前想后了许久,忽略了元亨的任性,只考虑此事是否有利。
    这期间,殿中一直是安静的。
    萧景和元亨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按耐住了急切的心情。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萧景已经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他爹,想个事情,怎么跟女人生孩子似的费劲。
    那厢的萧弥坚终于开口了,“可将大军开到萧城,还要去宜阳的附近走一遭。只是这一次,皇上无论如何也不能渡江”。
    萧景听后,只想对他爹竖竖拇指。
    高手就是高手,将大军开到萧城,这是要施压南朝,去宜阳的附近走一遭,还可以惹得大齐心慌,也算是没白出去一趟。
    高座上的元亨听后却是直接道:“大冢宰所说的大军,究竟是几万大军?”
    萧弥坚闷哼了一声道:“皇上想要几万大军呢?”
    一旁的萧景插言道:“天子出巡,仪仗自然是越磅礴越好。”
    这会儿若不是在定鼎宫,萧弥坚会脱了鞋直接给萧景一下。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是冲杀在行、“管家”不行的大司马,大周的底子有多厚,也能被他俩糟蹋光。
    萧弥坚又闷哼了一声:“三万,可以调动的人马只有三万。”多一个人都不行!
    别说三万了,如今就是只能调动一万人马,元亨也不会介意的。
    一个是人马在精不在多,一个是不管有多少人马他都会去。
    啊,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也顺便给丫头撑个腰,告诉那些人“惹了玉宝音,就是得罪了大周的皇帝”。
    “三万就三万,三日之后可能出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也就是说,三日内,他要调齐三万人马的口粮,至少是一月的。
    萧弥坚扶了扶额道:“五日,臣可保证五日之后大军顺利开拔。”
    “一言为定。”元亨终于有了点笑意,又道:“母后那里…还需大冢宰出力说服才行。”
    萧弥坚一想起萧太后,便觉元亨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
    萧景一回了高远公主府,迫不及待地想告诉秦愫这个好消息。
    一进厢房就傻了眼睛,只见屋子里堆满了箱子,榻上摆满了衣物,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
    而本该卧床休息的秦愫,正和丫头们一起收拾东西。
    萧景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收拾些衣物好去北梁。”忙碌着的秦愫头也不回地道。
    萧景很生气:“不是说了,不让你操心。就算是去北梁,也是我去。”
    秦愫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面对着他道:“宝音是个不听你话的,你又是个不了解赫连净土的,想来想去,我必须要去。”
    萧景知道劝不住她,便说了三万大军开赴萧城的事情。
    秦愫听后,问:“皇上也去?”
    “是。”
    秦愫不知想起了什么,半天没有言语。
    萧景便趁机问:“如此,你可还去?”
    “自然还要去。”秦愫说的斩钉截铁。
    “你一走我也走,南儿要怎么办?”
    “那就一同去。”
    萧景搬出了幼子,也没能说服秦愫,心塞地道:“一同去哪儿?”总不能一道带到北梁去。
    “萧城,放到般若那里。我从萧城渡江去北梁,你若是不能同去,便带着南儿和般若一起护卫皇上,在萧城等我。”
    元亨若是听见了此话,一定会道“开什么玩笑,朕可是要渡江的。”
    别说什么大冢宰千叮万嘱不许他渡江,在长安,自然是大冢宰怎么说就怎么好,可一旦远行,大冢宰又不会跟着去。
    这是一出了长安,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节奏!
    ***
    五月十五,大军顺利开拔。
    五月十七,大军顺利到达萧城。
    五月十八的早上,元亨踏上了渡船,随行的是萧般若和五千人马。另外,还有高远公主秦愫。
    至于萧景,还要留下来带带儿子,做做样子。告诉盯着他们的无数眼睛,“皇上”还在萧城驿馆里。
    他的心塞,不能言语。
    萧南表示:我也很心塞好不好。
    秦愫临上船的时候,他还在底下嚎了一句:“娘,你为何不带上我?我这一辈子都还没有做过船呢!”
    区区四岁的熊孩子,就敢说“我这一辈子”。
    原本很庄严的气氛,彻底被他打破了,到处都是闷笑的动静。
    已经上了船的秦愫,实在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好,一狠心,转到了船头,再不瞧岸上的任何人。
    船离开了渡口,耳边也没了萧南的哭声,只有江水的声音。
    自打到了长安,她便再也没有听过这哗啦啦的江水声音。
    秦愫一直立在船头,就好像多年以前从建康到长安那时一样,默默无语地瞧着江面上的水浪。
    一晃九年过去,哪里能想到她渡过江水的时机会是这样的。
    此次从北向南,竟比从南向北,更加的心疼。
    秦愫下意识捂住了心口,这时一阵江风吹来,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便听身后响起了元亨的声音。
    “高远公主小心。”
    秦愫转身向他行礼,“多谢皇上挂心。”
    元亨向她点了点头,也立在了船头,遥望南方。
    秦愫见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立了一会儿,道:“皇上今年多大?”
    “朕今年……二十有五。”元亨微眯着眼睛,没叫她瞧出异样。
    秦愫又道:“哦,正好比宝音大了十岁呢!”
    这和元亨想的完全一样,他就知道高远公主会这么说的。
    他也“哦”了一声,便没再说其他。
    “旁的不说,宝音的性情,皇上应该很清楚。”做娘的都很偏心,哪怕立在她面前的是皇帝,那又怎样呢!还是觉得配不上她女儿。
    元亨还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就好似完全不懂她的话语。
    “皇上和萧家……其实皇上年少时藏拙藏的很妙,如今倒是看着正常了,却又总不办正经事情。”
    大周的事情他不爱管,却总喜欢带着士卒来管南朝的事情,这总不会算是正经事情。
    秦愫的话说的不清不楚,可她知道元亨一定懂得她省去的话语究竟是什么。
    元亨心头一跳,移目去瞧她,半晌才道:“高远公主的话也是极妙。”
    秦愫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一介妇人,又从建康去到长安,那些个争斗…我真的是厌烦极了。皇上还请放心,就是看在皇上对宝音的恩义,我也不会同其他人乱讲一句。”
    元亨没再言语,只是转过了身,向船舱走去。
    秦愫在后头道:“我知皇上是真的对宝音好……”
    “高远公主……也请放心,朕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元亨打断了她的话,抛下了这么一句,就进了舱房。
    他之所以出去,是因着晕船,想要透一透气。
    哪知外头的空气,竟比舱房内还要闷,还要让人心情浮动呢。
    ***
    玉宝音在江边设有一队守军,元亨的渡船才将靠岸,便被她的守军围困。
    萧般若道明了身份,便有人快马加鞭向玉宝音报信。
    玉宝音只当是萧般若亲自押运木料而来,又骑了快马前去接应。
    一瞧见她娘,吓傻了。
    一瞧见元亨,乐坏了。
    秦愫气的拧了她一把,拉了她,压低着声音问:“我且问你,是见着我高兴,还是见着皇上高兴?”
    玉宝音信誓旦旦地道:“自然是见着娘高兴。”
    “说实话。”
    实话可能会惹人生气。
    玉宝音知道瞒不过她娘,便道:“娘你何苦辛劳这一趟!累且不说,北梁虽说是女儿的,可如今南朝这样,也见得十分安全。”
    说来说去,说的挺多,中心思想还不是……
    “那就是见着他更高兴。”秦愫的语气充满了嫉妒恨。
    玉宝音老老实实地道:“他来了,一定会带着兵。”
    好吧,她女儿的现实她又不是第一次知晓。
    秦愫瞧着面前的玉宝音,九年前不过才齐腰的女儿,如今已经比她还要高挑了。
    秦愫揽了她的手臂,忍不住泪眼婆裟,“我不来怎知你究竟要做甚,凭你怎么能斗的过赫连净土那个老狐狸。”
    秦愫真是觉得自己的年纪越大,眼泪就越多了。
    她女儿倒像年轻时的她,是个眼皮子极硬的。
    只见她女儿红了眼睛,泪却是没有落下一滴,只恨恨地道:“我总不能让我舅舅白死,也总不能不管秦冠的死活。”
    “是啊,你舅舅已死,总不能让我秦家断了香火。”所以,她才来了。
    她虽然没有武力,也不懂战场上的事情,对那赫连净土却是颇有了解。
    说的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事实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秦愫又问:“你待如何,可曾想好?”
    玉宝音神秘兮兮:“娘可知谁在北梁?”
    “别卖关子。”
    “赫连上就在我营中呢!”
    玉宝音便和秦愫讲了赫连上是何时来的北梁,又将定下的谋略说给了她听,最后总结道:“我与他联盟对付赫连净土,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直接讲明,那就是以赫连上的个性和他在建康多年的经营,他就算离开了建康,一定还留有可以重击赫连净土的法子,或许成败就在那一举。
    母女两个就立在江水边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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