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兼祧-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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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绢抽抽噎噎道:“回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爷,是二……二奶奶把束大奶奶身边服侍的人拿了吃板子的,那时屋里就大奶奶和二奶奶,奴婢也未能进去,就只听到二奶奶对大奶奶说,是爷心疼二奶奶方夭子,想着让大奶奶生一子,放二奶奶身边教养,让二奶奶安心,这才回心转意待大奶奶好,实则并非真心。大奶奶听了自然是不信不依的,少时,奴婢听到里头传来撕扯摔打的动静,慌乱中奴婢就冲了进去,就见大奶奶……”话到这,画绢想起花羡鱼死时的模样,心下惧怕,说不下去了。
韩太夫人再听一遍,依旧愤恨不已,指着柳依依道:“你明知鱼丫头有崩漏之症,受不得气,你竟然捏造这些虚假之言激她,让她死于血山崩,和你没干系,你自己也落得手脚干净。柳依依,你好心计,好歹毒啊!”
柳依依却忽然大笑了起来。
这时,一直魂不守舍的韩束说话了,“二奶奶她……对大奶奶所说并非捏造……也同她没关系,让她害大奶奶是我的意思,我才是罪魁祸首。”
柳依依的笑声戛然而止,堂上众人亦惊诧不已。
韩束待花羡鱼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没人比柳依依更清楚的,“爷……你这又是何必?”
纵然到这般田地,柳依依也不曾落泪,得韩束这话,终让柳依依潸然。
柳依依心道:“韩束心里是有我的,这就够了,都够了,死而无憾了。”
“你……你这没良心的种子……咳咳咳……”韩太夫人气得不行,捂住胸口,“把这孽障给我送祠堂去,家法处置。”
少时,就有管事的带着几个小厮进来将韩束架出去。
柳夫人自然是不肯放手的,柳依依也扑过护着韩束,大声道:“住手,爷在说话,这事儿同爷没干系,都是我鬼迷心窍,狼心狗肺做下的。”柳依依终于认了。
韩太夫人自然不能放过柳依依,发狠道:“把这毒妇拖出去打死,打死……”一迭连声的要打死,让人心惊肉跳的。
秦夫人忙劝说道:“老太太息怒,鱼丫头才去,要是柳依依这时候再打死了,外头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我看暂且把柳依依关起来,他日让束哥儿写下休书,再慢慢给她药吃,绝不轻饶就是了。”
韩太夫人看着乱作一团的堂上,一时闭上了眼,落下泪水一滴。
秦夫人紧忙让人把那几人拉开。
柳夫人和柳依依是弱质女流,自然撕扯不过那些小厮管事的,加之韩束自己也并未有挣脱之意,呆木木的任由着被人拖拽出去了。
柳依依哭喊着,就这么生生看着韩束被架走,少时她也被人捆绑了起来送到福康堂旁的空屋子里关了起来。
自那日起,柳依依每日被灌下一碗苦汤,起先意识还算清楚,到了后来头就开始疼个不住,就少有清楚的时候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就听外头的钟磬诵经超度之声不再了,房门被打开,柳夫人来瞧她了。
柳依依卧病在床已不成人形,也难得此时柳依依还有清楚的时候,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便恳求柳夫人让她再见韩束一回。
柳夫人见柳依依这般惨状,执意要成全侄女最后的心愿,便去求秦夫人。
秦夫人一来是见柳依依时日也不多了,二则谅柳依依说出什么别的,也没人信,只当是胡话,便答应了。
当柳依依再见韩束,只见他那里还有曾经的风采,人如死灰槁木般,“你历来沉稳端方,我自以为你是勿用我操心的,只羡鱼妹妹那样性子的方需我多费心思,没想……结果……”
柳依依悔不当初,恹恹弱息道:“爷……莫要自责,一切罪过……都在妾身上,妾身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他日九泉之下……遇上大奶奶,我自是要……要还她一世性命的,只是妾身不甘……不甘就这么被人……利用了去。”
说着,柳依依扎挣着要起身,“爷……爷要小心……大老爷和……大太太。林家……东山再起,妾身以为大太太……必会除我,给林蕊初……腾出空儿来,谁曾想……大老爷和大太太一直只……意在他们长房长媳的位置。可无缘无故如何……能休妻的,大奶奶又身怀……有孕,老太太那里……就过不去,他们这才借我的手……除了大奶奶。”
罢了,柳依依又凄然一笑,道:“爷……要保重……妾身……”不待话说完,已了无牵挂的柳依依,去了。
次年,韩束服满,续弦迎娶林蕊初。
新婚之日,韩束将女儿托付与韩太夫人。
是夜,韩束手捧花羡鱼灵位来到新房。
林蕊初出迎撞见如此形景,一时愕然,却听韩束道:“跪下。”
“爷?”林蕊初才要说话,又听韩束喝道:“跪下。”
林蕊初虽是三媒六聘的正室,可在花羡鱼的灵位前她也得执妾礼。
且还是在林蕊初洞房花烛之夜,可知林蕊初如何难看。
一旁有林家的嬷嬷上前来劝道:“姑爷又何必着急于这一时,明天告祖祠奶奶自然会给先奶奶见礼的。”
韩束根本不理会任何人道:“还是你心中有鬼,不敢跪。”
林蕊初原就不甚好看的脸色,旋即又添了青白,“妾身不知爷这话怎讲?”
韩束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我已让大太太和你求仁得仁了,你连跪她一跪都不能吗?”
林蕊初只觉一身泛寒,可她知道有些事是死也不能认的,“妾身实在不知,爷在说什么?”
而林家的人早在见韩束如此,便偷偷去回秦夫人了。
此时,秦夫人匆匆而来,不问缘由便呵斥起韩束来,“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没想韩束再不似往日那样,诚惶诚恐地告罪,而是空茫茫地望着秦夫人。
让秦夫人无由来地心虚,还不禁倒退了一步,但嘴上却强撑道:“你赶紧去给你媳妇赔不是,我就不告诉老爷去。”
韩束捧着灵位,缓缓向秦夫人跪下,叩首三回,“我已达成太太所愿,今后再不能尽孝了。”
秦夫人以为韩束终是服软了,才要再教训几句,却见韩束忽然起身越过她去,大步向外而去。
“你站住,你要去哪儿?”秦夫人大喝道。
林蕊初爷不禁上前要去劝阻韩束,怎奈韩束脚下不停。
少时,秦夫人和林蕊初便听说韩束身披戎装,策马而去了。
出了将军府,韩束只身来到花羡鱼冢前。
青冢萋萋,伊人不再。
韩束远远的,连靠近都不敢,一味口中喃喃,依稀说着什么,“我……无能,什么……都做不了,羡鱼妹妹,你……恨透了我……若有来生……”之类的。
翌日,韩束便奔赴沿海抗倭,半年后战死,时年方二十,遗一女。
林蕊初至死是完璧。
将军府后继无人,韩老太爷执意不许家人从旁支过继子嗣,临终上书请收回爵位,还留下一句对韩太夫人的不可原谅,含怨而逝。
从此,再无明威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插播个番外。至于为什么韩老太爷最后会怨韩太夫人,以后正文会说。
咕咕鸡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7 22:35:02
天蓝S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8 13:57:18
谢谢,么么哒。
各位亲中秋快乐!!
☆、第159章 都请看过来11日的在这里
第十八回柳依依献鸳鸯阵,韩芳死一尸两命(五)
花羡鱼听了;忖度了片刻又低头看开销了。
这时齐显家的来回;说:“刘家姑爷打发人来说;芳姑奶奶有喜了。
花羡鱼说了声;“知道了。”便理衣往福康堂去了。
至于韩太夫人知道后,如何赏了来报喜的人,又备了多少表礼和石榴样式的金银锞子给刘家送去的;便不去细说了。
只说;韩束借故去查那味药引子的事儿。
南都城中药堂虽多,可将军府信得过的药堂也不过是一两家。
所以历来府里给家人配药所去的药堂;韩束不必细问也知道是那一家。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查,竟让韩束查到一件他已许久没头绪的事情来。
当日;韩束直到起更了才能回府。
一到澜庭阁,韩束便大呼饿得很。
彼此,花羡鱼已用过饭,便命丫环婆子道:“先去爷盛碗火腿鲜笋汤垫垫。那熏暹猪我都没动过,倒是可以再端上来的;胭脂鹅脯便不要了,你们爷不爱吃那个;再有就是陈皮鸭今儿做得很不错,很对我的胃口,我配着饭竟比往日多用了半碗。爷也尝尝。再来,重新用鸡油炒一道芦蒿……”
花羡鱼林林种种地说了好些,在盥洗手脸的韩束听了是又喜欢,又奇怪的。
不说韩太夫人和秦夫人、柳夫人,就是在韩束身边服侍多年的人也未必清楚他爱吃什么,不吃什么,可现下花羡鱼所说的,竟然无一样是不是体贴到他韩束的。
韩束擦了手过来坐下,看着丫头们将菜馔等摆上桌来。
见韩束半天没动,花羡鱼又将汤羹往韩束面前推了推,“怎么了?可是都不合胃口?”
韩束慢慢地摇摇头,拿起匙来心不在焉地吃一口,又看花羡鱼一会子。
花羡鱼见韩束这般形景,便玩笑道:“看我做什么?看我就能下饭不成?”
韩束这才笑了,“看来羡鱼妹妹和我倒真是天生一对,我可供你好眠,你可供我下饭。”
一旁服侍的丫头婆子听了,也都跟着笑了一回。
花羡鱼举手捶了韩束一下,道:“又拿我取笑。”
韩束忙告饶,道:“哎哟,好妹妹别,别,我给妹妹赔不是了,饶了我这遭吧。”闹完这才问道:“妹妹是怎么知道,我其实也是见着爱吃的,才吃得多的?”
自然是前世时为能留住韩束,她花羡鱼所花费的心思,只是这些不能说,所以花羡鱼便含糊道:“你在我娘家住了近三年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韩束顿时又是一怔,原来在合浦时,并非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花羡鱼也曾对他这般用心,可到底是从何时起,花羡鱼便不再和他亲厚,又是为的甚再不同他亲厚了?韩束想知道,那时候自己到底那一处做错了,让花羡鱼同他疏远了起来。
想罢,就见韩束伸手携上花羡鱼正在执箸布菜的手。
花羡鱼手上一缩,却没能躲开,不由得飞红了脸面。
一旁的丫头婆子见状,都掩嘴偷笑,悄悄地散出去了。
韩束拉着花羡鱼往他身边坐下,“羡鱼妹妹你坐。”
花羡鱼不知韩束为何忽然这般,只得依言坐下,“束哥哥,怎么了?”
韩束几乎脱口而出就要问的,可话都到嘴边了,韩束又咽了下去。
只因事到如今,知道了又何如,再回不到那时候了。
故而,韩束话头一转,道:“那药引子我问清楚了,竟然是百号子的壳研磨成的末子。”
花羡鱼知道百号子又叫罂粟籽,是只能进贡上用之物,寻常人家是不能有得,所以又叫御米。
而除了百号子之外,不论是百号子的花、叶、茎、根,一概都是有毒之物,皆是朝廷禁物。
就连百号子的壳,虽略能药用,也被朝廷严加管控在手。
如此严加管控之物,秦夫人是从何得来的?
除了韩悼滑,还能是谁的。
听韩束又道:“我到布政使司去查问过,那些个药料尚无人支领过。”
花羡鱼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