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幼子的从容人生-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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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祖辈,这事没法善了,两家当街打了起来,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给黎家一位少爷递了根狼牙棒,那玩意杀伤力大啊,照着夏家小少爷那身板用力来一下,立马立就能把人整残。
夏家几兄弟喝的不少,借着酒的一股狂劲揍得黎家几位少爷嗷嗷叫,打出血性的时候,黎家那位少爷也不管眼前是谁了,劈头一棒就挥下去了。
这一挥可就惹了大事了,夏家小兔崽子没打着,倒是伤着了孟家贤兄。瞧着孟家老二那血淋淋的后背,黎家几位少爷都吓呆了,带着女眷就跑回了府,浑然不知身后夏家几兄弟眼都要冒出血来了,他们看得分明,刚才那一棒是冲着小九正脸去的,要不是孟家兄弟挺身而出,小九当场就废了。
孟家当天就请了太医,太子妃有孕不宜见血,太子便亲自去了一趟孟府,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不仅太子脸黑了,朝堂九卿六部许许多多的官员脸都黑了,你们夏黎两家打死多少人他们都不管,但牵扯到孟家小子就是不行,老太爷还活着呢,就是他们往常见到孟家人也要客客气气的,你黎家是什么身份,无缘无故的把人重伤成那般模样,你黎涣中是不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事情越闹越大,已经压不住了,黎涣中没办法只能压着当天的几个孙子到孟府赔罪,孟家两位老爷只说是小辈之间胡闹受了些轻伤,无甚大碍,便欲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可夏家不是这么想的啊,他们认定当日黎家几人就是想谋害自己的儿子,孟家贤侄不过是无妄之灾,平白受累。
两家使劲闹腾,最后居然一纸诉状闹到大理寺去了,简直是把太子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大理寺当然不能接这个案子啊,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赵秉安在太子面前亲自作保,请出了二叔赵怀琰私下给两家说和。当初从考一事原就是赵家在其中穿针引线,纵然事情没成,夏家也感念几分,所以当着赵怀琰的面也比平常好讲话。倒是黎家,似乎觉得永安侯府会有所偏向,所以言语间比较浅淡,不过继续闹下去也非两家所愿,赵家愿意搭台阶,他们也就借坡下驴了。
虽然这件事稀里糊涂的就算过去了,但黎涣中在太子心里的情分真是消耗的差不多了,他顾忌着师生情分,未曾多言,但让黎涣中再在东宫指手画脚,那他也做不到,干脆上奏乾清宫请求增设业师。
太子算是含蓄的了,其实就那两天御史台已经上了不知多少封更换太傅的折子,魏王康王还在其中推波助澜,恨不得把整个詹事府都换掉。
这俩人打什么主意乾封帝能看不透吗,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举动,想当初太子对诚王那是何等宽厚,那像这俩小的,尽会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早先种种已经让乾封帝对黎涣中的观感大降,可毕竟是自己当初选出来的人,真要是把人撵出东宫那自己脸上也无光,再说太傅一职至关重要,朝中能担者寥寥无几,总不能从内阁里抽一位吧,关乎国统传承乾封帝还是下不了决心……
所幸,沈首辅给支了一招,保留黎涣中太傅之位,同时广招天下名宿入东宫授经。这样一来,既成全了陛下的英名,又能给太子一个拉拢士林的机会,皆大欢喜。
至于黎涣中日后该在东宫如何自处,这就没人关心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纵使沈炳文高居首辅之位,也不能强求太子的意思啊。
对于黎涣中这些遭遇,赵秉安就笑笑,听过就算了。他当初要是只看不上自己那随他怎么责骂赵秉安都不会动气,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在士林里败坏邵雍的名声,真以为师傅好脾气能欺负呢,哼,你黎涣中依仗的无非是东宫太傅的身份,扒去这层皮,在京城里黎家瞬时跌落二流,咱们就看看你还能傲到什么时候。
“你小子笑得这么邪性,又打什么鬼主意呢,不是老夫说你,怎么越大越不安分,想你小时候,胖墩墩的一个多乖巧啊,越长越歪,谁教的啊……”
年纪大了就这点不好,总是絮絮叨叨的。赵秉安也不敢顶嘴,要不然他师傅能说上一天。
“明儿就走了?”
“嗯,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出门在外小心点,苏家那档子事只了了半截,这北直隶且不好进呢。”
“纵使龙潭虎穴也挡不住我,今科桂榜我志在必得!”不能再等了,师傅的眉须都已花白,他等不了多久了,至多五年,赵秉安一定要扶持太子登基。
“那你走之前去书楼帮老夫把那些珍本理理,今儿日头好,该让它们见见光了。”小丫头应该也等急了,他这个老头子就不碍眼喽。
书楼?赵秉安已经好几年不去那里了,今儿师傅怎么突然提这么一句,难道有什么话不好直言藏在书楼里了?不管了,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推开藏院的竹门,琳琅满目的藏书都已经晒了出来,那师傅还让他来是什么意思。
春风熏人醉,赵秉安一本一本的翻过这些古籍,浑然不觉身后佳人已翩跹而至。
“咳”
赵秉安猛一转头差点吓坏了身后的女郎,“你怎么在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能见你一面很欢喜。”
邵媛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的那么近,或许是心中所系之人就站在那里吸引着她往前走吧。
“此去河北要几月之久,中间横跨三季,我怕你苦读备考熬坏身体,所以预备了一些族中良方,你临行的时候捎上吧。”
赵秉安瞧着那琐琐碎碎一整个大包裹,也真亏她这纤细的小身板能拿的动,赶忙伸手接了过去。
“我会好好带着的,你,等我回来吧。”
“嗯!”懿旨赐婚的日期在十月,桂榜一出他们就能成亲了,到时候他们有一生一世的时间相伴相知。
还想再说点什么,邵家内院的婆子已经在远处开始咳嗽了,几位夫人同意见这一面已是坏了规矩,哪能久留。
没办法,赵秉安只能和佳人道了声再会,他还有太多事要去做,终究没有太多时间儿女情长。
收拾完心情,赵秉安也没再去打扰师傅,他老人家伤别离,去只能徒添悲伤。
第二日,侯府整装八十护卫,皆是铁甲钢刃,精锐中的精锐。
老侯爷在大堂受了赵秉安的礼,亲自把他送出了正堂,四位叔伯都在,望着他的目光各不相同。
三爷夫妇该交代的话昨夜都说尽了,此时只能看见小儿子蹬脚上马,远驰而去。蒋氏倒是不像第一回 那么伤感,就是觉得孩子长得太快了,“次啦”一声就飞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第118章 狐假虎威
“公子,往西再行五十里就到河北的地界了; 若是快马加鞭咱们日落之前应该就可以入城。”
“不急; 后面跟着的那群苍蝇都收拾掉了?”
“公子神算; 属下昨夜已将人一网打尽。”足足二十多好手; 要不是公子示意提前埋伏,他们恐怕得吃个大亏,那帮瘪犊子也真是能忍,憋到快入城了才下手,上好的鹤顶红啊,全便宜他们自个儿了。
赵秉安神色不动,朝着京城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眸光暗敛。苏泽衡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若出手势必追求一击必中; 这种暗杀的下三烂招数怎么看都不应该出自他的手笔,可沈林搜过了那群人,确确实实是苏家养着的暗手,这是侯府暗卫传出来的消息应是错不了; 也就是说苏家另有一波人冲着北直隶来了; 是苏煜还是另有其人?
沈林从回府之后便愈发低调,整个人在侯府的存在感几乎被抹得一干二净,一来是不想招了长房的眼,二来,他早就是主子遣出府的眼线,已经不适宜再与府上有任何牵绊。
这次来河北; 原本应该是沈林一手操办赵秉安的护卫事物,但老爷子亲派了心腹护驾,他自然就得退居其次。其实他也明白,三房现下不知多少人眼红他的位子,偏偏他头上顶着“沈”氏这个外姓,手里又把着这么大权柄那不扎眼才怪。
临行前他老子吩咐了,别再出头冒尖,手上的权柄该分的分该让的让,只要能跟在少爷身边不被落下,那最后什么都会有的。反之,半路掉队或是自作聪明的奴才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就像田二,胆肥的敢往三夫人心尖上踩,要不是主仆多年的情谊在,可不止那五十棍就能了结的。
“沈林,送往河北的信是几时发出的?”昨夜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赵秉安问这么一句也不过是侧面表扬一下侯府这些护卫的精干,毕竟是老爷子的一片心意,他也不能寒了这些武卒的心。
沈林策马上前,不假思索的就报出了所有赵秉安想知道的消息,“老侯爷在年初和二月末分别往宗房和分支发了两封书信,今次主子出发前三爷也已与老宅附近的亲眷打了招呼,按理说等主子一入河北地界就应该可以看见出迎的人。”
“是哪一支?”
“老五房赵汝亭。”
听到这个名字,赵秉安就忍不住摇头苦笑。这位也算是他们赵家里面的一朵奇葩,吃喝嫖赌样样精,年少时为了纳一门烟花妾差点被上上代永安侯动用族规活活打死,也就他们那代子嗣稀薄,这位才侥幸活了下来,被发配到河北老家过“苦日子”。
这位是府上老爷子仅存的一位堂兄弟,当年也是跟着上过战场的,可惜他是蜡枪头银枪杆,中看不中用,早早的就从北疆退了下来,借着侯府的势力在河北谋了个守备的缺,几十年下来,也算是混成了当地的一门大户,当然,这里面少不得永安侯府出力,毕竟老爷子那一辈也就剩下这两兄弟了。
“云绞云,雨淋淋。瞧这天象,估计日落之前必有一场大雨,河北官道不畅,主子,要不要半路挑个驿站歇一晚。”
前头的驿站沈林早就清查过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应当是安全的。
侯府将卫的领头一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眉头就紧了紧,这驿馆客栈是刺客下手的常选地点,那里虽是官制,但其中鱼龙混杂,各型各色的人物都有,最是不易防备。而且,驿馆里格局太小了,他们这些行伍之人根本布防不开啊。
可十少爷已跟他们急行军了六天,现下要是提出来歇一歇,他们还真不好拦着。
“不必多生事端,早一步进城早一刻安心,进了北直隶,本少爷尽皆重赏!”
“得令!”就喜欢十少爷这爽快劲,跟着这样的主子,卖命也痛快。
酉时一到,北直隶的四周城门就要关了,今儿守南城的驻将抬抬腿从藤椅上站起来,斜眼示意旁边捶腿的小兵去击闭门鼓。
城门口每逢这时候都挤满了赶着出城的人,都是做点生意的小老百姓,总想着多拖一时兴许就能多卖点东西,多挣两个铜板也是好的。
“退后,退后,没看见要关城门了吗,一个个臭穷酸,挤什么挤!”
这些守门的兵卒站了一整天,脾气燥着呢,被这些小老百姓一推搡,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人品好的骂两句也就算了,人品不好的直接抓个人拖到旁边就是一顿暴打。阵阵惨呼声吓得那些堵在城门口的百姓再不敢出一声言语。
“官爷,行行好吧,我家里老娘病了,得赶回去煎药,您就让小的过去吧,小的给您磕头了。”这着实耽误不得,听了这话,前头挤着的人都给这半大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