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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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彰怔了怔:“你们没吃马?”
管平波好笑:“战马是用来吃的么?你打仗死了战友,难道也烧来吃?”
孔彰看了管平波一眼:“你一点不像中原人。”
“怎么说?”
“你很爱马。”
管平波又忍不住笑了,冷兵器时代,骑兵与马的配合何其重要。似孔彰这般爱马的,自是能人马合一。可有许多人并不是天生爱马的,傲慢实属人类本性,不先把战马定义为战友,难道跟朝廷军那般,自己偷懒,叫战马驼重物么?
病人该好生将养,管平波不欲引的孔彰说太多话,只对李恩会道:“你吃饱了就去安顿骑兵,你没病,就别闲着了。”
李恩会:“……”这差别对待的!这女人势利眼吧?要不要打上一场,叫她看看自己的厉害?
管平波不满的道:“愣着干什么?”
李恩会却是问:“你妹子到底姓什么?”
管平波道:“陆啊!”
李恩会咬牙切齿的道:“你误导我!”
管平波道:“我又没说她姓窦,是你自己一天到晚窦姑娘窦姑娘的叫好吧!”
孔彰开口问道:“洪让呢?”
“剁了!”管平波道,“你大姐姐亲自下的令。”
孔彰:“……”
沉默了好一会儿,孔彰又问:“你没骗我。”
管平波无奈的道:“岂敢拿此大事开玩笑?倘或我骗的你投降,倒害得你家人丧命,不是相当于自己洗干净脖子让你杀么?”
孔彰垂下了眼,再次沉默。一直以来,母亲都知道他是如何被牵制,所以果决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没了京中亲人的牵绊,他便可策马西行,回到岳父的羽翼下,继续恣意的人生。
孔彰想大笑,但笑不出来。经过一夜的思索,他所有的怨恨被挤压成坚硬的小球,藏在了心底,只待日后,伺机屠了姓唐的满门!连连深呼吸几口,忍着喉咙的肿痛,问道:“你知道端悫是怎么杀了……孩子们的么?”
管平波摇头,低声道:“抱歉,我本来想把两个孩子拐来的,没赶上。”
孔彰漠然道:“你也不过是想牵制我罢了。”
管平波道:“战友不是用来算计的。我更愿你心甘情愿的与我虎贲军并肩作战。我不知朝廷想什么,只从我的角度来讲,我手下的每一个将领、每一个战兵,都会尽量的善待。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保证他们不挨饿、不受欺凌。万一战死沙场,便赡养他的父母、照料他的遗孀、抚育他的儿女。或许我这么说你不信,但你有眼睛有耳朵,可以自己去观察去体会。我与你一样,至亲亡故,被家族出卖。女人跟男人不同,女人大部分会认命。而我,只是不想认命而已。凭什么,他们就能仗着宗法大义欺辱于我?凭什么我就该对着长辈夫主奴颜婢膝?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还告诉我说,这是天经地义的,呵呵。”
“我的确想收你入麾下。你武艺高强,很多人都想让你卖命。我也不例外。”管平波直白的道,“但我绝不会折辱于你。我没有骑兵,从知道朝廷欲平苍梧那一日起,我就处心积虑的想抓到你。你不来打飞水便罢,只要你敢踏入飞水,就注定了落网。”管平波看着孔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即便如此,如若你果真抵死不降,我也不会舍得杀你。”
顿了顿,管平波道:“我一直认为,强扭的瓜不甜。茫茫人海中,能接连相遇两次,亦算缘分。你若实在不肯服我一个女人,就请另谋高就。翌日各为其主,战场再遇时,我赢了,我还会坚持士可杀不可辱。我输了,也请你利落一刀,务必免我受辱。如何?”
不待孔彰说话,管平波又道:“不必急着回答我,你没养好伤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省的你大姐姐同我哭,我可是真招架不住。”
孔彰忍不住问:“为什么?”
管平波哀叹一声:“全军都知道,我惧内!”
孔彰:“……”
管平波起身,拍了拍孔彰的肩:“不打搅你休养,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找我。我记得你的救命之恩,不用客气。”说毕,半点不纠缠,潇潇洒洒的出门去了。
至晚间,管平波没出现,厨房送来的依旧是胡饼,但明显比早上的好吃许多。孔彰是北方人,他是吃不惯大米的。李恩会叹息一声:“真是太体贴了。你打算留在这里么?”
孔彰还想着死去的亲人,味同嚼蜡的吞咽着食物。良久,他才低声答道:“再看吧。”
“嗯,行,你慢慢想,不着急。”李恩会道,“不管怎样,我同你一起。”
孔彰心中一暖,郑重的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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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震慑
所谓闻鸡起舞,天下间上进的人,大抵都是差不多时间起床的。李恩会听见外头的动静,睁开了双眼。孔彰亦是翻身而起。竹哨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尤其尖锐,二人默契的快速穿衣裳。行伍中人手脚麻利,孔彰一听哨子便猜着管平波要练兵,心下好奇,顾不得洗漱便冲出了门外。
李恩会跟了出来,顺便止住亲兵们的步伐。他们住的屋子,在管平波的主宅后。寻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李恩会二人摸到了方向。卜一踏入校场,就惊愕的看见亮到炫目的灯一盏盏亮起,直到近前。一个短发的汉子踮起脚拨弄了个机关,头顶的那一盏唰的变得明亮!孔彰呆滞的看着路边铁架上那圆圆的琉璃灯,愣是没看明白里头燃烧的是什么!
集合的竹哨吹响,远处晃动的人影呼啦啦的往校场内冲。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跑过,是管平波。校场很是宽阔,中间亦点了几盏灯,却依旧照不分明。校场内有人大声的喊叫,似是队长呼唤队员。不多时,骚动渐止。校场内的人分成了两组,一组排着队跑出了校场,消失在视野中。另一组由管平波带队,也是排着队,绕着校场跑。时不时喊出一二三四的号子。
光线太差,孔彰看的吃力,目光再次被路边的灯吸引。沿着路边,一盏一盏的看过去。心里算着琉璃的价格,暗道:这帮水匪到底多有钱!?
夏季天亮的早,渐渐的,孔彰能看清了些。方才点灯的短发汉子又出现在路边,惦着脚,把灯熄灭。李恩会忍不住问:“这是什么灯?怎地这般耀眼?”
那人道:“沼气灯。”
孔彰和李恩会都听不懂。那人笑了笑,十分了然的道:“你问我们将军吧,她捣鼓出来的,我们也不大懂。”说着忍不住炫耀了一下,“我们将军什么都会,我们都说她是神仙下凡呢!”
孔彰不自觉的想起了前日那诡异的铁丝网,与不消点火就自炸的火药,看向场内管平波的眼神,就带了不少的探究。远处模模糊糊传来号子声,孔彰顺着声音看去,方才消失的一队人又出现了,紧接着的是管平波带着人往外跑。两支队伍在门口擦肩而过,场内跑圈的人换了一拨。
待管平波回来时,天已大亮。两支队伍又合在了一处,占满了半边校场。战兵们原地休息,各自盘腿坐在地上喝水。没有嘻嘻哈哈,更没有吆五喝六的交谈,李恩会赞道:“好军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孔彰用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场内的一举一动。不多时,竹哨声响起。战兵们利落起身,再次站的横平竖直。孔彰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训练,然场中的人似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术一般,笔直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孔彰忍不住走近了两步,他身材高大,长相奇特,在中原的地界上,常被围观。可他此刻靠近战兵,却无一人扭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女人在场中穿梭,路过孔彰身边时,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南方的女人,在孔彰看来,都是小巧的。但这小小的个子,却有着不输于他的气势。
突然,女人开口喝道:“三司二局四旗五号,出列!”
那位被喊到的战兵一个激灵,向前踏出了一步。
“军容不整,扣两分!”女人严厉的道,“全队总分扣一分!”
孔彰见那战兵神色不悦,但没有说话。只是退回队列里,默默的整好衣裳,继续站着。
就在孔彰都站的有些不耐烦之际,竹哨终于再一次响起。战兵们换了另一种训练方式。
理论上来说,训练的时候,校场是严禁人乱窜的。然虎贲军上下皆知这位绿眸的高大男人是管平波心心念念抓到的骑兵。好胜是军人深入骨髓的信念,即便是个与世无争的,入了军营,也叫人逼出了不肯服输的心肠。战兵们不想被新来的看了笑话,训的格外卖力。今日本是日常训练,不过孔彰来看,管平波也不妨秀秀肌肉。衣食住行的体贴不过是小巧,真正能制住孔彰的,是实力。
管平波的黑色军装最是显眼,孔彰踱到了她附近观察。只见她背对着战兵,站的笔直。极具有穿透力的声线扬起:“立正!”
“向右看——齐!”
“正步——走!”
战兵们跟随着管平波,齐刷刷的抬腿!边上有人监督,每一下都有人不停的纠正动作。孔彰无法理解这样的训练有什么意义,却是本能的感觉到了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在场中流动。一遍一遍的抬腿、纠正、落下、换腿。整个场中,没有喧哗、没有嘈杂,偌大的校场上,只能听见各个小方块的指挥官下达指令的声响。
被管平波使计抓住,孔彰心里是不服气的。一个强悍的女人,他更想堂堂正正的较量。但此时此刻,他知道,往日看轻了管平波。这个女人的实力,比想象中的更强。这个意识,让孔彰心里生出兴奋,他更想切磋了!
正步走之后,是齐步走。管平波瞥了一眼孔彰,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北矿营没有游击,由她直管、谭元洲执行。因此北矿营的素质是最高的。有心镇一镇孔彰,管平波低声吩咐了几句,旗鼓手们便动作起来。
李恩会早知道管平波会用旗帜指挥,此刻在开阔地同时指挥两千多人,更能显出管平波指挥上的能力!李恩会满心疑惑的想,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一套完整的指挥。这般手段,朝廷军中三品以下都不会有!如此惊才绝艳却流落民间,无怪乎她家想造反。
旗帜挥舞,场中气氛陡然一变!孔彰比李恩会更为敏锐,他三两下蹿上了虎贲军用来训练的器械。站在高处,能清晰的看见战兵们随着鼓点,从一个方阵,变成了圆阵。鼓声咚咚咚的响,变阵后稍显杂乱的步伐被鼓点统一,两千多人好似听从一个大脑指挥,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鼓声与脚步声融为一体,一下一下的踏在孔彰的心头。
管平波一声:“一!二!三!四!”
二千多人齐声大喊:“一!二!三!四!”配合着沉重的鼓,震耳欲聋!
孔彰彻底震撼了!这是怎样的调度能力!这是怎样的军纪!迎着盛夏的烈日,每一个战兵额头都汗滴滚落,管平波的后背亦是一片水渍,但他们浑然不觉。他们精神抖擞的训练,中气十足的呼喊,斗志昂扬!
鼓声变幻,阵型从圆形变成菱形。又从菱形切割成两半,最后定格成一个巨大的五角形。孔彰的呼吸几乎凝滞了,满脑子都在想,她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李恩会也是被震的久久无语。原来那一日敢挑衅骑兵的悍勇,只是冰山一角!他重新认识到了令行禁止的含义。心里有个念头呼之欲出:这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