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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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更没说话的份。赵岗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佃农,怎就分出了个三六九等了?他又不是袁德水那倒霉货,连着三胎下闺女!
老虎营越来越近,村里的人也越来越慌。谁都知道他们自家没理,又不想把好处吐出来,越发急的冒火。
就在此时,站在树梢的郑老三咦了一声,道:“走在前头的是个女人!”
孙其凤没来由的一抖,颤声道:“母老虎亲自来了!?”
郑老三道:“没有!眼生,看不真切,但肯定不是母老虎,身形不像!你们商议出章程了没有?他们离我们没二里地了!”
钱兴运便宜占的最多,吃进嘴里的肥肉,是再不能让的?一掌拍在树干上,喝道:“嬲他娘!他们是外来的,我们是本地的,怎么还怕起他们来?原就是我们村的地,哪里就轮到外人来主张!依我说,不如扛起锄头,打他个稀烂!佃什么田?抢了来我们自家分了,岂不爽快?”
众人还没做出反应,郑老三先在树梢上吹了声口哨:“好对奶。子!不知脸长什么模样?”
孙其凤猥琐一笑:“那等下就抢了来,给你做老婆!”
郑老三溜了下来,问坪上的村民:“打不打?给个准话!”
钱兴运道:“你怕不怕!你不怕我们就打!那女人敢进村,就归你了!”
坪上一阵哄笑,仿佛已经把人扣留在了村里一般。李光华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见袁德水飘了出来。从前日起,袁德水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他一个疯了的人,只知道饿了满村乱窜寻吃的,却不知去茅房,屎尿沾了一身,臭不可闻。袁大娘照看了一夜,嫌烦,便撇在了一边,权当小儿子死了。村里预备大事,钱兴运嫌弃的瞥了袁德水一眼,扭过头去,对众人喊:“赤手空拳打不过,走,我们抄家伙!”
王汉宝跟赵岗巴不得老虎营来主持公道!哪里就想打了!然而在全村的注视下,再看看边上臭气熏天的袁德水,生生打了个寒颤。几个家里男丁少的,不情不愿的跟着回屋拿起了镰刀斧子,决定给老虎营一个好看!
李玉娇带着一个旗队,冒雨从飞水城赶来。才走到村口,七八把菜刀从天而降,直直朝他们砸来!
盾牌手反应极快的挡在前头,就听下头有人怒骂:“都说了看准人飞,把那女人砍死了,郑老三就没老婆了!”
郑老三此刻离的近,看清了李玉娇的脸。先骂了一句:“脸上有道疤,难看死了,我不要,你们哪个要?”
“有疤不要紧啊,吹了灯还不都一个样。”另一个人道,“好奶。子好屁股才是真的!”
旗队长侯勇浑身汗毛直立,偷眼看面无表情的李玉娇,不明白刘家集的人怎地就寻起死来!李队长是随便能招惹的么?脑子里条件反射的背军规,被百姓辱骂,可不可以动手呢?好像不能唉!?忍不住又看了李玉娇一眼,她会怎么办呢?
李玉娇岂会因几个跳梁小丑动怒。眼风扫过全场,看到了游离在众人之外的一个呆傻的中年男人,模样与袁大姐有几分相似,猜他必是袁德水。心中升起一股怜悯,以及对刘家集那几个刺头的厌恶。
双方在对峙,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突然,一根套索飞来,李玉娇条件反射的挡住,却是又有几根接连飞过。饶是李玉娇的棺材脸,也差点出现了裂痕!联系前头的话,这算什么?把她当牲口套吗?不问缘由,见个女人就想绑了,与土匪何异?想起袁德水一家的惨状,登时心头火起,反手抓住绳子往前用力一扯,蹬腿箭步向前,同时拔刀出鞘。一抹亮光划起一个弧度,带起一条血线!
那村民惨叫未歇,李玉娇跨步转身,长刀擦过另一个手执套索的村民的咽喉,鲜血飞溅,李玉娇不躲不闪,任由血扑在她身上。收回长刀,立于地上,冷冷扫过全场:“还有哪个有种要抓我做老婆的,放马过来!”
全场愕然!手里拿着绳索的郑老三赶忙把绳头扔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柴刀,试图从赖以生存的工具上找到些许安慰。钱兴运等人也被李玉娇的战斗力吓了一跳。然兵戎相见,已无和谈的余地。老虎营一个旗队不过五十来号人,自己这边一百多精壮,莫不是两个打不过一个?遂大喝一声:“杀了他们!替我们的人报仇!把那凶婆娘扒光了,轮了她!才知道爷爷们的厉害!”
袁德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着喊道:“老虎营有的是钱财女人,我们一气杀个干净!人人都有钱财女人分!兄弟们,上!”
侯勇彻底被这群拿着农具、不成行也不成列的农民震撼了!看看自己这边的大刀长矛,暗自惊叹道:你们的勇气到底从何而来啊?
李玉娇亦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钱兴运心道:擒贼先擒王!趁着李玉娇不妨,举起西瓜刀,凶狠的朝她劈去!李玉娇侧身避过,操刀回击,直砍在了钱兴运的胸口!
钱兴运瞳孔一缩,分明看到了自己的胸腔被活活打开,露出里头切口齐整的肋骨。冷兵器时代,若是碰上正规军,杀起人来,无不是血肉横飞,恐怖至极。钱兴运难以置信的盯着伤口,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然而剧烈的、令人窒息的痛从胸口处震荡至全身,真实的痛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他真的要死了!质疑不过一瞬间,钱兴运哐当倒在了地上,看见了李玉娇满脸嘲讽的笑。口中吐出雪沫,怎么会……有这么凶悍的女人……
不过转瞬间,三人尽诛!村民看着浑身浴血的李玉娇,怕的打抖。李玉娇不屑的道:“孬种!”
秋风吹过,又带起了一片雨,刘家集安静的只余沙沙的雨声。李玉娇一抬下巴道:“前日闹事抢田的,都给老娘站出来。”
村民们齐齐后退,好几个因站立不稳,跌倒在泥泞中,狼狈不堪。
李玉娇依旧面无表情的道:“给一句忠告,你们最好不要让我用刀来点名。”
袁德木僵硬的看了看被开膛破肚的钱兴运,噗通跪在了地上:“军爷饶命!我、我、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且饶了我们这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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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村长
李玉娇道:“老虎营自有规矩,饶不饶你我说了不算。前日重新分过田的,站出来吧。”
赵岗哭丧着脸道:“我是被迫分的!”
李玉娇拿出花名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岗。”
李玉娇翻到第二页,找到了赵岗的名字,见他名下只有一女,遂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被迫的人,继续种回原先的田,契约不变。”
赵岗心中一喜,王汉宝跟着道:“我也是被迫的,请军爷明鉴。”
李玉娇索性合上花名册道:“还有谁是被迫的,你们互相指认。”
袁大娘立刻跳出来,舔着脸道:“还有我们,我们家也是亏了的!”
钱兴运的长子钱大见袁大娘这般无耻,气急败坏的指着袁大娘的鼻子就骂:“都是你们家闹出来的,你还想撇干净!”说着,就跪在了钱兴运的尸体旁,一行哭一行骂,“我们收谷子收的好好的,那狗嬲的老虔婆,偏心袁德木,要害袁德水,闹出事故来,连累了我们整个村!你们说,袁家该不该死!”
方才被李玉娇吓着的村民,生怕自己遭了连累,纷纷喊:“该,打死他们是道理!”
袁大娘本就吃了亏,见众人落井下石,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叉腰大骂:“抢粮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笑的活似猴子屁股,现都装王八了。贼骨头、淫贱才、屄崽子、我嬲你贴白画的亲娘!你们要打死我,现就打啊!我看哪个打死哪个!我老婆子活够了!现就嬲死你们全家!”
钱兴运的老婆钱大婶才死了当家,不敢把邪火往李玉娇身上撒,听见袁大娘骂街,把那一腔恨意尽数倒在了她身上!张嘴与袁大娘对骂:“狗屄出的,狗屌尿的,老虔婆,丧门星!你害了你儿子全家不心甘,又来害我们全村!你敢说前日不是你喊着要重分田?不是你说不该算女人人头!怎么就不该算女人人头了!大娘大婶大姑娘们说说看,我们怎么就不算人了!你有脸说你亏了!贼狗攮的养汉的淫妇!害天灾的穷断脊梁筋的老不死!就是你袁家做了大孽,才派你下凡,闹到袁家断子绝孙,才收你回去哩!”
在梅州,骂人最歹毒的莫过于断子绝孙。此言一出,休说袁大娘,袁德木霎时炸了,男人家骂人不如女人,只抄起镰刀,指着钱大婶喝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钱大哥几个,从地上爬起来,排排站在前头,护住老娘,亦拿着武器,叫骂道:“说怎地?拿亲兄弟亲侄女的骨头熬汤吃的昧心贼,老天没劈了你,就是等着我们替天行道!你家丧尽天良,就该断子绝孙!明日就断子绝孙!”
袁德木本就心虚,被钱家叫破,气的怒目圆睁,带着两个儿子往钱家扑去!钱家四兄弟摆开架势,预备应敌!说时迟那时快,李玉娇踢起块石头飞了出去,袁德木脚底一绊,立刻摔了个狗啃屎!钱大心中一喜,举起柴刀往袁德木头上砍来,却叫李玉娇的长刀一挡,叮的一声,钱大腹部同时挨了一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玉娇收刀入鞘,木着脸道:“谁许你们私自械斗的?嗯?”
袁德木火了,冲着李玉娇大喊:“你们到底要哪样!”
李玉娇上下打量了下袁德木,生的一脸老实样,不曾料到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货色,很是不客气的重重踹了一脚,无比流氓的道:“老娘才是王法,要打要杀,老娘说了算,懂?”
侯勇:“……”李队长,你……怎么比土匪还土匪啊?
彼时的人都迷信,乡间便总有各色传说。尤其是小孩儿枉死易化作厉鬼索命。才钱家骂的厉害,袁大娘想着一死两失踪的孙女,又看着李玉娇对袁德木特别狠,心里不住犯起了嘀咕。李玉娇一个女人家,竟是那般厉害,杀起大男人来都不眨眼,莫不是叫厉鬼附身了吧?再看李玉娇,那道疤横在脸上,越看越觉着像厉鬼附身的标记。不然哪个毁了容的女人,敢大摇大摆的出门。袁大娘心里砰砰直跳,想去救儿子,自家又怕死。无助的看着左右,突然灵光一闪,飞奔抓住了李光华,一叠声的道:“李老爹,你说,她是不是妖怪?”
李光华啐了一口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况青天白日下,哪里来的妖怪!”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砸下,头顶咔擦巨响。转瞬间,风云变色,从东方卷来滚滚乌云,笼罩在上空,把刘家集裹的看不清人影。袁大娘差点就吓昏了过去,抖着声音道:“李老爹,鬼!鬼来了!”
暴雨倾泻而下,李玉娇暗骂老天不开眼,收谷子的季节闹的跟下龙舟水似的,诚心坏地里的收成!然刘家集的村民已经顾不上大雨了,鼠目寸光的他们连三日后都考虑不到,唯着急眼前,到底是生是死!
李玉娇本就吓人,再被老天助攻一把,村民们互相攀咬之下,前日夺田的人,终是一一被揪出。侯勇忙不迭的将人用木枷枷上。上一次被一根绳子牵走的,乃刘氏宗族。自打被带走后,就再没见过人。如今又要牵一波人走,刘家集余下的百姓怕的瑟瑟发抖,心里皆转着那鬼怪吃人的故事,不知下一回又轮到谁去填坑。
李光华到底有些见识,不似寻常百姓那般想些有的没的。对李玉娇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