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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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勒的直翻白眼,女人手上劲道不停,她张狂的大笑:“三纲五常是吧?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当日生的他,我今日就收回这条命!断你孙家的根!”
谭元洲被这对话震惊了,低声对管平波大致翻译了一下,末了就问:“好似狗咬狗?救不救?”
管平波白了谭元洲一眼,吩咐左右道:“稚子无辜,你们愣着作甚?”
众人才醒过神,七手八脚的去救人。那女人被人扯住,知道大势已去,飞起一脚直踹在男孩肚子上,恨声道:“帮着亲爹绑妹子的畜牲!我没有你这种畜牲儿子,今日我们母子恩断义绝!”
而后回头看向丈夫,一字一句的道:“孙梁胜,你死定了!”
那名唤孙梁胜的恐惧的连连退了好几步,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女人的目光,扫过孙家的男丁们,阴冷的道:“我会好好的给阎王烧几刀纸,要你们来生都投做女人,一个个守寡五十年,尝尝贞洁牌坊的滋味!”
“娘……”方才险些被勒死的男孩带着哭腔喊道。
女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反而直视着谭元洲道:“你什么时候杀他们?”
谭元洲问:“他们是看我们打进来,怕你们失贞,才绑着你们,再放了一把火,锁了两道门逃走的么?”
“是。”
谭元洲问道:“这么个禽兽法,是读书人吧?”
女人面带嘲讽的道:“可不是,祖上是举人老爷家呢!”
谭元洲点头道:“很好,先阉后杀吧。”
孙家男丁听得此话,皆魂飞魄散,一个个夹紧了裤。裆,泣涕横流的求饶。
女人怔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大笑,指着谭元洲道:“你是条汉子!从此我就跟着你了!”
谭元洲登时头皮都炸了,妈的我心上人在旁边呐!跟你妹啊!忙退至管平波身后,道:“这才是我们营长。”
女人又望向管平波,难以置信的道:“你是女的?”
管平波吃力的听明白女人的话,心中对她充满怜悯,又充满敬意。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却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眼泪唰的落下。
因为那个女人说:“名字?我没有正经的名字。你就同他们一样,叫我张四妹吧!”
第104章 糖衣&内耗
第14章 糖衣
管平波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短发, 老虎营标志性的短发,由那个有着黑亮大辫子的张四妹而起。谭元洲拍拍管平波的肩,无言的安慰。
管平波略略平复了下情绪, 用西南官话慢慢道:“我们老虎营不许用私刑, 你若识字可以自己写状纸, 不识字可以口述画押。”末了, 补充一句,“若你觉着私刑是对的,那他们绑着你要烧死你,也就没有错了。”
张四妹张了张嘴, 想了好一会儿, 才明白管平波的话, 不情不愿的沉默了。
管平波向前两步,从口袋里拿出帕子, 细细替张四妹擦着脸:“不用同必死的人计较, 随我来,我让军医瞧瞧你。”
谭元洲低声用巴州话在管平波耳边道:“提醒她穿一下裤子。一营里的老光棍, 刺激太大了!”说毕,带着人退出了房间。
管平波捡起落在地上的腰带, 递回给张四妹。张四妹整理好衣裳, 乖顺的跟着管平波走了。此回跟随出战的军医以侯世雄为首, 这货二归二,医术倒还不错。从药箱里寻出三枚专治咽喉肿痛、目赤牙痛的清宁丸。用温水化开送服后,管平波又唤来李玉娇, 令她带张四妹去梳洗休息。
张四妹体力严重透支,无力的躺在床上。她泼归泼,力气却不大。否则也不会叫丈夫轻易绑住。身体疲倦到了极致,却是想起在眼前活生生被烧死的女儿,怎生都睡不着。张四妹眼中蓄满泪,那般大火,烧透了女儿的肌肤,烧断了手上的牛筋,终究是残留了一根缠在脚踝上,连最后的时光,扑到她怀里寻求一点点安慰都不行。到底多没人性,才想让一家子女眷绝无生还?她宁愿羞辱的死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也不愿被夫婿儿子亲手推入火中。亲人的虐杀,比陌生人痛太多了。
张四妹呜呜哭着,女儿死前的惨状在脑海中盘桓。好孩子,愿你来生,再别投生做女人。
哭着睡着的张四妹,被一片竹哨声惊醒。翻身而起,在一片嘈杂声中,摸黑穿好衣裳。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她心里难免有些害怕。糟杂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上百人的脚步声。忽然喡抟簧忠簧盟贫话悖偬患魏味病G那牡陌汛盎Ю隽艘惶醴欤诳辞逶褐星榭鍪保挥擅偷耐瓶盎В勺怕ハ鲁≡褐械娜恕�
院中点满了火把,昨日那位身着黑色短打的女人登上了高台。她的声线洪亮且沉稳,用官话一字一句的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地主多可恶,列位都是体验过的。可你们没见过矿工,就永远不知道豪强到底坏到什么地步。此时此刻,我们即将向铁矿进发。矿工力大且团结,比家丁打手难缠数倍。然而你们亦需记住,他们也不过受人驱使,但有投降,绝不能杀俘!我们是王者之师,我们为解救百姓而来,我们要创造太平盛世,我们要流传青史!待到我们老了时,可拍着孙子的脑袋骂:小兔崽子,没有你爷爷我,你过不上这等顿顿有肉的日子!”
底下一阵哄笑。
管平波也笑了,却在笑过后,立定,行礼:“诸位共勉之!”
众战兵唰的回礼,口中大喝:“虎!”
“出发!”
砰的鼓槌一声,中军黄旗与老虎旗并举,前军红旗指向前方。
“齐——步——走!”
方阵内的战兵们齐齐踏起了脚步,一列一列的人整齐划一的踩着鼓点,跟随着旗帜向前。张四妹的目光,追随者战兵动向。她从二楼爬到了阁楼,再翻上了屋顶。鼓声远去,在队列走上了山道时,方才停止。晨风吹乱了张四妹的头发,口中喃喃:“这便是髡发异服的外族人么?”
火把的光亮,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良久,张四妹又暗自问自己:“那我能不能……剪了头发去做外族人?”
巳时三刻,管平波在青翠的丛林边界,看到了灰白的矿山、以及耸立的防御工事。墙体上密布着箭楼与弓弩专用的洞口。管平波眯了眯眼:“墙体后有人,看来昨日他们接到信了。”
谭元洲一面调整着手上的腕带,一面活动着脚踝道:“我原是前锋,昨日不过是想让石茂勋锻炼一下。铁矿处光是矿工就近千人,我们以少打多,不得不慎。营长请注意流矢,我去前头了。”
管平波看了看地形,道:“不忙,先架攻城塔!”
谭元洲点点头,传令下去,辎重部队立刻打开装零件的藤箱,配合默契的组装起攻城塔来。古时攻城无非几种方式,或是依靠火枪火炮,或是挖地道,或是取城门,若这些条件都没有,便只能修建攻城塔,搭配云梯强攻了。
不一时,两个攻城塔架设完毕,弓弩手登上攻城塔,用连珠弩连续发射箭羽掩护前军。忽见火光一闪,墙体上的洞口中,竟是喷出铅子来!
管平波心里咯噔一下,是火绳枪!
前军步伐一滞,进攻的鼓声却不停,只得硬着头皮前行,因为在战场上,后退者死!铅是很柔软的金属,高温铅弹打进体内就变形。此时的医疗条件,便是不曾伤到要害,也极容易造成死亡。比铅弹更可怖的是未知的恐惧。老虎营内,超过半数的人,从未见识过火绳枪,便只听到那巨响、看到那硝烟,就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管平波暗骂一声娘,几个土地主居然烧的起火绳枪,别告诉她飞水不独有煤铁,还产硝与琉。骂完又想起,华夏炼钢的技术难题便有脱硫工艺,硫铁伴生矿真不稀奇!然再好的东西,也得打下来再说!
谭元洲却是见识过火绳枪的,在火绳枪暂停的间歇大喝道:“放慢速度,诱使他们放干净铅子再进攻!”
鼓声陡然变缓,管平波在后方下令:“弓箭手准备火箭,打击箭楼!”
老虎营的前锋缓缓逼近,城墙上的守卫连放了三轮,都没打到什么人。火绳枪因弹头和枪管间存在较大空隙导致弹道不稳,在膛线发明以前,准头都是浮云。当日管平波一枪射中李德元,非因她的枪有多好,而是因为离的太近。因此,唯有大密度打击才有效。但山清水秀之地出来的战兵们,很受不住硝烟呛鼻的气味,战场内喷嚏不绝。
站在墙头的一个家丁,在烟雾缭绕中看到了谭元洲,跳脚大骂:“是窦家人!他们换了衣裳来的,大家别上当!”
城墙上的守卫与窦家打了好几回拉锯战,可谓是血海深仇!谭元洲勾起一抹冷笑,豪强家的走狗,不过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打手。便是装模作样的守城,也仅仅是占据了打架的有利地形,而不是战争。
果然,不一会儿,城墙上的火绳枪弹尽粮绝。老虎营的鼓声变换,挺进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顷刻间就抵达了城门。守城的在墙上大嚷:“叫他们出来打!不然就断他们的粮!”
就在老虎营的开门器械准备动作时,城门突然大开,从内杀出了好几百手执梨花枪的精壮汉子。他们光着膀子,皮肤黝黑。双方对峙一瞬,那边大喝一声道:“杀!”
谭元洲喝道:“是矿工!别乱阵型!”
话音未落,短兵相接!
卜一交手,石茂勋就觉出了矿工之难缠。老虎营最擅长的乃长短兵器、进攻防守相配合。然矿工们虽无盾牌,却在嘹亮的号子声中,互为犄角。飞水产铁,矿工又力大无穷,他们手执的梨花枪皆为铁质,刀砍不断。当然,老虎营这边亦非善茬,双方打的热火朝天,僵持不下。
太阳西斜,两边都打的没了力气。几百人的械斗不似大型战役可轮番上阵,战兵与矿工皆是不停不歇的死扛。至此时,累的手都抬不起来。管平波果断鸣金收兵,撤回了青山绿树之中。
战兵们一个个浑身湿透,抱着水壶,不停的灌水。平素里体力好的,还能翻出兔肉干一顿大嚼;体力差些的根本连饭都不想吃,横七竖八的倒在泥地里,呼呼大睡。
矿工们也是累的够呛,老虎营的威胁近在眼前,今晚的伙食里,加了些许肉汤。带着肉香的饱腹感让人迷醉,矿工们恨不能日日打仗都好。
黑甜一觉,老虎营的战兵们按时起床。火兵用布口袋兜着肉糍粑一一分发。战兵们一口咬下,兴奋的大喊:“是猪油渣口味的!比兔子好吃!”
“可不是!兔子没肥肉,吃起来不爽快!”
狼吞虎咽的吃完,战兵们莫名其妙的看着辎重队推着做饭的小车,往前开去。就在此时,喡耷孟臁;鹚偌稀�
歇了一晚的双方摩拳擦掌,都想着今日把对方一举歼灭。站在城墙上的管事与家丁们都冷笑:“叫窦家人再尝尝吃饱了的矿工是何等手段!”
哪知城门打开,矿工冲出的一刹那,老虎营那头密闭的锅盖齐齐掀开,猛火下,炖肉的香味借着风飘满了战场。
老虎营日日有肉,还不那么馋,矿工那头喉咙滚动,直咽口水。
城墙上的管事心中大喜,喊道:“打死他们!炖肉就是你们的了!”
矿工胃中登时燃起火焰,拔腿就往老虎营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管平波一个手势,几十个油桐叶包着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