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上位手记-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座的大部分都得过顾默默的画像,再者她说的也没错,于是纷纷解围:“好险,本王妃原本也有这样的打算,看来不用说了。”
“哈,本妃也和福运长公主一样被拒过。”
有人解围,而且顾默默明说都不会接,纯王妃面子回来,笑嗔上一个:“也不见你跟我说声。”
“哈,干嘛就本妃和福运气不顺,要不顺都不顺好了。”
不一会水榭里便言笑晏晏,顾默默也被叫起重新坐下,纯王妃还有些不好意思。顾默默倒是宠辱不惊,依旧浅笑恭谨。她有与众不同的画技,这些麻烦再给贵妃作画的时候便预料到了,今天借着纯王妃算是一次解决了。
这赏花宴直到午后才散,顾青云的妻子周氏坐在马车里半合着眼,晚碧半蹲半跪帮她捏腿。
“你中午借故做什么去了?”马车里响起周氏不轻不重的声音。
晚碧手顿了一下,才继续轻轻揉捏。顾默默的事她虽然想用来讨好顾青云,可后宅的主子是周氏,顾青云为官还好,可是于后宅实在糊涂,否则顾默默也不会落得发卖的下场。想想自己的卖身契都转到周氏手里,就可知顾青云有多糊涂,因此周氏决不能得罪。
晚碧垂着眼慢声慢语的说道:“婢妾在那里碰到一位故人,就是原来少爷的另一个大丫鬟顾默默。”
“什么?”周氏震惊的坐直。
当初假托顾默默已死,顾青云竟然以正妻礼待,为其服一年齐衰,周氏就知道自己做对了,顾默默决不能留。
晚碧双膝跪倒:“奴婢没有看错,还说了几句话。只不过如今她是正四品恭人,不知是哪位王爷的侧室。”
正四品恭人?顾默默,周氏心里嘀咕,忽然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闪出来,她焦急地问:“你问清楚了,果然是正四品恭人?”
晚碧噎了一下,有些犹豫:“没穿命妇服婢妾也不能断定,不过她的丫鬟是那样说的。”
顾默默、顾默默,周氏知道今天有一个,和顾青云心上人同名的四品恭人来赴宴。也知道她一手画技了得,描人绘形呼之欲出,是京中皇亲的座上客,更是曾经智挫鞑靼的奇女子。她怎么可能是,顾青云心里那个温柔绵软的顾默默?
周氏虽是武将家出身,幼时琴棋书画也都有专人教导。后来嫁给顾青云,为了夫妻和合,还专门学了一阵。顾默默作的人像,她有幸在一位王妃家见过,而顾青云精心收起来顾默默的画作,她也见过,实在不像一人所为。
“你确定是顾默默?”周氏皱眉问道,为了这个人,顾青云几年来一直淡淡。自从有了迪儿,更是每个月应付个日子,倒是对晚碧宠爱有加,只为晚碧是顾默默的知心姐妹。
“婢妾自幼和顾默默一起长大,绝不会认错,况且她也没有否认。”即便是说到这里,晚碧也没有把这个顾默默和京城传闻的顾默默联系起来,她太了解顾默默了实在是不可能。
周氏心烦的靠到软垫上,这件事要是捅到顾青云面前,他们两相敬如宾恐怕就成了相敬如冰。
“这件事暂时不许告诉少爷。”周氏揉着额角说道。
“是”晚碧垂着眼温顺的回答,心里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别忘了,你的身契在我这里,就算你有忆默我也能处置你。”周氏冷冷地威胁,忆默是晚碧不足三岁的女儿。
“是,婢妾明白。”
晚碧依旧温顺的回答,可是顾青云虽然长找自己,要么是还拿自己当丫鬟用的顺手,要么是一起说顾默默的事。她却得想办法生个儿子才能立身,眼下就是机会。
下午,阿蛮到书房跟牛大壮禀报:“大娘今天在赏花宴遇到一个女子,后来奴婢打听到是从六品扬州泰兴知县顾青云的妾侍。”
牛大壮放下书卷,面无表情的挥挥手,阿蛮屈膝退下。
顾青云来了,牛大壮坐了一会起身,从窗户里看向东屋,心里默念:娘子……他的心思复杂难辨。
第63章 顾青云
顾默默不知道顾家妻妾各有心思; 也不知道牛大壮的复杂; 只是梳洗完换上家常衣裳,来找牛大壮。
“我今天遇到故人,才想起来你还不知道我的过往; 我跟你说说; 你好心里有谱。”
顾默默说得随意,牛大壮却听的心潮澎湃,他伸出胳膊把顾默默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
“娘子……”娘子,我终于走到你心里了; 终于。
“笨蛋,松手啊,你想勒死我!”
牛大壮一个心情激昂不小心用力过猛; 察觉到娘子,又在自己怀里活泼的拳打脚踢,牛大壮有了和去年不一样的情怀。
他像去年一样放松一点; 好让顾默默喘口气; 然后又坏笑的抱紧; 让娘子那口气又被勒出去。
!!!顾默默炸毛了,是有多幼稚,这有什么好玩的?今年她比去年有经验,不再拳打脚踢,伸出两根手指,拽住牛大壮的耳朵一拧。
“疼、疼、疼; 娘子疼……”牛大壮一边嚷嚷,一边把顾默默轻轻放到地上站稳,然后急忙用手去虚捂着自己被拧的耳朵“娘子疼……”
顾默默冷笑:“我一点也不疼!”
牛大壮弯着腰苦脸:“娘子,为夫错了再也不敢了。”
“你倒是认错快,那天改了?”顾默默多使点力气。
“疼、疼、疼娘子为夫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牛大壮尽量把耳朵凑近顾默默,弯着腰倒像是要靠到顾默默怀里。
以前有一部大胡子,看着憨憨的,现在明明俊帅有型的一个青年,却依然耍宝逗自己。顾默默心软了,放开他走到窗边的小几旁坐下。
牛大壮沏了两杯茶,端过来放下,一杯给顾默默,一杯给自己,然后坐到小几另一边。
周氏满心烦恼回到京城的府邸——顾家在内城有一座四进的宅子——就是奶娘抱来心头宝,三岁多的顾明迪也不能让她开心。
这些年她算是知道,顾默默到底在顾青云心中有多重:生辰死祭从来要沐浴焚香诵经祈祷,每个月还按活着的样子排了伺候的日子。如果顾青云知道顾默默还活着,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周氏挥退所有下人,烦躁的在屋里转圈:早知道顾青云这样中意顾默默,当年她就不该对顾青云一见倾心,想方设法嫁给他。如今的日子除了正妻的体面,她活的有多大意趣。
转了几圈帕子早就揉的皱成一团,头上的步摇晃来晃去惹得她心烦,索性拔下来扔到梳妆台上。
不行,周氏下定决心,这事是顾母同意且一手安排的,她得赶紧写信回去。
顾青云这次来京述职,他爹的意思是让他留在京城,翰林院没机会留在吏部也不错,毕竟吏部是六部之首。可是顾青云只想老死在扬州,顾博仁气的不行,连祖宗都搬出来,骂他对不起列祖列宗。
顾青云心里无奈,却也不能不打起精神,来京城后一一拜访父亲的同窗同僚。这些他原本已经认命了,可是让他痛苦的是:京城里有一个顾默默,也是容颜无双画技了得,不过这个顾默默聪慧泼辣,和他温顺柔和的阿默完全不同。
即便如此,每每听人提起恭人顾氏默默,顾青云的心便一阵阵抽疼,人家夫妻恩爱,自己却与阿默阴阳相隔。
牛大壮听完那些过往,状似无意的说道:“娘子的画技是跟着顾青云学的,怎么没见人提过顾青云的画技?”
顾默默笑了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的画技是后来自己琢磨出来的,用笔用色构图皆不同过去。”
牛大壮听完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放下茶杯。顾默默见了并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这样的牛大壮是在思索些什么,因此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过去所学总是根本,娘子不会全忘了,不再会那种画法?”
顾默默听了好笑的反问:“怎么可能?”
牛大壮听了一颗心放回胸膛,他笑嘻嘻的起身半蹲到顾默默脚边:“娘子~蛋蛋大了为孩子计较,该让他自己睡了。”
‘呵’然后你就可以登堂入室了?顾默默没好气的拨开他放在自己腿上的双手,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是借故吃豆腐!
“娘子~”牛大壮可怜兮兮的‘跌倒’在地上。
以前有大胡子看起来还有反差萌,现在被一个英武男儿撒娇是什么感觉,顾默默给他个白眼转身走了。
“娘子~”
听到后边‘凄苦’的声音,顾默默心道:笨蛋,光会装可怜,哦对,还有买首饰。因着这个爱好,牛大壮被勒令所有收入全部上缴。
顾默默回了东屋,牛大壮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衣袍,他面带轻笑看向东屋竟是十分英俊:这是我的娘子,谁也别想伤她,谁也别想自作多情。
吏部右侍郎张瑜瑾是顾博仁至交好友,顾青云理所应当拜访,只是至交有至交的好处也有至交的坏处。这位张侍郎知道顾青云,有一个早逝的丫头,很是钟爱也叫顾默默。
“这位牛恭人,和你当年的丫鬟叫一个名字,可是真厉害。世侄没看到,她在晚宴上浅笑吟吟,举重若轻……”
顾青云情伤又一次涌上心头,却不得不笑着听另一个顾默默的故事。这天晚上回到顾宅,他什么人都不想见连伺候的也不要,一个人灯下独酌,脑海里全是年少时,佳人温柔似水的双眸,嘴角的浅笑。
晚碧换了深色衣裳,悄悄藏在二进院外的树阴里,这里是顾博仁父子两的书房会客所在。瞅着没人晚碧闪进院子,悄悄潜进顾青云的书房。
开门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院子让人心惊。
“什么人?”顾青云握紧酒杯警觉的问道。
“是奴婢,少爷低声。”晚碧悄悄从门缝闪进来,低声说。
对于阿默的这个好姐妹顾青云总是多些顾及,他放下酒杯温声说:“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你歇着去吧。”
晚碧并没有像往日那样顺从的退下,而是几步走进顾青云,神色紧张的低声说:“少爷奴婢今天碰到一个人,可是安人不许奴婢告诉你。”
顾青云听了皱眉,晚碧明白顾青云奉行‘君子坦荡荡’最讨厌这样鬼鬼祟祟的小人行为。
“少爷,别的也就罢了,这件事奴婢却一定要告诉你。”
“顾青云语气淡然:“什么事?”
晚碧咬牙握拳一幅豁出去的样子:“为了这件事安人还拿奴婢的身契威胁奴婢,可是奴婢怎么忍心隐瞒少爷,看少爷终日难展欢颜。”
听到用身契威胁,顾青云不由凝眉,晚碧打小伺候他,更是有生育的侍妾岂能说卖就卖?
晚碧绕过桌子双膝跪倒在顾青云身侧,双手扶着他的腿,有几分喜悦的说道:“奴婢今天看见阿默妹妹了。”
“什么阿默妹妹?”顾青云疑惑。
晚碧脸上喜悦变得更加明显:“就是少爷日思夜念的阿默妹妹!”
顾青云脑子里有一刹那的糊涂:自己日思夜念的阿默妹妹?
“是阿默!奴婢还跟她说话了。”
顾青云明白后头皮阵阵发麻,他一把抓住晚碧慌张的问道:“你说什么?”
“阿默,奴婢看到阿默妹妹,还和她说话了。”
顾青云手指发抖,他忽然胸膛颤抖‘呵呵呵’哭出来‘呵呵呵’‘呵呵呵”
晚碧纵有许多心思,此刻也为顾青云难过。她爱这个玉一般清澈的男人,明白他的心他的痛,只可惜他不明白她,不明白后宅的事。
顾青云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