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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晋显风流-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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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恶人笑的猖狂,司马道福心中便怒气横生起来,再听得那“劫色”二字的调侃,她更是怒不可遏,提起手中佩剑就向那车夫挥去。

而那车夫早已准备好应对如此情状,伸手向车内一抓,就将竹绿抓在了手上,挡在自己身前,并将匕首横在了她颈前。

司马道福动作猛地一滞,双眼一瞪,满脸都是因为怒气而升腾的通红,呼吸也急迫起来。

那车夫见状笑道:“看来老子今儿个运道好,随便抓来两个雌儿就有一个是尤物,如今穿着袍子都如此风情万种,这要是好好打扮打扮,这一嗔一笑的,还不把长安的爷们儿全都迷倒喽?”

司马道福又怒又急,却在这时眉毛一挑,问道:“长安?我们现在在哪?”

“过了徐州之后,咱们可就一直在往西走喽如今咱们离长安城可不远,怎么,小丫头迫不及待的想要随老子去窑子里见见世面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司马道福啐了一声,又看着双目已然含泪的竹绿,沉声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如此行事?”

“你是什么人与我没有太大的干系,即便你是皇帝老子的女儿,出了晋朝的疆土后也与平民百姓无异了。”

司马道福闻言心思一沉,抿了嘴道:“不管怎么样,你先放了她。”

竹绿却急忙摇起了头,心中满是后悔的对着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司马道福道:“郡主你快走,别管奴婢了。”

自打记事开始,父王和母妃就从未抱过自己,更没有表现出多少疼爱,日常的事情全都是竹绿这个贴身丫鬟在服侍着。对司马道福来说,竹绿更像是自己的姐姐,一直都离不开的姐姐。

咬了咬牙,司马道福举起剑指着那车夫道:“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

“哦?”那车夫手上用力,匕首在竹绿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然后挑衅的说道:“那你就试试看。”

竹绿惊恐着紧闭了双眼,司马道福身子一颤,手中剑差点拿不稳。

而就在这看似山穷水尽之时,有道声音从旁边的山林中传出。

“兄长,欺负弱者,真的就那么有意思么?”

“没试过,不过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去试试。”

两道声音刚刚消失,那车夫一句“什么人”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右肩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等他终于适应了那种疼痛回过神来,却见自己的右肩上插着一根羽箭,而面前亦多了两名身着软甲的少年。

这两名少年的面容有些相似,只是年长的那位略微文雅些,年少的那人多了些少年的疏狂气。他们穿着同样的软甲,身后都背着弓箭与箭枝,腰间都悬着战场上用的刀刃,眉目间也都带着普通人不曾有的风流气度。

认出对方是军中之人,原本还想为非作歹的车夫不禁大骇,一声“军爷饶命”刚刚出口,就吐出一口血来。

“弟弟,你这一箭射的太狠了,你想要捉弄人的计划估计得取消了。”那兄长开口说着,面上竟是特意做出一副极为惋惜的模样。

“我才用了三分力,谁知道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打。”年少的少年也无奈的耸肩,愁眉苦脸的似乎极为后悔。

司马道福扶了竹绿,此时见二人模样不由得笑道:“你们这两个人当真无耻,不过看在你们救了我们的份儿上,我也就不调侃你们啦。”

“弟弟,咱们方才救过人么?”

“没有啊兄长,咱们一直乖乖的待在军营里练习箭术来着,当真是一步都未踏出过军营啊”

兄弟两人说着话,竟也不再管此地之事,转身就要离开。

“喂你们总不能再把我们两个女孩子仍在这荒山野岭吧,万一我们再遇见坏人怎么办?”司马道福追了两步高声问道。

“顺路下山之后,顺着官道向北走五里便是长安城,此地近日来治安好的很,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年纪稍长的少年回过身来笑着道。

“那,你们总得告诉我你们叫什么,我司马道福以后好报恩”

两名少年此时却双双顿住步伐,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万分的惊诧。

“弟弟,你听到了么?她说她叫司马道福。”

“我听到了兄长,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要不,就回报你的名字验证验证?”

“哦。”那年少的少年挠了挠头,转身对着司马道福道:“那个,我叫桓玄……”

未若柳絮因风起第五十六章吾有一徒梁山伯(大结局)

战火连天的时节中有些难觅安宁的风景,好在建邺城外有一片人迹罕至的湖泽,此时泛舟其上,倒是能逃避些俗世的烟火喧嚣。

舟只是小舟,从当地渔民手中租借的,商量好了半贯银钱一整天,这已经是时节最好时,渔民们能够拿到的一天的收入。

租借的人慷慨,渔船的主人也就不做那小家子气,亲自帮忙驾船,顺便在湖中心抛了锚,洒下渔网抓起鱼来。渔船的主人还将此事说的极明白,说是这一网下去,不论打上来多少鱼,都是客人的。

渔船主是个二十多岁的精壮小伙子,赤luo的上身泛着因为常年日光直射而染成的古铜色,蕴含着亲切笑容的小眼睛让人看着十分愉快。摇橹、撒网、收网的动作他都做的极为利落,仿佛干了二十几年的老手一般,他偶尔抬起手背去擦额头上的汗,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的样子,带着一股平凡中幸福的模样,看着看着,心就变得莫名其妙的充实。

解着渔网上的鱼,小伙子笑着说今日贵客们的运气极佳,自己打了十三年的鱼,也从未有一网便如此丰收的时候。他愉快的笑着,说要是早知如此,他就不做原来那番承诺了。

租船的人闻言便也笑,说这鱼实在太多,他们吃不了,小伙子便带回去就是。

淳朴的小伙子闻言却急了起来,甚至有些生气的指责这些租客瞧不起他,这说出去的承诺,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

租船之人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朗笑了几声,挥了挥手中麈尾,撵了那些谦让来谦让去的人下船,说他们实在是煞风景。

打渔的小伙子不清楚这老者是什么人物,但其他人全都怕他,老者只吩咐了这一句,那些仆从一类便全都闭了嘴,悻悻不再言语了。

小伙子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船摇到岸边,亦或是只将老者的话当做玩笑,谁知他还未在心中有所计较,就见那几个仆从尴尬的互视了几眼,对船上唯一一名女郎请示了一句:“小娘子……”

“葛师让你们回你们就回吧,还待在这蹭饭吃怎么着?”那女郎说话竟是毫不客气。

就在小伙子准备去转身摇橹之时,便见几道人影闪过,水面上忽而多出几个水花来。小伙子哑然了半晌,这才发现那些仆从们竟是径直泅水离开了。

惊愕万分的大张了嘴,小伙子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形势了。

“你手下这些人只有你能管得了,我们这些外人也只好干瞪眼。”老者的心情似乎极好,一面伸手指着水面,一面中气十足的笑着。

女郎但笑不语,只用袖子拂了草垫上的灰,扶着老者坐下。

女郎刚要自己坐下时,却有人献殷勤般的上前重复了拂灰的动作。打渔的小伙子看着那位郎君脸上的笑容可掬,心想原来他们大户人家追女孩子,和自己追隔壁村的小莲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如今船上便只剩下他们四人,小伙子不好再这么傻愣愣的呆下去,说了一声“我去生火造饭”,便急急的退出了船舱。

船舱两旁的草帘并没有被放下,和煦的秋风打舱中吹过,隐约间带着湖边稻谷的味道。小伙子忽然想起什么,再进舱时手中拿了一坛酒,说是家中自酿的酒水,虽然有些拿不上台面,倒是也能解渴。说罢,小伙子就淳朴的笑了笑,他说起“家中”两字时眼中透露出的明亮,竟有些水晶般澄澈的味道。

主人既然这么说,客人便也不再推辞,只是当那谢道韫轻抿了一口那酒水时,不由得扑哧一笑,说了句:“错煮水。”

郗超闻言微微怔了怔,端起自己的酒盏尝了尝,也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葛师亦尝了一口,却不明白那“错煮水”的典故,便开口问了起来。

谢道韫便讲起了东坡在黄州的那些典故,顺便提了提陈季常的河东狮吼,船舱内便笑成了一片。

听完掌故,葛师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郗超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郗超故作叹气自怜状,谢道韫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他又急忙板起脸来,义正言辞的讨论起当今天下的局势来。

葛师被逗得直笑,直等到渔船的主家端上了烤好的鲜美鲫鱼,这话头算是刚刚放下。

“听说子归说,如今外面都在传玄儿在洛州打的那场胜仗,百姓们对你这个弟弟可是褒奖有加啊”葛师夹了一小块鱼肉,细细的去了刺,这才慢悠悠的放入口中,闭着眼睛品咂了半晌,才悠悠的说起来。

“他一个小孩子家,能打什么仗?不外乎就是临阵指挥时将他带到前方露个脸,赢了之后再分几分军功到他头上罢了。”谢道韫摇头笑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葛师微笑着道:“百姓们可都说,若不是玄儿出了围城打援的主意,想要攻下洛州城恐怕还要折几千人的。”

谢道韫面上不以为意的道:“师父也说了,这不过是听说罢了。没准是我那老爹自己想出的主意,非得加到我弟弟的头上,好帮他扬名。”

“你这么说可不对,玄儿是你弟弟,就不是我的入室弟子了么?他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你这个当姐姐的,也总不好这么打消弟弟的积极性嘛。”

“先生你别听她面上这么说,如今她那心底里啊,恐怕还不知道怎么高兴着那”郗超此时笑着插言,“她那点小心思晚辈最清楚不过,骗不了人的。”

谢道韫闻言翻了翻白眼。葛师笑着应了一声。

湖水平静的如同入了梦境,鱼儿的鲜美味道在口腔中幽幽荡开,恰到好处的秋风吹得人浑身舒坦,盏中味道发酸的酒在此时竟也有了契合的味道。

而在此时此刻,这样的宁静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这一叶扁舟之上。未尝闻乡音的游子已经踏上了北归的路;期年未有消息的征夫已经叩响了自家的门;独自凭栏的她已经望见并非过客的归人;饱经蹂躏的河山再次看见了汉人旗帜的飘扬。

当然,也有心怀天下的枭雄,狼狈的带着残兵出逃,回头看上一眼高高的城池;也有恩仇尽报的人儿,踏上远去的华丽马车,悠扬的驶过黄昏下的城门;还有那豪情吞吐于心的英雄,在城头上柱剑而立,看着朝阳将飞腾的“桓”字大旗镀上金黄的颜色;还有暂居西北的王者,挥舞着马鞭让马儿在肥沃的草原上驰骋,然后将锐利的目光投向更西的西方。

一个时代已经快要结束,下一个时代注定要来临。

“你们之后要做什么?”

“徒儿准备开一家书院,聘几个先生,学生不分士族寒门都接纳,我自己有兴趣的时候,也可以讲上几节课。书院要开在会稽,这样还可以让安石叔父当一个客座讲师。当然,不给他钱的。”谢道韫笑着道:“没办法,这不是那时候在罗浮山上答应了师父嘛,把后世的学问留给当世。只这一个承诺,可就把我一辈子套住了。不过……”

她看了郗超一眼,接着微笑道:“这小子也别想闲着,他懂得的东西不比我少,这种泽被后世的功德,我怎么也要让给他几分。”

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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