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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鼎食之家-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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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远一点儿后,谢妙容就说了:“阿母,咱们庄园的私兵太少了,我怕有一日世道乱起来,无法护住我们庄园的粮食和财帛呢。”
    刘氏说了那么多话后,她也隐隐有些担忧,虽然没有谢妙容那么严重。
    于是,她问:“十五娘,那你觉着有多少私兵合适?”
    谢妙容:“两千以上,最好三千。”
    “什么?这么多?那得需要多少粮食?”刘氏吃惊地问。
    想着要花十倍于现在的粮食养兵,刘氏也觉得太大手笔了。三千私兵,简直可以跟会稽郡的朝廷驻军打一仗了。如今虽然蜀州那边有些乱,但是整个南边不都是很太平吗,招募那么多私兵给人感觉倒像是谢家要做什么不利于朝廷的事情一样。
    刘氏就把养这么多私兵不好的原因对谢妙容说了。
    谢妙容道:“现如今时局虽然还算太平,可是谁晓得几年后会是什么样。我只是想会稽郡的那个大庄园可是我们家,甚至谢氏能退守的一个据点。”
    “能有那么糟糕?”刘氏不相信地问。
    谢妙容正想向她解释,却见管事婢妇阿粟匆匆走了进来,向刘氏禀告道:“方才门上同时接待了袁府和卫府到谢府来传信的人,说有两封信要让娘子看一下。”
    说完,阿粟就恭恭敬敬地把两封信递上去给刘氏看。
    “九娘?七娘?”刘氏一听到袁府和卫府,就立即会意过来是自己的次女和长女那边的信,对于同时收到两位女儿的信,她还是挺吃惊的。
    自打两位女儿出嫁了,三日回门后,只有在七月里她过生日的时候她们带了女婿回来给她庆生。
    然后在八月里,袁府派了人来报喜,说九娘怀上了,是郎中刚诊断出来的。那时候,刘氏还带着几个女儿去看她,向她道贺呢。转眼过了一个多月,这会写了信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七娘那里,七月里她跟卫序一起回来向刘氏庆贺生辰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感情非常好,七娘的气色也非常不错。
    刘氏将阿粟递上来的信,先拆开了一封看,是她次女谢绣姬写的。
    展开信细看着看着,刘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来谢绣姬在信上写因为她有了身孕,所以她丈夫袁峥就收了她一个陪嫁过去的婢女做了房里人。
    这婢女名叫阿雁,是她陪嫁到袁家的两个婢女之一。
    阿雁后来跟她说,她本不愿意的,是她丈夫强行占了她身子,让她做了房里人。
    为了阿雁的事情,谢绣姬就跟其夫有了争执,结果两人大吵一架,他丈夫袁三郎一气之下,竟然又把在书房里伺候的一个袁府的婢女名叫阿蕙的收了房。
    为此,谢绣姬十分生气,就病倒了。她一病,不知道怎么的,孩子没保住,就流产了。
    “哎,我可怜的九娘……”刘氏看完,眼泪包在眼里,极力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一边坐着的谢妙容见她母亲看了二姐谢绣姬写的信后,眼里包泪,似乎要哭的样子,不由得赶忙问:“阿母,我二姐她怎么了?”
    刘氏握着信,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女儿说,毕竟二女儿告诉她的是内宅里那些涉及男女的纠纷,什么收房的话。末了,她把信折好,告诉谢妙容:“你二姐病了……肚子里的孩儿没保住……”
    “啊!”谢妙容一听瞪大了眼,心扑通扑通乱跳。
    想起八月里跟母亲一起去看望二姐的时候,她还红光满面,十分高兴的模样,怎么会短短一个多月后她就病了,并且因此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呢?
    按照她对自己二姐的了解,觉得谢绣姬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相反,她人很爽朗,身体也不错,如果怀了孩子的话,应该是更加注意饮食起居的,怎么会一下子病了,就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这简直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流产了,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很伤心难过吧,这才写了信回家告诉她们,寻求娘家人的安慰。
    “阿母,我们明日就去探望二姐吧。她这会儿一定心里难受得很。”
    谢妙容望着母亲建议道。
    刘氏含泪点头,她实在是比谢妙容更能明白一个女人如果没了头一个怀着的孩子会有多大的打击。
    接下来,她把长女那边卫府写来的信拿过来看,展开一看,信不是谢伯媛写的,而是她丈夫卫序写的。卫序在信里以异常沉痛的语气告诉她,谢伯媛前日因为被他娘罚跪了一整夜,第二日站起来,摔了一跤,结果摔掉了孩子,她本人因为失血过多,至今犹在昏迷之中……
    “七娘!”刘氏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捏着信的手抖个不止。
    谢妙容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拉住刘氏的手连声问:“阿母,出什么事了?我阿姊出什么事情了?”
    刘氏放声大哭:“老天爷,我的两个孩儿那般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
    谢妙容忙从刘氏的手里把那封信扯过来看,一看之下,她是又慌又急,又伤心又难过,跟她母亲一样,连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旁伺立着的婢妇阿粟见状也是被唬着了,赶忙问刘氏:“娘子,七娘和九娘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别哭呀,哭也不管用。”
    刘氏哪里顾得着回答阿粟的话,她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伤心,今日收到的这两封信对她的打击简直太大了,唯有哀痛哭泣才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谢妙容也流泪了,一日之内,竟然传来跟两位姐姐相关的这样大的坏消息,随便是谁也要震惊和难过。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消息比流产失去孩子更坏的。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情,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帮着阿粟去劝她娘不要哭了,哭了也解决不了作用。现如今最急迫的事情是赶紧收拾收拾,先去探望长姐。毕竟长姐因为流产而昏迷,现在还仍处在危险之中呢。
    这话提醒了刘氏,她立即收了泪,一面命阿粟去安排牛车,一面命婢女上前打水来她要洗脸,洗了脸,换了衣裳,她要立即赶去卫府探望女儿。
    谢妙容当然是要跟着去,刘氏也同意了,她顾不得让人去通知十三娘和十四娘,带着谢妙容匆匆出了谢府,坐上牛车往卫府里去。
    小半个时辰后,刘氏和谢妙容坐的牛车就到了卫府门口,两人下了牛车,有谢家的奴仆上去说明来者为谁,就有卫家的奴仆上前来请两人进府,说他们家七郎已经吩咐了人在二门上候着,见到她们就带她们进去。
    到了二门上,果然有卫序派来的婢女候着,见到了刘氏和谢妙容,就在前面引路,往卫序和谢伯媛住着的院子里去。
    谢妙容跟着走,突然发现前面领路的婢女带着去的路并不是上一次她到卫府,跟卫八娘一起去三房的她姐夫和姐姐住的院子那条路。
    心里疑惑着,她并没有问那婢女的话。等到最后到的地方果然不是上次去的三房的姐夫和姐姐住的院子,她就开口问那婢女了:“这里并不是卫府三房的院落,你怎么带我们到这里?”
    那婢女答:“我家郎君昨日得知娘子小产之事后,就命人收拾了东西搬离了三房院,如今这里是我家老大人晚年收拾出来清修的一个院子。郎君讨来居住。”
    “原来如此。”谢妙容这才弄清楚了换了院子的原因。
    随便想一想,她也能够想到一定是极端宠爱长姐的卫姐夫在国子学里得到了家里娘子小产的消息后,跑回来,弄清楚了是他母亲罚跪自己的娘子,才导致娘子摔倒流产后,极端生气,所以一气之下,就搬离了三房院,不跟他爹娘住一起了。
    进了院子,谢妙容发现这是个小小的二进院,花木扶疏,十分清幽,果然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但是因为担心着长姐的安危,她也顾不得欣赏院子里的那些花木,随着她娘,匆匆走过庭院,走进了坐北朝南,一明两暗,位于西边的一间居室中。
    她跟母亲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长姐的床边流泪的卫序。
    卫序见两人进来,赶忙拿手边的帕子抹了抹眼泪,先向刘氏问安,再向谢妙容打招呼。
    刘氏点点头,顾不得坐下,就直接走到谢伯媛躺着的床边看女儿,谢妙容当然也是跟着过去看。
    只见躺在床上的谢伯媛面色苍白,两眼紧闭,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刘氏转过头来看向卫序就着急地问:“郎中是怎么说的,要不要紧,什么时候能醒?”
    卫序垂泪答:“适才郎中又来瞧过了,说娘子缓过来了,幸好没有血崩,不然……外姑,是我对不起七娘,我大意了。不曾想她已有身孕……”
    听到女婿说女儿已无大碍,刘氏高高提起的一颗心才放下了。
    她伸出手去,轻轻在女儿苍白的脸颊上拂过,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哽咽喊:“七娘,阿母来瞧你了,你不要吓我,要快些醒来啊……”
    谢妙容也眼中包泪,喊她长姐:“阿姊,我是十五娘,你快醒过来啊,我来瞧你了。”
    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至亲的亲人的到来,小产后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谢伯媛此时眼睫微微跳了跳,放在床上的一只手的小手指也轻轻动了动。
    刘氏和谢妙容忍不住惊喜异常,赶忙又重新唤她,站在一边的卫序也加入了进来,急切地呼唤着谢伯媛。
    三个人的努力终于见了成效,约莫一刻钟后,谢伯媛终于睁开了浑浊无神的眼。
    好一会儿,她才认出了在床前流着泪望着她面露惊喜之色的三个人。
    她虚弱地喊:“阿母……十五妹……”
    又看到了卫序,脸上露出悲喜的神色,向他伸出了手:“郎君……”
    卫序急忙扑到她床前,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抖着唇喊:“娘子,是我,是我……”
    慢慢恢复了意识的谢伯媛刚想问其母和其妹怎么在这里,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面上现出恐慌的神色。
    她抬起另一只没有被卫序握着的手去摸她平平的肚子,她隐约记得她被婆婆卢氏罚跪在庭院里思过一晚上,早晨才得了允许可以站起来回屋了。谁想刚刚站起来,旁边的婢女还没上来扶着她,她就已经重重摔了下去,在昏迷之前,她觉得小腹那一块一绞一绞,痛得厉害,然后她觉得两腿间一股热流涌出,有婢女在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娘子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第97章 9。7

当时她还在想,有两个月没来癸水,该不会是癸水来了吧?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不可能,因为每次来癸水,一开始都只会有一点点,怎么会如此汹涌。在身边婢女的惊呼声中,她侧转头,看到自己的白绢裙子上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而且还觉得在下腹的绞痛中,体内仍有汩汩的血流出……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妇人小产。该不会是……
    想到这种可能性,以及两月没有来癸水,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恐惧和剧痛的折磨中,她撑不住眼前一黑,在周围人的呼叫中晕了过去。
    似乎做了很长很长的噩梦,在梦中她见到一个小小的秀气的小娃娃,要她抱。她非常喜欢那个小娃娃,但却就是抱不着。明明已经抱他在坏里了,可是怀里一松,她发现他变成了一团虚空。
    小娃娃跑走了,她去追,可却追不上,终究那灵秀的小娃娃还是跑来不见踪影了。
    这让她徒生悲哀,异常怅惘。
    她陷在悲伤的情绪里很久,直到耳畔听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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