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恋上慕容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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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越说越乱,越乱越不知该以他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于是自己跟自己较着劲,现出一脸纠结的表情。
察觉到慕容冲变得更加疑惑,林珍惜便索性略过内容直接讲结果:“总之你要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取代你的哥哥慕容泓,不要当皇帝。我知道你恨苻坚欺压你的族人,可只要推翻了秦国的统治、光复燕国,这仇就算报了,至于当皇帝,可一点儿都不像想的那么简单,又要处理朝政,又要勾心斗角,搞不好还会被人推翻。这样还不如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或者我想办法带你回我的家乡也好。”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说完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后满脸期冀的看向慕容冲,等着他答应。
怎知他只是淡然一笑,戳了戳他的脑袋道:“你这脑子里也不知都装了些什么,慕容氏又非只我一人,长安城里还有我二哥,更何况还有皇叔在,如何也轮不到我。”
林珍惜郁结,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他的哥哥会被苻坚杀死,而他的叔叔也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所以日后他做了皇帝才不敢离开长安回到故里,以至于引起族人不满而杀了他。
事实上,她正倾尽全力想叫这一切都不发生。
无奈之下,她索性拿出不讲理的态度,扯着慕容冲的袖角撒娇道:“你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嘛……”
慕容冲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得顺口应道:“我答应你就是。”
“一言为定。”林珍惜高兴的拉住他的小指勾了勾,一颗心总算平顺下来。
与慕容冲说话间,林珍惜又想起另一桩事,于是欲言又止的开口:“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也答应我?”
慕容冲只当她又要耍赖,便宠溺道:“且说,都应了你便罢。”
纵使如此,林珍惜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件事,显得像个让人恶心的圣母,可是……”
见她又开始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慕容冲也懒得打断,应付似的“恩”了一声,而后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将她拥进怀里,而后由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珍惜自然而然的倚在他的襟前,将未尽的话说完:“那些秦国的细作虽然可恨,但也是被秦王利用才成了细作,我不是为他们求情,只是杀戮之事损阴德,我不想这些事影响到你。”
“就留下他们的性命可好?”林珍惜说着,自慕容冲怀中紧张的抬起头,凝视他的双眸。
慕容冲亦低眸与她对望,在令人忐忑的一段空白后,他唇畔却浮起一丝浅笑:“我不会杀他们,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大燕的铁骑是如何踏平长安的,只是如今皮肉上的苦是少不了的,否则难消我族人之怒。”
听到这话,林珍惜的心又平顺了几分。
她伸出双臂回揽住慕容冲,重新倚进他的怀里,目光则落在了车窗上。
马车还在行进,呼啸而过的风不时掀起车窗上悬着的锦帘,将窗外的街景泄露几许。
熟悉的街道还似过去那般熙熙攘攘,只是多了不少手握兵器的鲜卑士兵,原本安逸祥和的气氛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纷繁的乱世终于还是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乱世重逢(四)
征战开始后,气势鼎盛的鲜卑军很快就拿下了平阳附近的几座城池,并且以凶猛的势头向着蒲坂攻去。
另一方面,淝水之战失败后,紧接着慕容冲的反叛对于苻坚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当机立断,派窦冲在蒲坂阻击慕容冲的部队。
蒲坂这一战双方都打得甚是艰难。
面对秦国的正规军,慕容冲的军队虽然骁勇,可是毕竟除了一批始终追随他的旧部以外,大部分都是临时组建的。
燕军之前是趁着那一股子猛劲,每场交战都是速战速决,打得秦军措手不及,眼下遭到窦冲部队的顽强拦阻,对峙了一段时间后便显出疲态来。
作为秦国久经沙场考验的一员老将,窦冲自然也看出这一点,于是紧抓住燕军的破绽不放,一举将其攻破。
燕军至此终于不能抵抗,原本构建起来的形制和士气都迅速的分崩离析。
之后的多次交战,都以燕军大败告终,慕容冲这一方死伤惨重,甚至连他自己都在战场上被流矢击中。
当看到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慕容冲,肩上贯穿着利箭,却还是坚持的自己走回大营时,林珍惜觉得那支箭的箭头分明是穿透在她的心上。
此刻的她也终于明白,宁可受这皮肉之伤的是自己,这样一类的感受。
原来再严重的皮肉之伤,都远不及心里的绞痛来得折磨人。
纵使苻坚在历史上的评价是个不折不扣的明君,而在他的治理下,秦国也确实越来越强盛,但此刻的林珍惜却无比的希望秦国覆灭。
处理伤口的过程对于她来说,又是一番拆骨裂心的折磨。
明知道那样的场景不容直视,她还是十分固执,偏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于是整个过程她都咬着手帕,拼命忍住才止了抽泣的声音,然而一双眼睛却憋得通红,用慕容冲的话说就是像个被逼急了的兔子。
反倒是慕容冲,哪怕额上因为拔出箭矢的疼痛而冒出层层汗珠,薄唇亦被咬出血痕,他却始终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任由医官处置,一声都不曾吭。
待众人都退下后,林珍惜终于再也不能忍受,挪至他跟前,心疼的触上他的唇瓣,指腹摩挲了数次后,索性凑近了将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
不过才刚触碰上,属于他的血腥气就在她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两行清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划过她的面颊。
林珍惜捧着他的脸,香/舌游移,反反复复的吮吻着因为拼命忍痛而留下的伤痕。
许久过后她才终于停下来,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抵着他的额问道:“疼吗?”
她说着,目光已移到他经过包扎却仍然在渗血的肩胛,伸出手,颤抖的指尖才刚要触上,却又在将触未触之际,畏缩的收回来。
慕容冲这时应道:“不疼。”
他嘴上虽这么不假思索的说着,然而那张脸上呈现出来的虚弱之色却早已出卖了他。
“骗子。”林珍惜撇了撇嘴,数落他道:“疼就是疼,这里既没有敌人,也没有你的属下,你要忍给谁看。”
话虽这么说,林珍惜却再明白不过,对于慕容冲来说,隐忍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怎知慕容冲却现出一脸委屈的表情,锁着她的双眸道:“有卿在此,吾怎生呼痛?”
敢情这时候他竟然还在同她调笑,反应过来的林珍惜顿显嗔怒,捏着拳头正要往他身上招呼,可一看到那伤处,心便又软了下来,那拳头也在半路上偃旗息鼓。
凝视着那张越看越叫人痴迷的脸,林珍惜注意到,他的脸上虽在与她说话时挂着笑意,可是内里的忧虑和沮丧却自双眸中泄露出来。
果然,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任他再坚硬的外壳也隐藏不住。
林珍惜不禁也同他一道担忧起来,虽说后来慕容冲最终会围困苻坚于长安,可在这之前还历经了哪些波折,她毕竟不曾细致的研究这段历史,自然也不知晓。
又或者说,因为她的介入,历史已经发生了偏离?
她是个藏不住事的,自然将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满脸忧色的看着慕容冲,慕容冲自然明白过来她要说的话,于是也不再勉强笑容,霎时换做一脸凝重的表情浅叹一声,复才答了她的话:“如今情形,硬撑不是办法,唯有撤兵休整,再另做打算。”
慕容冲毕竟不是个呈匹夫之勇的,林珍惜对于他的想法十分赞同,连忙点了点头:“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慕容冲则继续说道:“我已同诸位将领商量妥当,明日拔营出发,前往关中与皇兄汇合。”
听他这样说,林珍惜不禁为他的身子担心起来,而今他箭伤未愈,也不知受不受得住行军路途的颠簸。
然而,她同时也明白,此刻的战局已容不得他们多做休整。
看来只有硬撑到关中了。
林珍惜无奈的叹了叹,忽又想到另一桩事,于是一脸紧张的向慕容冲问道:“你刚刚说与皇兄汇合,不知是哪位皇兄?”
慕容冲顿了顿,似乎有些奇怪她为何忽然这样问,却还是答道:“自然是七皇兄。”
“关中的七皇兄……”林珍惜若有所思的默念着,而后仿佛极不情愿的说出一个名字:“难不成是济北王慕容泓?”
“正是。”慕容冲应道。
林珍惜的心又“咯噔”一沉,整个人都陷入怔忡之中。
原来历史并不曾偏离原本的轨迹,她在心下暗想。
慕容冲见她这副呆愣模样,只当她是为战况担忧,便安慰她道:“且不必忧虑,七皇兄坐拥十万大军,如今我投奔于他,和他一同攻取长安,指日可待也。”
林珍惜见他误解自己所忧,又不便道出未来之事,只得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试图鼓励此时战败的他:“你可知在我们那里有一种说法?凤凰是浴火重生的神鸟,必将历经涅槃之痛,自灰烬中展翅,获得新生。你小字凤皇,或许正暗含着冥冥之中的命数,相信我,你一定能够带领鲜卑族人,打败秦国。”
凝视着她无比认真的表情,慕容冲好似果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笃定的点头。
“只有一桩事,你曾答应过我,一定要记得。”林珍惜却还是放心不下,再度嘱咐道:“推翻秦国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哪怕不能回去,归隐山林也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说到这里,她又甚是情动的握住慕容冲的手,而后她感觉到他有力的回握,竟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直到她小心翼翼的倚靠着他,尽量不去触碰他的伤口,才听到他允诺:“好。”
由于慕容冲在拔出箭后有轻微的发热,林珍惜不得不尽心尽力的守在他身边,生生把医官的活也给抢了去,所以这一夜她实则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歇。
然而这一夜慕容冲与她十指交握,却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次日天刚蒙蒙亮,燕军已着手拔营。
慕容冲经过一夜的休整,略恢复了些元气,他却已经再度拿出了工作狂的态度,才刚从床榻上坐起,连洗漱都没来及就开始处理军中事务。
因为行军在即,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格外繁杂,弄得林珍惜在一旁也看得干着急。
好不容易处理妥当,慕容冲又让林珍惜替他换上铠甲,坚持要引领行军,其目的是为了让营中兵将都看到他安好,以免昨夜中箭之事扰乱军心。
林珍惜自然不乐意,唯恐他在马上受了颠簸,再弄得伤口撕裂,却又拗不过他,便只得满心忐忑的目送她出了营帐。
然而她思前想后,如何也放心不下,最终灵机一动,决定扮成慕容冲的亲卫兵,如此也好随时跟在他身边。
怎知她才刚弄了套士兵的铠甲套在身上,将随身的东西收拾妥当,正要出营帐去寻慕容冲,迎面却遇上了竹清。
竹清却道是慕容冲派他来的,并要他先携一队人马护送林珍惜去往关中。
“为何如此?我要同他一道去。”林珍惜一听不能与慕容冲同行,顿时焦急起来。
竹清便道:“郎主是不放心女郎,怕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