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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民国路人甲-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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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秀脑补宅斗剧里的常见场景:大太太常年受二太太欺压,所以宁愿把家财让一个外人继承,也不想便宜了二房?
  王妈摇头:“不是,我听她们家佣人说,这大太太天天陪着老太太到茶舍消遣去,认识了个什么原配太太团,被人哄得晕头转向,胆子也大了,脾气也大了,整天神叨叨的,都转了性了,老太太怕她被人哄骗了,就不叫她再出门了,好容易消停了一阵,人也老实了,嚯,又不知怎么跟个秦香莲搅和到一起去了,不仅自作主张把那母子五人接到家里住着,还天天撺掇着大周先生给她们打抱不平呢,把大周先生烦得好些时候不着家了,听说现在都搬到学校里住去了!”
  王妈一边说,一边啧啧的摇头晃脑,一脸鄙视的总结道:“真是个缺心眼的傻娘们,怪不得老太太现在不待见她呢,这种破烂事,人家躲还来不及呢,她还上赶着挨上去,当自己是那铡陈世美的包青天哪!”
  冬秀黑人问号脸:?
  “什么秦香莲、陈世美的,到底怎么回事啊?”秦香莲那不是宋朝的事么?
  王妈拍腿乐道:“哎哟,这可是咱们胡同里一个大新闻啊,咱们先生有个同事夏教授您还记得吧,也住这片儿,刚搬来的时候您和先生还送了乔迁礼去。”
  那可太记得了,那位夏先生和他太太都是留洋回来的新派人士,夫妻两为人十分的亲和大方,接人待物又极有章法,很得冬秀喜欢,而且那天举办的乔迁宴也十分新式,直接搞了个舞会趴体,她还被胡竞之教着跳了回交际舞呢,不可谓印象不深刻。
  当然,叫她印象深刻的还有另一点:那对夫妻跟她与胡竞之一样,至今没孩子,还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呢!这就更叫她有好感了。
  “前些天,突然有个女人拖着四个孩子找到他门上,哭哭啼啼,吵吵嚷嚷的要他负责,说自己是他原配的老婆,在乡下活不下去了,便带着四个孩子进城来找他,要他养活她们娘儿几个,还说叫夏太太给她磕头敬茶,否则她就不承认她这个妾,把夏太太气得当即就离家出走了!”
  “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件事可以说很民国了,留洋的新派才子与乡下的旧派老婆,观念不合,离婚的也不在少数,可男方一般都会赡养妻儿,不至于真干出抛妻弃子,任其自生自灭的事来,他们也是要脸面讲名声的,何况似夏先生那般的谦谦君子,冬秀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是个当代陈世美。
  “您天天呆在屋子里不出门哪能知道这事呢,您又好清静,我们便是知道了也不敢打搅你去啊,先生是做大事的,更不会更您说这起子事了……”
  “那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啊?那个秦香莲,哦不,那个女人真是夏先生的原配?”冬秀打断王妈的絮叨直接开口问结果。
  “可不就是嘛,一开始大家伙谁也不信哪,还当是什么疯婆子讹人来了,您是没瞅见,那女人老相得不成个样子,说是夏老爷的妈也有人信的,可人家手里千真万确拿着婚书呢,况且夏老爷虽说没叫她们进门,可也没否认说不认识她,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天呐,难道夏先生真干了抛弃妻子的缺德事?”冬秀还是不敢相信,这也太毁她三观了。
  “谁说不是呢,那天闹那么大动静,现下咱们这片的人都知道了,谁不在背后嘀咕他呀!”
  “那周大太太又是怎么掺活进这事里来的!”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也算一桩丑闻了,的确不会有人主动凑合上去,除非是那专爱管是非的居委会大妈,否则谁不是选择当个路人甲看笑话呢。
  “嘿,这事儿稀奇着呢,当时那娘几个被夏老爷拒之门外,正在那儿哭的哭、嚎得嚎、骂的骂,也不知那位大太太打哪儿蹿出来的,就说那女人是她亲戚,好像是什么娘家婶子的侄女啥的,我们也闹不清楚,然后她就把人带家里去了,听说是要给她做主,一定叫夏老爷再把她请回去,周老太太知道她这样自作主张,还叫周老爷上赶着去得罪夏老爷,可不就恼了么,直说她吃错了药昏了头!”
  “既然是亲戚,危难时候帮一把也是应当的,就是夏先生知道了也不会胡乱责怪的。”
  王妈撇撇嘴悄声道:“可周大太太跟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亲戚,两人压根都不认识哪,周老太太一问就什么都明白了,她这大儿媳纯粹是抽风呢!”
  这样说来,这大太太不是昏了头也不是抽风,是被人下了降头吧,或者是被那什么太太团给洗脑了?原来那么寡言慎行木头桩子似的人,现在却跟个没头苍蝇了一般乱打乱撞。
  不过她到底也没与周大太太打过几回交道,与王妈八卦一阵,也着实分析不出她这样冒昧行事的动机也便作罢了,依旧去逗石板儿,把个小胖墩逗得口水都流了满脸。


第85章 离婚官司
  这厢冬秀满足了八卦之心;转眼便将其抛诸脑后了;却不想第二天;这八卦居然找上了她。
  一听王妈说那周大太太过来找她了,冬秀便满身的不乐意,现如今她对这女人的观感可算不上好;可人都来了总不好不见。
  “还有那个女人也一起来了。”王妈悄声道。
  “哪个女人?”冬秀一边换见客的衣裳一边问她。
  “哎呀,就是那个秦香莲哪!”
  “这;她来做什么?”冬秀闻言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反正没什么好事儿,估计就是为了夏先生和那女人的事来的!”
  冬秀自己也觉得她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可她也实在想不出这事儿与她有什么干系;只得走着瞧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是准确的。
  待听完周大太太理直气壮的要求,冬秀真真的是无语了,半晌都没能出声。
  “胡先生是夏先生的顶头上司,正管着他呢,只要胡先生肯出面干涉;夏先生必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周大太太义正辞严的提出要求,又立马换了副凄苦的表情拭泪道;“你就看在咱们相同的际遇的份上帮帮这个可怜人吧,她可是夏老爷明媒正娶的老婆;还一手养大了四个孩子;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啊;夏老爷这样做也太凉薄无德了;咱们可都是父母之命娶回家的正头太太,今日你帮了她,明儿你遇到这样的难处大家也会帮你!”
  呀呸呸,这不是咒我呢么!
  这里面的事还没闹明白呢,她哪能随便替胡竞之答应下来,况且也不能光听一家之言哪,待问过夏先生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正想婉言拒绝,那女人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嚎哭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冬秀猝不及防给吓了一跳,忙去扶她,反被她攀扯住动弹不得。
  那个女人的确看着很可怜,满脸都写满了风霜和愁苦,身子也佝偻而单薄,的确像王妈说的一样,很是老相,不管怎么看,都与夏先生那样文雅温和的人联系不到一处去,便是看她期期艾艾的站立在一旁,就足以让人生出同情和怜悯来。
  可现在,看着那女人满脸怨气和不忿,咬牙切齿的咒骂痛斥的泼妇样,冬秀那同情心瞬间就消失了,只想赶快把自己被禁锢住的胳膊拯救出来,以免被她的口水和鼻涕糊得一身一脸。
  幸亏王妈和带弟两个给力,见势不妙,忙连拉带拖的劝着她放开了冬秀,这女人却还不消停,以一副标准坐地炮的姿态拍着自己大腿一边哭嚎一边念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怎么着她了呢。
  “胡太太的心真就那么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娘几个走向绝路也不出手相帮吗?倘若她们有个好歹,你担当的起吗?”
  面对陆大太太的质问,冬秀只想回一句:WTF?
  这跟她有毛关系啊,她为什么要负责这个女人和她孩子的生死?这周大太太的脑子是真的坏了吧。
  “你怎么知道今日的她不是明日的你呢,她好歹还有孩子呢,都落得这个下场,今日你帮了她便也是在帮自己,咱们都是一样的人,应该团结起来,不能由着别人作践,倘若有一天你也被休弃了,我们同样会帮你……”
  现在冬秀已经百分百可以肯定了:她绝对是被人洗脑了,而且已经出现轻微的女权意识,可惜这份觉醒没用到正途上,反而叫她成了个搅屎精!
  “停,我用不着你们的帮助,别说我们夫妻现在感情好,就是有一天我们过不下去了,我也不会是被休弃的,而是正正当当与他离婚,头也不回潇洒离开,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不会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这位,”冬秀也不知怎么称呼这女人,干脆说,“且不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也应当先好好与他分说才是,这样不声不响的跑到人门前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倒像是作则心虚,故意要去破坏夏先生的名声似的……”
  女人听她这么说,鲤鱼打挺般的迅速站起来,恶狠狠的拿手指着她:“你瞎说什么,谁是贼,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撕了你的嘴!”
  说着就要扑上来打她,带弟和王妈哪容得着她放肆,连忙拦下了,带弟还推了她一把,直把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那女人顺势又往地上一摊,大喊大叫“着救命啊、不活了,打人了”之类的话,活似正在饱受老拳一般,就差在地上滚两圈了。
  冬秀看她这般做派,更加怀疑她所说的话了,就这女人泼辣蛮横,和那股豁得出去的厉害劲,夏先生怎么可能跟她生四个孩子,还这么轻易的摆脱了她,现在才被她找到城里来,只怕早被挠得满脸花了。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当即大声问道:“据我所知,夏先生这些年一直留学海外,回家的次数拢共不过三次,就算你好生养,每次都能怀上孩子,可也应该是三个孩子,可你却生了四个孩子,难不成还有一对时双胎吗?”
  女人那刺耳的哭嚎声瞬间止住了,有些无措的低着头,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大太太也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瞪起了眼。
  王妈适时的在旁边补刀道:“嘿哟,那四个孩子我也见着了,都差着岁数呢,绝对不可能有双胞胎!”
  “哦,那就是其中一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王妈配合着她说道:“那也不可能,您看她自己都落魄成什么样了,哪还有闲心去养别人的孩子!”
  “不错,那四个孩子的确都是她亲生的,但却都不是亭栉兄的!”
  不等那女人回话,屋外便传来胡竞之的回答声,冬秀抬头一看,果然便见他脸色微沉的掀帘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怒色的周大先生。
  胡竞之一向是温和雅致的做派,恰似一道春风般叫人沉醉,没有人会不爱这种温柔的,所以他一向极受欢迎,朋友知己也极多。
  冬秀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微沉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周身气势迫人叫人不敢直视,好似书生变作了将军。
  胡竞之对这件事是早就知道了,那个女人每天带着孩子上门哭闹,搞得亭栉兄连家也不能回,幸而经过解释,夏太太已经与他和好如初,甚至通过这件事,两口子情感越发坚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原本他们看她可怜,是打算给那个女人一点钱把她打发走的,可谁知那女人竟然不答应,非要亭栉兄长期出钱供养他们母子五人,否则她不仅要在家门口闹,还要到学校里哭诉去。
  文人最重名声,那女人又是个歪缠不讲理的,夏教授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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